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開口的瞬間,白晝的身影就已經動了。
他迅速的來到了丁泠的身邊,一把握住了丁泠的手腕。
在她手中匕首距離黑龍胸膛還有不到兩厘米的時候,把她的手腕死死的握住了。
“放開我!”
丁泠眼眶通紅,渾身肌肉緊繃,身體迸發著巨大的力量,勢要掙脫白晝的束縛。
但是她怎麼可能抵抗得了白晝?
白晝一言不發。
手臂微微用力,硬生生的將丁泠的手腕給拽了起來。
匕首也離開了黑龍的胸膛。
“你……”
丁泠憤怒至極,抬腳就朝白晝襲去。
白晝不知道要不要反抗。
他抬眸看向姜梨。
姜梨,“她想要打架,你跟她玩玩,讓她發洩一下。”
白晝哦了一聲。
明白了。
既然阿梨說要跟這個人玩一玩,那他就跟她玩一玩。
丁泠抬起的腿,被白晝一把握住了腳踝。
她紅著眼盯著白晝,“放手。”
白晝聽不懂。
丁泠,“放開我!”
白晝看向姜梨。
他只聽姜梨的。
丁泠也發現了。
她轉頭,看向姜梨,“你讓你弟弟放開我。”
姜梨攤開手,回答得很是果斷,“不行。”
“放開你了,你就殺人了。”
警察馬上就來。
他們沒有必要再殺掉一個馬上就會死掉的人。
這在姜梨看來,就是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丁泠激動,“殺了他,怎麼會多此一舉?”
“我的父母,我的兄長,還有許多許多的人,都是死在了他的手裡,我要殺了他,為他們報仇!”
姜梨還是那句話。
“殺了他,他們就能活了嗎?”
她抬眸,看向已經快要到附近的警察,“殺了他,你還會被抓走。”
“為甚麼要為了一個確定要死了的人,搭上自己的下半生?”
這不是勇敢,也不是快意恩仇,這是單純的蠢貨才有的行為。
“如果你哥哥知道,他拼死拼活保護了個寂寞,他會不會傷心?”
“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
姜梨是個很會補刀的人。
或者說,她是個無形中會給人致命一刀的人。
這不,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哦,我忘了,你哥哥的屍體還在警察局那邊,還沒有人收屍呢。”
若是前邊勸丁泠的話,不能讓丁泠動容。
那麼姜梨後邊的話,則是完全擊中了丁泠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眼中的恨意,憤怒漸漸的被理智所替代。
姜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眼神示意白晝,把人弄暈了,帶走。
白晝接受到姜梨眼神的意思,手起手落下,敲在了丁泠的脖子上。
把她打暈了。
“走。”
她轉身往他們停船的地方走,白晝也迅速的跟上。
黑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迷糊的眼睛看向離去的背影,他想要上前去抓住他們,把他們留下。
但是他動彈不得,腦袋要炸了一樣的疼,他動一下,眼前就一陣陣的黑,暈眩讓他睜不開眼睛。
黑龍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地上休息了幾秒鐘,轉身去拿武器。
要阻止姜梨他們離開。
他一隻眼已經瞎了,另外還有一隻眼睛也被血模糊了,他腳步虛浮,剛走幾步,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聽著噗通一聲悶響,像是南瓜落地的聲音。
已經爬上圍牆了的姜梨,回頭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動不動的栽倒在地上的黑龍,也不知道死活?
不過姜梨覺得,他應該是死了。
因為剛才她就已經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阿梨!”
已經先下高牆,在船上的白晝出聲呼喚姜梨,“快下來。”
姜梨哦了一聲,抓著繩子順著高牆滑了下去。
她落到了船上,收起了借力滑下來的繩索,把它裝在寶葫蘆裡邊後,雙手拿起漿板,划船。
離開這片海域。
燃燒的舊船,火光照亮了附近的海面。
他們的小船在這漫天的火光中,急速離去。
白晝護著昏迷的丁泠,三人離開了這片海域,回到了提前說好的碰頭的地方。
姜梨把船停下來,白晝扛起丁泠,離開了船隻上了岸。
岸上早就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等了。
看到姜梨他們過來,小轎車的司機立刻把車開了出來。
看到送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但是回家的時候是三個人,司機也沒說甚麼。
等人上車,啟動車輛帶著他們回淺水灣。
別墅內。
妹妹跟白晝昨晚出門,姜勝利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著。
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
遇見了在外邊跑步的周成,他與周成打了一聲招呼,也與他一起慢跑起來。
兩人都挺擔心姜梨他們的。
但是周成安排得有人在黑龍幫附近,他知道昨晚那邊起火了。
“起火?”
姜勝利問周成,姜梨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沒事吧?”
“嗯,應該沒甚麼事。”
周成的人進不去裡邊,只能根據外圍收到的資訊,猜測姜梨他們的情況。
他這邊話音剛落下,眼角餘光就瞥見了遠處朝他們這裡來的車輛。
他唇角揚起,“回來了。”
姜勝利順著周成的視線看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進入了別墅外圍。
在登記了。
“是他們回來了。”
姜勝利臉上帶著笑意,迅速的朝門口走。
姜梨他們在小轎車停下來之後,就從車上下來了。
她跟白晝先下車。
趕下車,就遇見了走過來的哥哥,還有跟在不遠處的太子爺。
她臉上露出了笑容,朝哥哥揮了揮手。
“五哥哥,太子爺。”
“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回來哦。”
她說著轉身進了車裡,在後排坐上取出了一塊玉佩,還有一個玉瓶。
“這個,是五哥哥的。”
“這是給太子爺的。”
玉佩給姜勝利,方便攜帶。
至於玉瓶,則是給周成的。
他放在家裡,可以用來插花。
妹妹出門去搗毀壞人組織,還不忘記給他帶禮物回來,姜勝利忍俊不禁。
“怎麼還記得給我們帶禮物?”
“這是從哪裡來的?”
他看著手中成色極好的玉佩,好奇詢問。
姜梨把手中的玉瓶塞在周成的懷裡,這才開口,“我撿的啊。”
她一臉天真的回答,“我在地上撿到的。”
姜勝利……
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也不管哥哥信不信,姜梨已經轉頭去揉肚子了。
“我肚子好餓啊!”
“太子爺,我們的大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