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晚上,又困又餓,姜梨現在只想吃飯。
白晝雖然沒說甚麼,卻也是站在姜梨的身邊,眼巴巴的看向周成。
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想法。
周成笑,“好,這就去吃飯。”
“海鮮大餐下午再吃?現在先吃一些早茶墊肚子?然後你們去睡覺。”
周成替他們做決定。
姜梨沒意見。
白晝也沒意見。
姐弟兩人跟著周成往餐廳走。
姜勝利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半,姜梨才轉身問白晝,“丁泠呢?”
“車上。”
白晝如實回答。
姜梨噢了一聲,認真點了點頭,“她不下車嗎?”
“她還沒醒。”
“噢,那讓她睡吧。”
姜梨繼續往餐廳走。
白晝也跟上。
但是在他們身邊的姜勝利,聽著他們的對話,卻覺得好像有些甚麼不對的地方。
“梨梨,你們帶了一個人回來?她在車上?”
姜梨毫不在意的點了下頭,“是啊。”
“那你們不叫她下車?”
“她還在昏迷呀,現在叫不醒。”
姜梨回答。
白晝在一旁跟著點頭。
姜勝利……
不是,他這弟弟妹妹怎麼回事?
怎麼有點像傻孩子?
咳咳咳,姜勝利絕對不是說,弟弟妹妹是傻孩子的意思,他就是說,他們辦的事情,好像有那麼一點不靠譜?
姜勝利無奈的抓了一把頭髮,又看了看遠處停著的黑色小轎車,他嘆氣道,“你們進去吃早飯,我去看看。”
弟弟妹妹不靠譜,他這個當哥哥的,必須得站出來,承擔相應的責任,替弟弟妹妹收拾善後。
對於姜勝利的決定,姜梨沒甚麼意見。
白晝也沒意見。
他們兩人甚至連頭都沒回,與姜勝利揮了揮手,轉身進了餐廳。
丁泠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到了小時候,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她與哥哥每天都很開心。
後來有一天,媽媽突然不見了。
爸爸回來,告訴她跟哥哥,他要去找媽媽了,讓她在家聽哥哥的話,乖乖吃飯,好好長大……
那個時候的丁泠,還不知道她爸爸是在跟他們兄妹告別。
她單純又天真的詢問,媽媽甚麼時候回來?
爸爸是不是去接媽媽回家的?
她爸爸臉上帶著笑,嘴上答應著很快。
她沒有注意到,爸爸眼中帶著的淚。
爸爸自從離開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過了兩年後,哥哥把她送到了鄰居家,也同樣摸著她的頭髮,說他要去很遠的地方,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他把事情辦完了,就回來接她。
她一直等呀等,沒等到哥哥回來。
卻等來了鄰居嬸子搬家。
同時,嬸子也告訴她,她有個新的名字,叫丁泠。
這是跟叔叔姓了,她也變成了叔叔家的孩子。
丁泠不知道為甚麼要改姓,嬸子告訴她,這是為了她好,為了保護她。
夢中的畫面再變化,嬸子一家出海打魚,遇到了風浪,叔叔嬸嬸,還有叔叔家的姐姐都掉到了大海中。
他們再也沒有醒過來,就像她的爸爸媽媽一樣,離開了家,就再也沒回來過……
“哥…哥……”
丁泠夢中不斷伸手亂抓,試圖想要抓住甚麼。
她滿頭是汗,雖然雙眼緊緊閉著,但是蒼白的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可見她現在正在做噩夢。
姜勝利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微微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才伸手拍了拍丁泠的肩膀。
“同志,同志,醒一醒,醒一醒。”
他的聲音溫潤醇厚,落到人的耳朵裡,帶著莫名的安心。
丁泠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姜勝利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
還沉浸在噩夢中的丁泠,被姜勝利輕輕搖晃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對上姜勝利陌生的臉龐,她愣了愣,下意識的就要扣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用力往後一擰。
“哎……”
姜勝利吃痛的哎了一聲,“這位同志,你幹甚麼?”
“誤會,誤會啊!”
“我只是看你在做噩夢,我把你叫醒而已。”
他真沒想對丁泠做甚麼。
丁泠狐疑的看著姜勝利,等了一會兒,她才把手收回來。
“你是誰?”
“這是甚麼地方?”
“打暈我的那兩人在哪裡?”
姜勝利???
“打暈?”
“你不是我弟弟妹妹救回來的嗎?”
他有些懵。
丁泠頓住。
他們救她?
“他們是這麼說的?”
她冷聲問。
姜勝利想了想,否認。
“他們也沒這麼說,不過我猜你應該是被他們救回來的,不然我妹妹沒有必要帶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回來。”
“你妹妹?”
丁泠盯著姜勝利,眼神變得更加的不友好了,“她跟強盜一樣,不顧我的意願把我打暈。”
看著一臉氣憤的丁泠,姜勝利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個,同志,你可能有些誤會了。”
“我家梨梨跟小白雖然有些直腸子,但是他們心眼不壞,他們會把你強行帶回來,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還請你不要因為一時的氣憤,而忽略他們的真實用意。”
姜勝利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的。
說話的時候,也有理有據。
他對自己的弟弟妹妹,是無條件的相信的。
丁泠看著姜勝利,嘴裡還有挺多話想說。
但姜勝利面上帶著笑意,讓丁泠先下車,先去吃點東西。
至於妹妹他們強行把她帶回來這事,他會讓妹妹他們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丁泠抿著唇角,睨著姜勝利,“你就這麼相信他們?”
姜勝利失笑,“這位同志,你這話說得很好笑。”
“我是他們的哥哥,無條件相信他們,不是應該的嗎?”
丁泠不說話了。
姜梨他們在屋內吃飯,準備吃飽了,看到五哥哥帶著丁泠進來了。
她眨了眨眼,朝丁泠招手,“吃飯吧,還有很多哦。”
她毫無芥蒂的天真模樣,讓丁泠有那麼一絲錯覺,好像他們並沒有打暈自己。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坐在桌邊的姜梨,與大口吃著東西的白晝。
丁泠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姜梨的身邊。
“我有話跟你說。”
姜梨點了點頭,“說吧,我聽著呢。”
丁泠???
“不借一步說話嗎?”
她這麼說,很明顯是想單獨與姜梨說話吧?
對方是聽不懂,還是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