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兒!你醒了!”虎浪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崽子。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虎岑緩緩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連焦和吳撿也長舒了一口氣,剛才他們真的以為虎岑要被毒死了。
虎浪這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抱著虎岑,轉身看向吳月月,眼中滿是感激。
“妻主,你……你真的救活了岑兒。”虎浪的聲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沒有甚麼比救活自己的崽子更讓虎浪折服,他的心中對吳月月最後的一絲芥蒂和仇恨徹底消散了。
這個雌性救了他最珍貴的崽子,從今以後,他願意用生命來守護她。
“不用謝,岑兒現在也是我的崽子,我的異能既然可以救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吳月月溫柔地摸了摸虎岑的頭,“以後要小心點,知道嗎?去荒嶺的路很危險,你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知道了,謝謝雌母。”虎岑乖巧地點頭,眼中滿是對吳月月的依賴之情,他知道是雌母救了他,小小的虎耳微微的顫抖著,表示著感激。
“還好連焦剛剛說了這毒蛇的種類,我才能找到解藥,不......虎浪!你幹嘛!”
吳月月剛舒了一口氣,正說著話呢,就聽到噗通一聲,虎浪咚的一下跪在了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妻主……”他的聲音很低,額頭抵著溼冷的地面,全身都在顫抖。
“虎浪剛剛……有罪,請妻主懲罰。”
虎浪的這一跪,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連焦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跪在地上,身形顫抖的虎浪。
吳撿則是上前一步,想去扶吳月月,卻被她抬手製止了。
吳月月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虎浪,心裡一樣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一跪,代表著這個驕傲的雄性,徹底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和芥蒂,不會再想著殺她了。
虎浪是所有獸夫裡對她敵意最大的一個,因為救了岑兒,吳月月看到了一個父親對崽子最好的愛。
“你快起來,岑兒沒事了比甚麼都重要。你剛才也是救崽心切,我沒有怪你。”
吳月月上前去扶虎浪,可是虎浪卻沒有動,只是用額頭抵著地面不起來。
“不……我剛才……我不該懷疑您,不該對您動手……若不是您,岑兒他……”
他說不下去了,一個頂天立地的雄性,此刻他的肩膀卻在劇烈地聳動。
虎浪哭了,他差點失去了崽子,也差點傷了妻主,若不是有妻主,崽子真的可能就被毒蛇咬死了,他的家族一直在用他聯姻,雄父也死了,現在的他只有岑兒了,若不是妻主......
吳月月的心一瞬間就軟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雖然不善言辭,可是對她和姐姐一直都是疼愛的,都說萬愛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
吳月月又怎麼會不知道虎浪剛剛的緊張與害怕,看著這個獸夫如此模樣,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了。
“快起來,虎浪,我沒有怪你,也不會懲罰你,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剛剛的情況那麼緊急,我理解你的。”
她輕聲的安慰虎浪:“別哭了,你是一個好雄父,若不是因為我,岑兒也不會這麼小就跟著我們一起流放受苦,其實是我不好。你現在還是我的獸夫,你的崽,也是我的崽,以前是我不好,才會讓你有那樣的應激反應,以後,我也會注意護好崽子的安全的。”
聽到妻主的話,虎浪抬起頭,那雙赤紅的虎目中還有些溼潤,他順著吳月月的手站了起來,顫抖著說:“妻主,謝謝你。”
吳月月笑著拍了一下虎浪的肩膀:“還是看看岑兒吧,他的毒雖然解了,但是還需要觀察,我們先不走了,找個地方落腳再說。”
“妻主,那我去看看!”
一旁的連焦也沒了平日裡的毒蛇,只是深深的看著吳月月,化作一道火紅的流光沖天而起。
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讓虎浪對吳月月的態度,也從嫌惡憤恨到懷疑警惕,徹底的變成了現在的信任與忠誠,也讓連焦看清了自己的心。
不只是虎浪,他也發現了,這樣的妻主,魂魄回歸了以後確實太過吸引他了。
“妻主,現在的你,真的讓我有些移不開眼了。”
他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很快飛了回來,重新化作人形。
“妻主,前面不遠處的懸崖邊,有一個石洞,比我們之前那個要大,我看著石洞裡也很乾燥,適合休息。”連焦指著一個方向對吳月月說道。
“好,我們就先去那裡。”
吳月月立刻做出了決定:“正好我們的食物也不多了,就去那裡休息一天,順便弄點食物。”
虎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妻主的流放是有時間的,必須要在兩個月內到達荒嶺,不然就會被懲罰,可是現在她卻願意為了岑兒耽誤時間:“都聽妻主的。”
一行人很快轉移到了連焦說的新石洞。
這個石洞確實不錯,洞口有茂密的藤蔓遮擋,裡面空間很大,而且沒有被大雨浸溼,確實很適合落腳。
安頓下來之後,吳月月看著虛弱的虎岑,對眾人說道:“我們的食物不多了,需要有人出去打獵,我留下來照顧岑兒,你們誰去弄點食物回來。”
“我去!”虎浪立刻站了出來,眼神堅定的說:“妻主,請把這件事交給我。”
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為吳月月做些甚麼,來彌補自己的過錯,也為了報答她對岑兒的救命之恩。
吳月月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向吳撿:“吳撿,你跟著虎浪一起去吧,再打點水回來,你們兩個一起能快點,也可以有個照應,路上注意安全。”
“好,妻主!”
吳撿瞄了一眼躲在身後的連焦,暗罵了一聲狡猾,跟虎浪一起離開了石洞,出去打獵去了。
山洞裡,只剩下了吳月月、連焦和躺在獸皮上昏昏欲睡的虎岑,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連焦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抱著雙臂,那雙漂亮的鳳眼時不時地瞟向吳月月,眼神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許是因為那黑色印記消退了不少,讓他覺得,妻主好像越來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