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秀早就在火車站等了。
她望眼欲穿,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看到姜梨他們過來。
她連忙站起來走上去。
“嫂子,長遠哥。”
許秀秀是許慧孃家那邊的親戚,叫陸長遠一聲表哥,也沒錯。
陸長遠微微頷首。
轉頭叮囑身邊的姜梨。
“梨梨,路上注意安全,餓了就在火車上買飯吃,不用省著錢,到站了爺爺派人去接你。”
“噢,好呀!”
姜梨乖乖答應。
陸長遠不管說甚麼,她都嗯嗯點頭,答應著。
乖巧極了。
陸長遠真捨不得媳婦兒。
想自己變小鑽到她口袋裡,讓她隨身攜帶著。
又或者是把媳婦兒變小放在口袋裡,自己也貼身帶著。
不願意分開。
只是在不願意分開,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分別的時間也終會來臨。
火車慢慢的進了車站。
陸長遠提著兩個袋子,一個是媳婦兒的衣服,跟她的洗漱用品那些。
另一個袋子裡邊,全是吃的,水壺也裝了兩個,裡邊裝滿了水。
陸長遠真是像父親操心女兒一樣的,操心自己妻子。
事無鉅細的叮囑。
送站的時候也把人送到火車上,親自鋪好了床,仔仔細細的交代了姜梨一遍不算,還去找列車長特意交代一番。
旁人都覺得他太過緊張了。
也是他們的念頭沒讓陸長遠知道,不然他肯定反駁。
他媳婦兒那麼乖那麼軟,不緊張一些,如果被壞人騙走了怎麼辦?
誰能賠他一個乖寶寶媳婦兒?
“陸長遠我都記住啦,你快點下車吧,不然你就得跟我一起回去啦!”
姜梨笑眯眯的推著陸長遠的身子,把他推下車。
陸長遠還真想跟她一起回去,就是沒空。
他計劃年後帶妻子回孃家探親,得攢假期。
不能全都用了。
這次只能讓妻子一個人出門了。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陸家在京市,好歹能說上一些話。
有爺爺跟父親在,梨梨應該不至於受委屈。
“如果有人欺負你了,就打電話回來告訴我知道嗎?”
“我辦公室電話記住了嗎?”
陸長遠的腳已經離開了火車,站在了站臺上,卻還不放心的回頭叮囑。
姜梨重重點頭。
“記著的,都記住啦!”
“乖。”
陸長遠轉身,摸了摸媳婦兒的頭髮,軟乎乎的,想抱人入懷裡。
“老家那邊冷了,你怕冷,平時沒事別出門,就在家裡待著,千萬別凍著了。”
“陸長遠!”
姜梨跺了跺腳,“你好像老爺爺呀!”
陸長遠……
媳婦兒這就開始嫌棄他了嗎?
“梨梨…”
“好啦,快點回去吧,火車就要開了,我要回車廂了哦。”
姜梨催促陸長遠。
陸長遠被迫停下叮囑的嘴,目光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姑娘,捨不得都快要從眼裡溢位來了。
“火車馬上就要開了,沒上車的趕緊上車啊。”
一旁傳來乘務員用大喇叭大聲喊話的聲音。
陸長遠頓了頓,還是讓媳婦兒先回車廂了。
“快回去。”
“我看著你回去。”
姜梨嗯了一聲,勾住陸長遠的胳膊,趁著沒人看到的時候,飛快在他的唇上吧唧了一下。
“梨梨!”
陸長遠被媳婦兒大膽出格的舉動嚇了一跳。
姜梨卻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進了車廂裡。
陸長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帶著寵溺與不捨。
幾步走到她所在的車廂旁邊,還要目送她最後一程。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人越來越遠,姜梨竟然也有些不捨。
推開窗戶伸出頭去看外邊的人。
而陸長遠更是下意識的就隨著火車奔跑起來。
“梨梨,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電話。”
“有甚麼事就打電話給我。”
已經說過了幾遍的話,依舊忍不住再次叮囑。
姜梨用力的揮了揮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陸長遠……”
她也好捨不得他呀!
但是火車並沒有因為夫妻的不捨,而停下前進的速度。
火車慢慢的駛出站臺。
陸長遠站在站臺邊緣注視著她的離去,看著那慢慢變小的身影,姜梨的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難言的悲傷。
儘管那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但姜梨卻是敏銳的感受到了。
陸長遠會出事?
姜梨從窗外已經看不到陸長遠的身影,就連火車站的影子也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嫂子,你沒事吧?”
許秀秀坐在對面,擔憂的看著姜梨。
她內心也有些愧疚。
嫂子跟長遠表哥感情那麼好,她卻讓嫂子與表哥分開……
“我…”
姜梨剛開口說了一個字,視線就朝包廂門口看去。
只見溫月臉上帶著淺淺笑意靠在那兒,“喲,真巧呀小梨梨。”
“你也去京市啊?”
姜梨掃了一眼溫月,就收回了視線。
很難得的,她沒有懟溫月。
溫月反應過來,還有些驚訝,“還在難過?不是去幾天就回來了?”
“跟陸長遠分開幾天都不行啊?”
姜梨呵了一聲。
不說話。
許秀秀也看向溫月,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本人是不喜歡這個半夜不穿衣服的裸露狂的。
但是他又是嫂子的朋友,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不然嫂子不好做。
許秀秀索性眼不見為淨,轉過頭看向外邊的風景。
溫月嘴角扯了扯,他就這麼不受待見?
想來他也是個翩翩公子哥啊,長得也不錯,還能掐會算的,怎麼就不受女同志待見了呢?
“陸長遠是不是有危險?”
姜梨聲音淡淡的,開口似乎在詢問,又好像是確定了的事情。
溫月遲疑了一下,“小梨梨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算到了對吧?他有甚麼危險?危及性命嗎?”
姜梨沒給溫月多狡辯的機會。
她周身散發著只有溫月才能感受到的強大威壓,壓得溫月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動真格了。
溫月捂著緊繃繃的胸口,呼吸急促,“你別生氣啊,這不關我事。”
他也不敢再不當回事,真惹姜梨生氣,他討不到好處。
“我只能看見一點點端倪,推斷不出全貌,你給我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看個清清楚楚的再告訴你,好不好?”
溫月好聲好氣的跟姜梨打商量。
姜梨眯起眼眸盯著他,半晌,她才移開視線。
那緊緊壓在溫月胸口的大石頭,也隨即鬆開。
他忍不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許秀秀好奇的看向他們,沒想到這裸露狂如此的害怕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