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母,我恢復力氣了,你放我下來吧,岑兒可以自己走。”
虎岑小小的年紀卻很早慧,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從吳月月的背上跳下來。
“雌母,岑兒不怕,岑兒陪你一起,一定能救出雄父和叔叔們!”
吳月月看著虎岑只有五歲的幼崽眼中充滿了堅毅和勇敢,拉著他的手。
“好,那我們倆就一起,把他們救出來。”
沒有了腳印的指引,吳月月只能憑著直覺,朝著森林的最深處前進。
她相信,那頭月光麋鹿既然是為了捕獵雄性,就不會帶著她的獸夫們走太遠。
光異能雖然微弱,卻像一盞永不熄滅的提燈,為她照亮了前行的路。
周圍的樹木形態也愈發得扭曲怪異,很像不同交錯的人形在張牙舞爪一樣。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不是剛才的香氣,黑霧卻依舊沒有散去。周圍依舊一片安靜,只有吳月月和虎岑兩個人踩著樹枝的吱嘎聲。
黑霧裡偶爾還會傳來奇怪的響聲,就像吟唱的歌聲,就又很奇怪。
如果此時是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雌性,恐怕早就嚇得崩潰了。
但吳月月沒有,她知道那歌聲也是用來迷惑獸人的,幸虧她和岑兒都吃了夢化丹,並沒有被影響心神。
但是她卻眼中冒火,憤怒至極,每走一步,她心中的殺意就更濃一分。
那個異獸就是靠著幻境迷惑心神的,看來它的目標不止道是他們幾個,其他的獸人也應該都遇到了這種情況。
吳月月拉著虎岑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原本濃郁的黑霧,好像逐漸散去了,前方還隱隱傳來溪流的水聲。
吳月月精神一振,帶著虎岑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片樹藤後,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她的面前是一條溪流,河水不寬,可是卻是紅色的!
河水的顏色很是怪異,吳月月第一次感受到了血流成河的具象化。
“雌母……那是甚麼?”
虎岑也好像被嚇到了,把小臉埋在吳月月的後背,不敢再看。哪怕是見慣了狩獵的場景,他依舊是個五歲的幼崽。
吳月月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恐懼,揉了揉虎岑。
“是幻境,那異獸最擅長製造幻境,不要怕。”
這樣既能安慰虎岑,又能騙過自己。確實有效。
只是她剛剛偷偷地看了一眼,河邊的淤泥裡,好像是一截被啃食得只剩下骨頭和些許皮肉的獸人手臂,一隻屬於熊獸人的巨大腳掌,還有一些已經分不清屬於甚麼部位的枯骨……
她認得那隻熊獸人的腳掌!在比賽開始前,她見過那個獸人,好像是狂熊戰團的一員!
難道……
那些之前進入森林的狩獵團隊,都遭遇了不測?都被那頭月光麋鹿……吃掉了?
那她的獸夫們呢?!
難道......?
不!不會的!
她的獸夫們那麼強大,虎浪和連焦都是S級,吳撿和牙光也是A級巔峰,他們怎麼可能會被輕易殺死!
他們一定還活著!一定只是被困住了!
【吳月月,你一定要冷靜!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恐懼和擔心。
【對了,結契!結契圖騰可以感應對方的位置!】
她和吳撿之間,是有兩次結契的!結契後可以感知對方,她剛剛太著急,差點就忘了。
吳月月立刻閉上眼睛,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靈魂深處,去感受圖騰的位置。
雖然她不知道怎麼感知,但是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呼喚著吳撿的名字。
手臂上的蛟蛇圖騰也有了回應,那就說明吳撿還活著!
“在那邊!他們在那邊!”
吳月月確認了吳撿的位置,拉著虎岑,沿著河邊往自己感應的方向跑去。
她能感覺到到吳撿的位置離這裡不遠,帶著虎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他們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宮殿。
那是一座用白色玉石建造而成的宏偉宮殿,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聖潔而華美,與周圍陰森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顯得無比的詭異。
吳月月收回了自己的異能光環,帶著虎岑躲在角落裡看去,宮殿的大門口筆直地站著兩排獸人守衛。
他們的眼神各個都空洞,神情也呆滯,就像木偶一樣。
吳月月一眼就認出,那些守衛中,有好幾個都是今天參加狩獵大賽的參賽者!
其中甚至還有那個以陰險狡詐著稱的毒牙獸團的隊長,好像是那個A級的黑紋毒蛇獸人!
一個A級強者,此刻竟然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在這裡充當守衛!
而她與吳撿之間的靈魂感應,那絲微弱的聯絡,正清晰無比地指向這座詭異的金色宮殿處!
虎浪、連焦、牙光、二十一……他們一定也都在裡面!
她不知道里面有甚麼,不知道那頭月光麋鹿究竟是甚麼東西,更不知道自己的獸夫們正在經歷著甚麼。
但她知道,她必須進去。
她必須把他們,一個不少地,全都帶出來!
吳月月將背上的虎岑輕輕放了下來,蹲下身,嚴肅的對他說:“岑兒,聽雌母說。你雄父他們應該就在前面那座房子裡,現在,雌母要進去把他們救出來。”
虎岑點了點頭,抓著吳月月的手臂:“那……那岑兒能做甚麼?”
吳月月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獸皮,將虎岑小小的身體包裹起來,然後又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遞給他。
“你在這裡接應我們,哪裡都不要去。如果……如果雌母沒有帶你雄父他們出來,天亮後你就用這個保護自己,然後一直往我們來的方向跑,記住了嗎?”
她不知道自己此去是生是死,但她必須為岑兒安排好退路。
虎岑看著雌母眼中的決絕,小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堅定,他用力地搖了搖頭,一把抱住了吳月月的脖子。
“不!岑兒不走!岑兒要等雌母和雄父還有叔叔們!岑兒也是小獸人,可以保護雌母!若是雌母沒有出來,岑兒就進去找你們。”
吳月月的心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懷裡這個卻無比勇敢又懂事的的幼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等著我。吳撿,牙光,虎浪,連焦,二十一。
我來救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