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來勢洶洶的人。
看著十分的不好惹。
走在前邊的肖瓊未曾開口淚先流,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腰,看著他們這桌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姜梨剛好咬了一口雞腿。
肉還沒吞下去。
看著肖瓊那吧嗒吧掉下來的眼淚,她微微張大嘴。
隨即她站起來,把靠近肖瓊這邊的飯菜,默默的往自己的面前移了一些。
肖瓊???
其餘的人??
不是,他們看到一個孕婦哭得這麼難過,第一反應不是應該好奇她出了甚麼事嗎?
怎麼第一反應是默默的把飯菜移到自己面前?
這是甚麼操作?
難道她一個孕婦還不比幾個菜重要?
可惜姜梨此刻並沒有看他們,也不擅長猜測人的心思。
如果她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朝他們豎起大拇指。
是的,他們就是沒她的飯菜重要。
之所以移開,也是不想讓肖瓊的眼淚滴到自己的飯菜上。
她可沒有吃別人眼淚的愛好。
“肖瓊,你說的那人是誰?”
一道惡聲惡氣的聲音響起,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走到肖瓊身邊,面色不善的盯著對面的沈昱,還有陸長遠。
這兩個男人都十分的優秀。
從他們的外在形象就能夠看出來,他們都是屬於家庭條件很不錯的那一種。
就是不知道搞大肖瓊肚子的人是誰?
“是誰搞大了你的肚子還不負責?”
肖國強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石頭。
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正在夾花生的姜梨微微睜大眼眸,手中的花生吧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圓圓的眼睛裡帶著探究,好奇的看向沈昱。
那眼神好像在說,沈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沈昱???
“不是,嫂子,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根本不認識她是誰。”
更別提還搞大對方的肚子了。
姜梨唔了一聲,轉頭看向肖瓊他們。
“他說不認識你,你們走吧,別在這裡影響我吃飯了。”
肖家眾人……
這都甚麼時候了,她還能這麼氣定神閒的吃飯?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肖國強態度橫蠻,環抱著胳膊往前一站,沒把姜梨放在眼裡。
姜梨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這人,最討厭在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不好好吃飯,身體就會不好,身體不好,就會生病。生病了,就會活不久,早早死掉。
死掉了,就沒辦法吃美食了。
綜上所訴,現在這些打擾她吃飯的人,在謀殺她。
她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你們聽不懂嗎?”
她說的話很難懂?
她不理解的看向了陸長遠。
陸長遠按著她的手,示意她先別急。
“幾位同志,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如果認錯人了,你們現在馬上離開,我們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
肖國強,“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我們認錯人?”
“我們老肖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們搞大了肚子,你們還不想承認?”
“不是,你這人說話好不講道理啊!”
沈昱也聽不下去了,“你們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啊?平白無故的說我搞大她肚子,她是誰啊請問?”
“你們又知道我是誰嗎?”
沈昱這麼問,是因為他真的不認識對面的人。
但是誰知道他的話音剛落下,肖瓊就眼眶通紅的看著他,“沈昱哥哥,你忘記我了嗎?”
“啪嗒…”
一聲響。
姜梨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木訥的轉過頭,眼裡全是譴責的盯著沈昱。
這一次的眼神則是在說,看吧,還不承認,別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沈昱……
為甚麼嫂子眼神裡的意思那麼直白好懂?
他突然好討厭這樣聰慧的自己。
如果自己沒有這麼聰慧,是不是就看不懂嫂子眼神裡表達的意思了?
沈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自己的過分聰慧而感到煩惱。
他此刻明顯不在狀態的模樣,讓肖家的人誤以為他是心虛了。
姜梨伸手拽了拽陸長遠的胳膊,“陸長遠,他真跟人亂搞了嗎?”
“這可是流氓罪,我們要不要遠離他呀?”
遵紀守法的好姜梨,用所有人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壓低’聲音湊到陸長遠的耳朵邊,與他咬耳朵嘀咕著。
沈昱……
內心再次受到重創。
不過也是嫂子的話讓他回過神來。
必須要把眼前這件事弄清楚。
他雖然不害怕流氓罪,卻也不能平白無故的背上這個汙名。
“這位同志,你剛剛的話是甚麼意思?我們都沒見過,還請你對我的稱呼注意一些。”
他是叫沈昱沒錯,但是他也敢肯定,自己沒見過眼前這個女同志。
更別提搞大她的肚子了。
她根本就不是他喜歡的型別好嗎?
肖瓊眼中含淚,委屈得更厲害,“沈昱哥哥,你忘記了?半年前,在京大校友會上……”
“半年前,京大校友會?”
沈昱費勁去回憶,半年前他的確是去了京大參加了校友會。
但是他後來有事,很快就離開了。
他全程都沒見過眼前這個女同志。
“沒見過我?”
肖瓊眼裡全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我們明明見過,你…你還讓人給我送了一封信,說等你來娶我…”
沈昱???
一旁的吃瓜群眾姜梨,已經吃不下飯了。
全神貫注的吃瓜。
陸長遠也看著沈昱。
夫妻兩人線上吃瓜。
沈昱……
他到底造了甚麼孽啊?
怎麼會有這麼抓馬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眼看著肖瓊又要哭了,沈昱連忙抬起手,讓她暫時別哭。
“這位同志,你等等,你先等一下。”
“你說我給你留了信是吧?你能不能把信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是那個孫子冒充他的身份,去外邊玩女同志。
肖瓊眼淚掉得更兇,“信沒了。”
她伸手扶著肚子,語氣哽咽,“家裡逼我嫁人,我說你會來娶我,他們不相信。”
“我要把信給他們看,卻被我妹妹撕掉了……”
沈昱……
“也就是說,現在死無對證了是不是?”
肖國強立刻道,“你怎麼說話的?甚麼叫死無對證?你做過的事情你不敢承認?你是想我們公安局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