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五與丁泠的婚禮現場出來,與阿梨他們道別,周成就帶著沓渺回港城了。
他最近很忙。
公司的產業轉移了一部分到內地,國外的產業也在穩步擴充套件,他手頭的事情特別多。
如果不是小五結婚,他現在已經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了。
也難怪阿梨總是笑話他,太子爺忙得跟一個基層員工差不多。
周成其實也想休息。
這麼多年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在周家勾心鬥角,防住了一道又一道的明槍暗箭,他就算是鐵打的,也覺得累了。
更何況他只是普通人,只是血肉之軀,並不是鐵打的。
還有,渺渺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了,他也是時候把他們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今天在婚宴現場,看著小五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他觸動很深。
當時就思考自己已經三十六歲了,若是再不結婚,用阿梨的話來說,以後有孩子,就該叫老年得子了。
而他也不想,去幼兒園接孩子的時候,會被孩子的同學指認成孩子的爺爺……
嗯,就這樣吧,這一次忙完了,就跟渺渺把婚禮辦了。
“在想甚麼?”
沓渺從外邊走進來,站在周成身邊,與他並肩看向外邊一望無際的海面。
周成沒有回過頭,他輕聲道,“我在想,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得準備甚麼聘禮,你爺爺才會答應將你嫁給我。”
沓渺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事。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閃爍,“你…你家裡…會同意嗎?”
“我…我們身份懸殊…你畢竟是…周家太子爺。”
他們家,跟周家懸殊太大了。
沓渺知道周成對她的心意,不然也不會跟他一起出席他朋友的婚禮了。
但是同時,她也沒有想過會嫁給周成。
在她看來,他們不是非要婚姻把他們綁在一起的。
就算不結婚,她也會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守著他……
周成不認可沓渺的想法。
他轉過臉,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臉的嚴肅,“渺渺,我跟你的婚事,是我們的事,跟外人無關。”
“周家那些人,認也好,不認也罷,你都不用在意。”
“他們靠著我過日子,靠我撐門面,給他們掙面子。”
“我高興的時候,他們就是我長輩,是我族人。”
“我不高興,他們甚麼都不算。”
周成從小就親緣寡淡,他對此並沒有過分的強求。
他只會走他認定的路。
不管是交朋友,還是交女朋友,他自己心中有桿秤,覺得值得,就會去做。
渺渺雖然不是商業大家出來的千金小姐,也不是甚麼政府高官的女兒,但是她救過他。
這幾年一直陪在他身邊,無怨無悔的付出。
他若是連個周太太的位置都給不了她,那他這些年這些生意,也就白做了。
沓渺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眸中,裝滿了自己的影子。
她輕輕笑了笑,“好吧。”
“那我們先生個孩子?”
周成挑眉,“為甚麼要先生孩子?”
“這不是想著姜家那些孩子可愛,我們趁早生個孩子,以後說不定還能跟姜家的那些孩子處上物件,聯姻嗎?”
沓渺的聲音裡全是頑皮。
周成先是一頓,隨後點頭。
“很有道理。”
“那我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周成就把身邊的姑娘抱了起來,邁步朝裡邊走。
沓渺被周成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下來,“你幹甚麼啊?”
“這可是船上。”
周成回答,“船主人是我。”
當然,以後也是渺渺的。
沓渺卻還是不願意,至少不能在大白天的,在船上就胡來。
“我們馬上就到港了。”
她還想掙扎。
頭上傳來周成的輕笑聲,“渺渺,我都說了,這船是我們的。”
“到港了,我們不下船就是了,沒人敢趕走我們。”
說完,他還垂下眼眸,看著懷裡臉頰紅透的姑娘,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笑著詢問她,還有甚麼其他問題嗎?
如果沒有,他們就抓緊時間生孩子了。
沓渺……
她說她後悔說生孩子的話了,還來得及嗎?
事實證明,是來不及的。
因為周成發現自己的年紀大了。
為了不想當自己孩子的‘爺爺,’他要努力,在比明天還年輕一天的今天,播下種子,等待發芽。
沓渺……
後悔,特別特別的後悔。
遊艇到了港口,拋錨固定之後,船上的保鏢下了船。
背對著遊輪,在不遠處守著。
他們負責保護周成跟沓渺的安全,至於他們在幹甚麼?甚麼時候出現,跟保鏢們沒關係。
他們只需要確保周總跟夫人所在的區域,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至於周總是在辦公,還是在辦人,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沓渺在一個月之後,查出了懷孕。
周成高興至於,卻又沒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語氣懊惱的看向沓渺,“忘記提前跟阿梨說了,讓她給我吃顆藥,保證我們生閨女…”
好吧,運籌帷幄如他,也在生孩子這件事上,惶恐,沒把握。
沓渺有些無奈,怎麼這麼大的男人了,還有重女輕男的傾向?
周成冤枉。
他不是重女輕男。
他只是想要一個貼心的小棉襖,而不是一個像他這樣,從小就讓長輩們頭疼,長大了又冷心冷肺的兒子。
試想一下,有自己這樣的兒子,當父母的得多頭疼啊?
周成不敢想,想著就覺得可怕。
沓渺,“可是從遺傳學上來說,女兒會遺傳父親更多一些呢。”
周成??
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那他的閨女以後也跟自己一樣?
想到這兒,他馬上滿意的笑了。
“遺傳了我也好。”
“這樣就不用怕那些臭小子算計她了。”
明明妻子的肚子裡邊,孩子還只是一根豆芽菜,大齡老父親卻已經想到了兒女長大成人後的場景。
由此只能感嘆,為人父母者,可謂思之深遠啊!
沓渺對周成嘰嘰喳喳的話不做評論。
她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上,輕聲的嘀咕著,是男是女她都喜歡,他們可千萬別聽他們爸爸胡說,就對家裡產生不滿。
孩子乖乖的就好。
九個月之後,沓渺生了一個兒子。
周成看著跟自己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眼前黑了又黑。
他不死心,隔了兩年,又追生了一個。
依舊是兒子。
周成……
難道他命中註定,沒有女兒命?
周成不信邪了。
依舊繼續追生……
一直到生到了第五個,他一直期盼的小棉襖,終於來了。
這個時候也已經是港城要回歸的時候了。
周成大手一揮,給女兒取名叫週迴歸。
病床上的沓渺,聽了這名字,才是雙眼黑了又黑。
恰好來港城參加研討會,順路過來看望沓渺的姜梨煞有介事的點頭,“原來太子爺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啊!”
嬰兒床上的小回歸,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人嫌棄了。
認真的咬著小拳頭,吸,吸。
小拳拳真好吃。
至於名字叫甚麼?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