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熟人,沈昱吃軟不吃硬。
但是眼前的肖家人,連熟人都算不上。
他們想威脅他?
搞笑。
沈昱冷眼看著哭個不停的肖瓊,又看了看一邊怒氣衝衝的肖國強,以及其他的肖家人。
他薄唇彎起一個涼薄的弧度。
同時也清了清嗓子,“你們是覺得,我沈昱,很好欺負是不是?”
他這些年太善良了,以至於不管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湊上來踩他一腳了?
沈昱覺得不行,他得讓他們知道,他雖然長得好,可真不好欺負。
“那個,同志,你別哭了。”
他指著肖瓊,“你說說我在哪裡侵犯的你?”
他的語氣涼薄,眼神更加涼薄。
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得肖瓊心慌。
她的心中也開始打鼓。
真的,真的是眼前這個男人,跟自己一夜春風了嗎?
肖瓊眼中畏懼,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肖家有人跑到肖國強身旁,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甚麼。
肖國強盯著沈昱,眼神有那麼一絲不自在。
但是他抿著唇,甚麼也沒說。
姜梨笑眯眯的開口,“你們說甚麼我聽見了哦。”
肖國強臉色微微有些不對,可是他心存僥倖。
覺得姜梨是在忽悠他的。
他們距離那麼遠,她怎麼可能聽到肖源跟自己說的話?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姜梨慢悠悠的一字一句的開口。
“剛剛那個人跟你說,與肖瓊發生關係的人,並不是沈家少爺沈昱。”
肖國強臉色一變。
圍觀的人也是臉色大變。
甚麼?
他竟然知道了真相,還要把這口鍋往別人頭上扣?
這簡直過分!
肖國強臉色難看極了,他死死盯著姜梨,“你不要亂說。”
“肖瓊她可是當事人,她證據證明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沈昱的。”
姜梨拉長調子哦了一聲。
“甚麼證據呀?”
“你看到他身上的特徵了嗎?”
“還是你肚子裡面的孩子告訴你的。?”
被姜梨這樣盯著看,肖瓊窘迫極了。
她又緊張地退後了兩步,“我…我……”
姜梨慢慢的舉起手,“你沒有證據,但是我有哦。”
“我可以證明,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小沈同志的。”
此話一出,沈昱第一時間看向她。
語氣有些激動!
“嫂子?”
姜梨轉頭,認真的詢問沈昱,“先商量好價錢嗎?”
沈昱……
不是,突如其來的轉變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又提到錢了?
陸長遠笑著睨了一眼沈昱,轉頭與媳婦兒說道,“梨梨,這頓飯是沈昱出錢。”
姜梨眨了眨眼,明白了。
“所以藥費則成了飯錢,對嗎?”
陸長遠誇她真聰明。
沈昱?
不是,他是誰,他在哪?
坐下來吃飯之前,想著今天好不容易宰老陸一頓,他可使勁點了好幾道名菜。
現在說是他出錢?
也就是說他宰了他自己一頓唄?
沈昱呵呵了,笑不出來。
姜梨這邊卻已經確定好了,她緩緩站起來。
一步一步的朝肖瓊走去。
肖瓊有些緊張。
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肚子。
“你,你要幹甚麼?”
她以為,姜梨要對她的孩子做出甚麼事。
肖家其他的人也是這麼以為的。
就連沈昱也一臉期待。
可是,他們註定想錯了。
只見姜梨徑直走過肖瓊身邊,走到了不遠處背對著這邊坐著的一個男人身邊。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鼴鼠,熱鬧看夠了嗎?”
“現在輪到你這神棍出場了哦。”
原本只是打算靜靜的帶著兒女吃頓飯的溫月背影一僵。
下一秒他有些無奈的轉過身來。
好幾年不見,他好像並未有甚麼變化。
還是三十出頭的俊朗模樣。
與姜梨說話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些許的無奈。
“隔了那麼遠,你怎麼知道是我?”
看清了溫月的臉,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這不是那算甚麼都準,千金也難求一卦的溫高人嗎?
他怎麼也在這裡?
還有看他的模樣,似乎與這個年輕的女同志關係很好?
姜梨沒理會別人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
她有些嫌棄的回答,“我鼻子又沒壞掉。”
說完摸了摸溫月一雙兒女的頭,笑眯眯的哄他們。
“走,我們去看爸爸給人算命。”
溫月的兒子五歲,女兒四歲。
兒子名叫溫庭川,女兒叫溫晴。
兩個小傢伙長得粉雕玉琢的,倒是比他們的老父親討喜。
他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姜梨。
這小模樣,讓她想起了溫月還是鼴鼠的時候。
毛茸茸的爪子抱著堅果,一臉畏懼的在不遠處,盯著她用巨蟒練習打蝴蝶結。
“你的孩子比你可愛。”
她又出聲。
溫月嘖了一聲,“行了,就算你不誇他們,我也不會不幫忙。”
他說著用手帕擦了擦嘴,招呼兒女叫人。
“叫姑姑。”
兄妹兩人一臉好奇。
溫晴奶聲奶氣的詢問,“爸爸,這就是你經常跟我們說的非常厲害,但腦子卻只有一根筋的姑姑嗎?”
溫月……
要遭。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姜梨。
姜梨哇了一聲,朝溫月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神運算元,竟然知道我腦子裡只有一根筋。”
溫月……
他就把這當成是,姜梨要給他造勢吧!
溫月轉身,朝不遠處的肖家人走去。
在這裡吃飯的人,甚至包括肖國強他們,都聽說過溫月。
也知道他算卦很準。
許多人不惜花重金,求他算上一卦,可是他都沒有接受。
如今就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請動他。
酒樓的人越發好奇姜梨與溫月的關係了。
“姑姑,我爸爸算卦真的很準嗎?”
溫晴好奇詢問姜梨。
姜梨糾結的點了點頭,“他算別人很準。”
“怪不得呢,我說他怎麼算不到自己。他以前經常被媽媽擰耳朵哦姑姑。”
小姑娘湊到姜梨耳邊,用全部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溫庭川比溫晴大一些,他要懂事一點。
聽到妹妹拆爸爸臺,他無奈的看了看妹妹。
“晴晴……”
語氣裡不太認同,她與姜梨說這些。
溫晴撇嘴,“姑姑又不是外人。”
“再說了,自從媽媽睡著後,我都好久好久沒有被人抱了。”
她語氣十分的委屈。
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姜梨???
“媽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