白雪從記事起,就住在了漫天飛雪的世界裡。
這裡荒蕪又寒冷,時間沒有春夏秋冬之分,只有雪,不停下著的雪,還有不停颳著的,凌冽刺骨的寒風。
白雪也沒有名字。
她沒有同伴,沒有好友。
她所住的地方,四周除了高山,深谷,以及皚皚白雪外,沒有任何的活物氣息。
說句不好聽的,春天到來的時候,她身體有需求了,都找不到雄性來解決。
所以白雪在有意識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要去熱鬧的地方,不要待在這漫天風雪中。
除了孤寂外,偶爾還要忍受那些御劍而來的人類們的屠殺。
他們肆無忌憚的殺虐她生活的這個世界的動物,美其名曰為試煉,但其實就是一種生物,對另外一種生物的屠殺而已。
她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她所生活的地方,是那些人嘴裡的秘境。
從秘境裡邊往外走是不可能的。
想要離開這裡,只有靠別人帶他們出去。
而她見過的那些人,他們只是為了殺怪而來,他們帶來的,只有殺戮。
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願意帶一條身份低微的蛇出去。
白雪還因為有一次躲避不及,被開了秘境進來試煉的劍士砍了一刀。
幸好她當時距離遠,加上那劍士的水平也不是很高。
她才得以僥倖保住了一條命。
不過,身上也留下一道傷疤就是了。
從這天起,白雪越發的堅定要離開這裡的念頭。
她過夠了被人當牲畜,隨意砍殺的日子。
她要堂堂正正的活著。
在這種漫天風雪的日子裡,熬了不知道多久,她終於看到了離開的希望。
在她不遠處的山洞裡,有人類的氣息。
只要她吃了人類,她就能變成人類。
這個人類在這邊待了一段時間了,她還有一口氣在。
白雪在山洞裡糾結著,要不要吃掉人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身後,多出了一股讓人動彈不得的威壓。
她嚇得趴在了地上。
還以為自己的小命到這裡就結束了,她的蛇皮會被人剝下來做成衣服。
可白雪沒想到,她的蛇皮不僅沒有被剝下來,她還因為遇見了了不起的人,得到了機緣,變成了人類。
她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白雪。
而且,溫月還給她介紹了一個好看的物件,物件長得好看,香噴噴的,很討人喜歡。
就是他好像有點古板?
明明是物件,卻還不願意跟她做親密的事情,白雪在思考,要不要換個物件?
她是要傳承後代的,沈昱不願意,她不能在沈昱這棵樹上吊死。
就在白雪準備換人的時候,沈昱突然又鬆口了,願意與她做親密的事情了。
成年了幾十年的蛇,終於成功的變成了真正的雌性。
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有些疼,但是白雪還是很滿意的。
溫月給她選這個物件,還不錯。
就是他有些奇怪,哪怕已經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了,他也還是在晚上的時候,纏著她做那事。
白雪無法理解。
但也會在他的糾纏下,忍不住妥協。
她的靈魂明明是妖怪,但是卻覺得沈昱比她更像妖精。
每天晚上,她都會被他吸得精氣全無,死去活來,活來又死去。
白雪很疑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好在她有一顆好學的心。
不懂,就問。
她距離姜梨很遠,不能去問姜梨,只能去找秀秀姐,詢問她。
只是她沒想到,還沒從秀秀姐的嘴裡問出答案,就被過來接她的沈昱給聽見了。
他把她從餐廳帶回了家。
說是回家親自跟她說。
白雪想了想,這樣似乎也可以。
反正她只要問題有答案,不管是誰給的答案,都沒關係。
而且沈昱是她的合法丈夫,他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白雪心中這般想,也這麼說出來了。
沈昱聽見她的話,愣了下才回答,“小雪,我自然不會騙你。”
說完,他又問白雪,是否有甚麼事瞞著他?
白雪連連搖頭。
她的靈魂裡是妖怪,記憶裡還記得自己是一條蛇的事情,可不能告訴沈昱。
她怕嚇到他。
白雪守著自己的小秘密,與沈昱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沈昱的父母很好。
在他們結婚後不久,就搬到了沈昱公司附近的四合院居住。
父母不僅沒意見,還主動給錢給她,讓她購買有需要的東西。
她不缺錢。
沈昱給了她很多錢。
他幫她買了好幾個漂亮的包包,然後每個包裡都裝著兩三千塊錢。
說是預防她出門的時候,他不在身邊,她沒有錢花。
白雪其實不太喜歡出門。
她雖然現在是人類了,但是骨子裡還是一條蛇。
在京市這寒冷的冬天,她只想窩在溫暖的地方,一天都懶得挪位置。
這也正好方便了沈昱。
他哄著她,每天跟著他去公司上班。
具體來說,是沈昱上班,白雪百無聊賴的在一旁吃著東西,看著他蒐集來的連環畫,電視,還有各種各樣的書籍。
在他辦公室的隔壁,特意收拾了一間休息室出來,中間是透明的玻璃隔開的,她窩在休息室柔軟的沙發上,抬頭就可以看到隔壁辦公室裡,坐在辦公桌後邊認真工作的男人。
只要她多看他一會兒,哪怕是隔著玻璃,他也能感受到她的視線。
抬起頭來對她笑了下,然後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休息室來。
拉著她的手,親了親她之後再問,怎麼了?是不是悶了?
等他忙完了,就帶她去吃好吃的。
這樣有吃有喝,還有溫暖的屋子待著,好看的男人陪著的小日子,白雪過得十分的滿意。
直到有一天,她照例來沈昱的公司混日子。
卻在茶水間聽到了很不友善的話。
她看到沈昱忙著打電話,她就自告奮勇的去給他泡茶。
剛到茶水間門口,就聽到裡邊傳來兩個女同志的議論聲,說沈昱如此優秀的一個男人,怎麼會看上老闆娘那個除了美貌,就一無是處的女人呢?
“據說兩人還是閃婚,剛結婚不久,老闆娘的肚子就大起來了。”
“也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老闆的?”
兩人嘀嘀咕咕的。
白雪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那兩個說小話的女同志同時抬起頭,在看清她的臉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