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毒,竟然真的跟前妻有關?
他不是因為長期的工作忙碌,把身體累垮的?
許冠華想到那個可能,瞬間面如死灰。
“不,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不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呵……”
許冠華對向滿香有濾鏡,許秀秀可沒有濾鏡。
“爸,你好好想想,你們離婚前那一年,她的所作所為吧。”
在許秀秀看來,那個女人絕對能夠做得出來給丈夫下毒的事情來。
而且在下毒之後,還裝作不知情的關心丈夫的身體,讓丈夫誤以為是工作把身體累垮了的。
這樣不僅不會懷疑她,還會對她心生愧疚,讓她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不得不說,那個女人的手段是真高啊!
把她爸拿捏得死死的。
呵……
“爸你先吃飯吧,吃飽了我再給你打熱水來。”
許秀秀說完,轉身出了房間,順勢把門帶上。
自己則是去外邊吃早飯去了。
她沒有甚麼胃口,吃飯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事情。
今天爸爸的行為惹怒了嫂子,不知道明天嫂子會不會過來?
她爸爸好不容易才有一點好轉,千萬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了。
想到這裡,許秀秀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準備下午去找姜梨道歉。
無論如何,也得讓她繼續給父親治病。
在許秀秀想著如何找姜梨道歉的時候,姜梨拉上陸長安,兩人偷偷摸摸的去跟蹤那向滿香去了。
“嫂子,你確定她真是往這邊走了嗎?”
陸長安騎著腳踏車,一邊往前騎一邊問。
姜梨嗯嗯點頭。
“她就是往這邊走了,沒有錯哦。”
“好,讓我騎快一些。”
陸長安就算連向滿香的影子都沒看到,但是他無條件的信任嫂子。
相信嫂子的判斷。
話說他們兩人也真是年輕人,有衝勁。
在這深秋,馬上能下雪的天氣裡,騎著腳踏車去追人。
“就在前邊了。”
姜梨指著前邊一處老舊的筒子樓,與陸長安說道。
陸長安答應了一聲好。
腳下更快了一些。
腳踏車來到了筒子樓外邊停下,姜梨從腳踏車上跳下來。
他們剛想進裡邊去,就聽到一旁插入一道聲音,“陸長安?”
陸長安轉過身,發現是自家鄰居哥哥。
“彥哥,你怎麼在這裡?”
陸長安有些詫異,不知道方彥過來這邊幹甚麼。
方彥回答,“看外婆。”
說完他的視線落到了姜梨的身上。
姜梨怕冷,戴著帽子,戴著圍巾,巴掌大小的臉被圍巾圍住,只露出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
眼周的肌膚,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那樣的水嫩,白皙。
身上穿著許慧剛幫買的大衣,黑色的呢子大衣,配上厚厚的棉鞋,身材並不顯得臃腫,相反的,還十分的嬌小玲瓏。
察覺到方彥的打量,她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方彥微微挑眉。
“你朋友?”
陸長安正想解釋,姜梨已經看到了向滿香。
“弟弟,快走。”
她伸手拉著陸長安的胳膊,陸長安連忙把腳踏車推給方彥,“彥哥幫我看一會兒腳踏車。”
說完兩人就貓著腰跑進了筒子樓。
方彥看著他們的背影,視線落到那道矮小的身影上。
“弟弟?”
許家那邊的親戚?
方彥薄唇微微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他倒是沒聽說過,許家那邊還有眼神這麼幹淨的姑娘。
本來打算走的他,百無聊賴的倚在陸長安的腳踏車上。
姜梨與陸長安來到了筒子樓的二樓。
剛才她在樓下看到向滿香進了二樓的一間屋子,她拉著陸長安的胳膊往那屋子靠近。
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聽到了屋內傳來一陣打砸的聲音。
姜梨讓陸長安停下腳步。
她也隨即停下。
筒子樓的隔音並不好。
因此就算他們還距離向滿香家有一些距離,卻也能夠清楚的聽到,從向滿香家屋內傳來的打砸聲。
還有罵人的聲音。
“你說你這個女人有甚麼用?”
“你不是說許家那短命鬼對你言聽計從嗎?怎麼一套房子也要不來?”
“你要不來房子,你讓我們以後住哪裡?以後怎麼辦?”
罵人的是一個男人。
他的聲音高亢,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筒子樓裡的鄰居聽到這聲音,也沒有幾個出來看。
他們大概是聽得多了?
姜梨看到一個端著米去水房那邊洗米的嬸子,便上前去與她打招呼,詢問向滿香的事。
大嬸聽說是打聽盧家人,她眼裡難免有些鄙夷。
“那家人啊,了不起咯,惹不得,惹不得。”
姜梨看大嬸又要繼續去洗米,她伸手在書包裡掏了掏,摸出了兩顆大白兔。
“嬸子,我們跟他們家有仇呢,就想打聽一下他們家的事。”
濃烈的八卦之心,讓向來不懂變通的姜梨,都變得精通人情世故了。
還知道用大白兔賄賂對方。
大嬸一看有糖,笑呵呵的把兩顆大白兔收下,然後便如開閘了的洪水一樣,滔滔不絕的說起了盧家的事情來。
“盧家那兩口子,女人是個二婚婆子。”
“據說她以前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前頭那個男人也是有錢人,但是後來那幾年變故,男人家沒落了,她就跟廠裡打工的工人攪和到了一起。”
“這處院子,是毛巾廠的宿舍。”
“原來是他們公婆兩口子的,但是盧慶豐與向滿香回來之後,那老兩口的工作被他們頂替了,老兩口也被趕回了鄉下。”
“前幾年,盧慶豐還每天都在毛巾廠上班,他們夫妻兩人帶著一對兒女,好像日子也還挺好的。”
“這兩年他不知怎麼的,沾染上賭博了,他們家就不得安寧咯!”
大嬸說著搖了搖頭,感嘆賭博害人得很。
姜梨眨了眨眼,一旁的陸長安道,“大嬸,他們家現在是不是很窮啊?”
“那能不窮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上班,孩子要吃飯,他們也要吃飯,就靠向滿香一個人,怎麼養家?”
“你是沒看到他們家那兩個孩子哦,餓得只剩皮包骨了,一雙眼睛綠綠的,看到甚麼吃的,就像餓死鬼一樣,死死的盯著你,別提多麼嚇人了。”
大嬸的話,讓陸長安他們越發的疑惑。
“這不對啊,我今天看到向同志出門的時候,穿得還很好啊!”
“呵,那就是她以前剛跟盧慶豐結婚的時候買的衣服,每次出門,穿出來撐門面的。”
“院子裡誰不知道,她私底下窮得內褲都破洞了沒錢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