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真的動作乾脆又瀟灑的離開了。
完全不在意他人。
這份灑脫,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溫月走了以後,姜梨他們與許秀秀前往招待所。
要去拿許秀秀放在招待所裡的行李。
不過在回招待所之前,他們先繞路去了一趟郵局,給還在等電話的許慧打了個電話回去。
報了一聲平安。
許秀秀也跟堂姑道謝。
如果不是公安這邊一定要求熟人過來,才能讓她從公安局出來,那她是怎麼樣都不會麻煩到許慧,更不會讓許慧找上陸長遠。
畢竟許慧只是爸爸的堂妹,而且還隔了幾房。
關係已經比較遠了。
貿然麻煩她,許秀秀過意不去。
說了幾句話之後,許慧安慰許秀秀別擔心她爸爸,有梨梨在,會有把握治好她爸爸的。
是的,許秀秀這一次不遠千里跑過來,就是為了找姜梨幫她爸爸看病。
京市裡大醫院的醫生,或者是民間的老中醫,都斷定了她爸爸沒救了。
許秀秀不相信。
四處尋醫問藥,後來無意間遇見了陸長安,看到他跟其他人一樣在做運動,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表弟天生身體不好,如今怎麼會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難道有神醫?
許秀秀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意識到了希望。
她第一次主動接近許慧這個了不起的堂姑,說明了來意,詢問給長安弟弟治好的醫生的住址……
對於許秀秀的一片孝心,許慧是非常讚賞與感動的。
況且大家都是姓許的,還是親戚,在多多少少還有一絲血緣關係,許慧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堂哥就那樣走了。
她讓許秀秀帶上許冠華的病歷,前往大西南找人……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許秀秀在得到了姜梨的具體地址後,把爸爸委託給了鄰居幫忙照顧幾天,馬不停蹄的趕到這邊來。
昨晚剛下火車,原本計劃馬上去找姜梨,但是晚上沒公交車,只能被迫住一晚招待所。
但是她沒想到,竟然會在招待所遇到溫月那樣的瘋子……
現在回想起來,許秀秀都還忍不住想要吐口水。
她嘴髒了,特別髒。
結束了與許慧的通話,他們來到了招待所。
原本隔壁房間住著溫月,但是現在他早就人去房間空了。
許秀秀帶著姜梨進入了她的房間。
陸長遠一個男同志,就沒往前邊湊了。
再說了,別人是請媳婦給他們看病,他這麼一個外行人,也沒有湊上去的必要。
陸長遠在招待所走廊上等媳婦兒出來。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眼角餘光瞥見一樓樹下邊,站著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
他微微挑眉。
溫月朝他招了招手。
特意在等他?
陸長遠站直身體,走到許秀秀房門口,跟裡邊的姜梨說了下樓一趟。
姜梨正在認真的看著許秀秀給的病歷。
聽到陸長遠的聲音,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繼續認真看病歷。
不認真不行,不認真看不懂。
看病歷可比看病難多了,她寧願一個病人直接出現在她面前,而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且這些文字,還不能理解有偏差,不然就治不好人了。
姜梨很忙,耽誤不得。
許秀秀在一旁幫著解釋,也沒甚麼時間。
陸長遠下樓,來到了溫月這邊。
這還是第一次,溫月與陸長遠單獨相處。
別說,這人的氣息還真夠駭人的,果然這就是天之驕子啊。
明明表現得好像還挺容易接近的,但是身上那股氣息,卻讓人不敢隨意造次。
更別提他的身上,還混雜著濃郁的饕餮氣息。
溫月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才緩緩開口,“你不好奇我叫你下來幹甚麼嗎?”
陸長遠眸光淡淡的,“你說。”
溫月嘴角扯了扯,“你這態度,可不像是很想知道關於你媳婦兒的事的樣子啊!”
陸長遠猜到了。
猜到溫月可能是因為這事叫他下來。
親耳聽溫月說出來,他便微微頷首,轉身要走。
溫月???
被陸長遠的態度給弄懵了。
眼看人已經走了幾步,他連忙追上來。
“你不想知道嗎?”
“關於你妻子的事。”
陸長遠腳步頓了頓,抬起眼眸,眸光平靜。
“關於我媳婦所有的事情,我只相信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媳婦兒有秘密他知道。
媳婦兒若是願意告訴他,關於她的秘密,他會很高興,會與她一起保守秘密。
但是媳婦兒如果不說,他也會尊重她。
不會變著法子,從其他地方打聽。
關於媳婦兒的所有事情,如果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他一律不聽,不信。
溫月頓住,下意識的反問,“你以為,我想說她壞話嗎?”
“沒有。”
陸長遠回答得也很肯定。
溫月覺得有些欣慰,自己的人品別人還是相信的。
只是他剛這麼想沒多久,就聽到陸長遠語氣淡淡的補充,“梨梨很好,沒有壞話可說。”
溫月……
所以他不說姜梨壞話,不是因為他的問題,而是因為姜梨人好,沒有壞話可說?
溫月……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陸長遠這,這完全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陸長遠沒有理會他。
溫月緩了緩,消化了自己對陸長遠的嫌棄,這才出聲,“雖然我現在的話有些多餘了,但是我還是想說。”
“你們家屬院裡的那些流言,你不用放在心上。你與小梨梨命中兒女雙全,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而已。”
他只需要給姜梨一點時間,讓她徹底的拋棄那一絲變回饕餮的可能。
那他們到時候,孩子就會源源不斷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當然後面這些話,溫月沒有說出來。
陸長遠沒問,他也就不透露過多的天機了。
被雷劈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總之,現在短暫的不孕不育,也算是對你們的一種考驗吧,堅持本心,便會一切如願。”
溫月說完,朝陸長遠點了點頭,這便揹著他的小包袱,轉身離去。
別說他這副模樣,還真有仙風道骨,不染塵埃的感覺。
陸長遠看了眼溫月離去的背影,抬腳往不遠處的國營飯店走。
距離吃過早飯都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他媳婦兒肯定餓了。
買點好吃的去投餵媳婦兒才行。
招待所二樓。
姜梨也在許秀秀的解釋,以及病歷的輔助下,推斷出了許冠華所患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