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陸蒼-四階根源魔法
「心不敗」「戰法萬化」「離斷念」「無覺意」
四重戰意繚繞陸蒼周身。
神權，這就是身為神的權能。
禁制已絕。
愛爾緹蜜臉色潮紅，她又輕輕將手指咬到了嘴唇邊~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呼——
兩人的位置，幾乎同時發生改變！
愛爾緹蜜出現的瞬間，十六發戰矛也已經生成！
「源·照往之倒映」
照往之倒映是將自己曾經所看到的一片空間中的攻擊再現。
而且倒映，不能再照倒映……
不然，陸蒼還真想把這些戰矛全部都迭起來。
一層迭一層，無窮迭加。
靈魂，還剩四千九百億。
千軍蟻山進化為噴發黑蟻山之後，每天都在提供幾百億的靈魂。
而陸蒼本身靈魂就不是很缺，所以也沒再刻意催發蟻山的產量，任由它自己噴。
“怎麼不回答姐姐的問題？”
然而終感與未來之法預測到女人的出現，對方卻是在出現的一瞬間……又立刻再次消失！
唰！
已經再次靠近了陸蒼！
還差一點……才能用「忘·虛」
速度好快！
不過，戰鬥了那麼久，也終於看清了。
心臟在狂跳，現在心跳的速度，怕是平時戰鬥狀態下的十幾倍。
原本的皮囊消失。
在湮滅之後立刻在虛空之中從一個小點生出皮囊，緊接著填充飽滿的血肉！
速度太快。
對自己而言幾乎就等同於瞬移。
到自己面前之時，愛爾緹蜜已經同時單手伸出！
陸蒼不敢貼身肉搏，光是碰到她就會被剝皮。
必須用武器！
斬聖光劍！
這把來自光明教會的武器！能在瞬間以極快速度斬出多重斬擊！每一道斬擊，也都將附帶光刃！
砰！
「蒼穹流——三式：幻打」
剎那間千重魔法與斬擊爆出！
一瞬便是萬道斬光！
然而只見這些斬光觸碰到愛爾緹蜜的面板，直接像是玻璃碎在地上。
化作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分裂飛濺。
“有用？”愛爾緹蜜發出略帶輕蔑的諷刺。
劍直接砍在愛爾緹蜜纖細手臂上，但卻見到劍刃落下的瞬間，整個劍身便中間分開，光劍被左右一分為二！
而那隻手，則是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繼續向自己伸出！
完全無效……
「死期：43年11月3天」
陸蒼保持著注視，同時……
一直緊握著的左手，一道不斷旋轉的渾圓濁色小球，也在此時放出！
烏嗡——
層層禁制剝離！
陸蒼此前拿下這個東西，僅僅只是解除了無法移動的禁制。
直到現在。
才將封印全部開啟！
唰！
只見濁色小球禁制解開！
啪——
剎那間，整個世界化作一片至暗黑天！
四周黑暗，自己五感盡失！
然而……
在這極致的黑暗之中，終感依舊在發揮作用。
感知，沒有被黑暗所阻礙。
原本這個黑暗應該遮蔽所有的感知，加上完全的五感，讓人直接陷入純粹的純暗。
但是「神級天賦」，感知不受遮蔽，便不受影響。
愛爾緹蜜被阻礙一瞬，便已經讓「忘·虛」徹底冷卻完成！
呼——
陸蒼再次消失。
而愛爾緹蜜，再次遺忘。
只有粘稠的黑暗，封印住了五感，這個黑暗腐蝕著身體，緩慢的在吞噬黑暗中的一切。
噗！
就在這時，愛爾緹蜜感覺自己的皮囊再次被十六根戰矛貫穿！
煩人的傢伙。
“黑暗……”
愛爾緹蜜突然意識到，自己只在乎了對方的皮囊。
但在對方進入三大教會的禁殿同時。
本應該存放在禁殿裡的東西，已經被他盡數收空了！
靈魂的轟鳴，再次嘶吼而起！
愛爾緹蜜再一次出現之時，只見黑暗被撕開，周身的黑暗，如同被撕開的幕布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延展。
「死期：39年11月3天」
“你還真是喜歡，同一招用無數次。”
嗖！
但突然愛爾緹蜜猛然回首！
卻見到陸蒼，出現在自己身後。
不躲了，而是……
直接出現在自己面前？
呵，他已經意識到，不論躲到哪裡都是一樣的了？
即便是這樣的黑暗，也根本阻礙不了自己找出他的位置。
說到底教會的聖物又如何？
這些留存在邊遠國度中教會的聖物，難道能對付一個現存於世間的神靈皮囊！
但她的目光突然又望向了陸蒼手中的武器。
一把白銀色的聖槍！
金色的光芒覆蓋白銀！
「蒼穹流——第六式：極」
「光明禁術：諸孽罰淨——獻祭靈魂億」
陸蒼緊握長槍！
此時刺出，已是最好時機！
她忘了自己，又加上「無覺意」的意境！
此刻出手之時，已經晚了很多反應時間，而在這一剎那，愛爾緹蜜忘記了如何應對——
「神級·悟境覺意」
兩個戰鬥極意，以及一個月辰意境，都帶有神級天賦那淡淡的絕對性。
不論是誰來，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除非來者，本就是此意境的月辰本身。
咚——
愛爾緹蜜想要抬手，正面握住那把長槍，將它分解。
但又覺得現在立刻遁走，可以輕鬆避過過這一擊。
兩個念頭本應該立刻做出決定。
但在兩個念頭互搏，大腦片刻斷念之下。
回過神來。
竟是毫無防禦，聖槍直接轟入了自己纖細的腹部！
陸蒼狠然發力！
整個聖槍，也在接觸到愛爾緹蜜的一瞬間，開始崩解！
縱使是被以百重禁制封印的聖槍，也不能直接與愛爾緹蜜發生接觸！
心在滴血。
這把聖槍，也是陸蒼極其想要的武器。
若是能保留下來……
轟！
只見一道純粹的光芒，順著聖槍！
轟出！
貫穿！
砰！
尋常戰技根本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的愛爾緹蜜，直接被這一道熾熱純淨的光芒化作飛灰溶解！
以千億靈魂！
蕩平其軀體！
又是一次千億靈魂用出的一擊。
配合黑暗教會的聖物，找到了將其再次重創的機會。
陸蒼手中的聖槍，也伴隨而崩解——
“你，還要掙扎到甚麼時候。”
愛爾緹蜜的聲音幽幽在耳邊響起，陸蒼轉頭回望。
看到與自己極其接近的愛爾緹蜜。
但是……
「死期：10年6月22天」
看來，這一擊還真是卓有成效……
只是對方前一瞬剛被殺死，後一瞬就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眼前。
這種反差，若是自己看不到對方的死期，估計能感覺到的只會剩下絕望。
此時黑暗已經被破開，而光芒已經消散。
這樣看來，還差一次，兩次卓有成效的攻擊，就可以將她的死期歸零。
陸蒼剎那換到遠方——但愛爾緹蜜的臉，卻還是出現在面前。
“我已經完全看到了。”
“你在四處留下的那些……根源魔法。”
“你到底掌握多少個根源魔法，竟然還有空間系的根源魔法。”
“明明你沒有對我造成傷害。”
“為甚麼我還是感覺到了危險？”
愛爾緹蜜的聲音逐漸變得冷了下來。
“說起來，之前我那幾個手指死得離奇，你……還掌握命運系能力吧。”
她不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在她的視角看來，她應當依舊是不死不滅，無限再生。
但是，她卻嗅到了……危機。
一種極其獨特的，關於生死的預感。
“皮與肉。”
唰！
唰唰唰——
陸蒼再次換位，同時隙閃極快速度拉扯後撤！
“血與骨。”
無數魔法向著身前爆發！
轟！
雷霆暴風火焰光芒——
只見斑斕的元素從愛爾緹蜜身上劃過！卻是，未曾造成真正的傷害。
但見未來之法照出「照往之倒映」
幻化聖槍！
“萬物皆有其皮囊。”
她眼神妖異，就這樣與陸蒼保持相對靜止的距離。
唰！
只見她伸手猛然一揮！
那幻化出來的一把把聖槍，便潰散崩解！
兩人對視，愛爾緹蜜口中吟唱，唸唸有詞。
“而內裡通紅的果實，正待摘取。”
此種情景，更是顯得格外恐怖。
突然，終感帶來無與倫比的預感！
最後一句吟唱完成，愛爾緹蜜在相對靜止的距離，伸出了手——
躲不了！
陸蒼手中流淌出一點寒冷！
寒冷教會的聖物還未動用，陸蒼確實是還有一招底牌。
不——
不能用！
無差別的凍結敵我，也只是對方會更早脫離凍結。
一剎那間。
宛若靜止的剎那之中，陸蒼頭腦思考無數風暴！
「源體·隙閃」
砰！
只見幾道光芒於陸蒼體內爆出！
而也就是同時！
呼——
在對方單手伸出的同時！
陸蒼渾身的皮囊，血肉，骨骼，都如飛屑一般解散！
瞬間全解。
愛爾緹蜜望著眼前崩解的身體。
又看向那四道飛出的光！
心臟。 大腦。
腎。
肝。
這個男人，將自己的四個器官直接打向了四個方向。
而原地留下的，只有一具空殼。
蛻皮求生，這已經是自己早就玩剩下的東西了。
不過，只剩下幾個器官……
你還能反抗？
愛爾緹蜜一步瞬移，便要將沒有反抗能力的所有器官全部收回，活捉陸蒼，然而下一瞬。
愛爾緹蜜瞳孔一縮！
便看到那陸蒼的大腦周圍血肉瘋長，整個骨架瞬間再生，幾乎是一瞬之間，就完全化作完整人形！
甚麼恢復力？
「戰士精通——快復（專屬）：極快速度恢復任何所受到傷勢，傷勢越重恢復越快。」
這傷勢，夠重了吧！
萬戰絕軀的萬倍恢復速度！
還有一直繚繞於自己身體的強大恢復藥性。
哪怕只剩下大腦。
也只是須臾片刻，便完成再生！
陸蒼身軀倒飛於天中。
終於，「忘·虛」的冷卻時間又好了。
從與愛爾緹蜜相見，交戰。
到現在，也不過僅僅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忘·虛」的冷卻時間只有短短5秒。
但實際上，陸蒼不斷切換禁制，換位，反擊——
直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僅僅只是用了八次「忘·虛」
而且，還被對方抓到了不少空檔。
好幾次，都差點被她命中。
陸蒼記得，剛開始看到那些雜兵，他們的死期是30分鐘。
也就是說。
在那時的30分鐘之後，支援才可能會到來。
可能是庫米羅尼他們成功脫困。
也可能，是伊茲支援過來。
自己可以選擇不斷提前死期，將她殺死，也或是選擇……拖延更久的時間。
但現在看來。
拖時間，怕是根本不現實了。
距離原本的三十分鐘，至少還要十五分鐘之後！
冷卻時間一到。
陸蒼的身形又再次遁入虛無。
遁入虛無，是目前面對愛爾緹蜜最有用的手段。
陸蒼又一次的消失在愛爾緹蜜的視線中，消失在對方的記憶裡。
同時，四面八方的聖槍已經形成！
外皮，包裹本質，萬物皆有外皮，核心涵蓋其中。
陸蒼的靈性注視著對方周圍，好像看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場。
在她愛爾緹蜜吟唱完成後。
她的周身，好像逐漸形成了一個肉蜜色的場域！
而自己使用「照往之倒映」所凝聚形成的一把把聖槍，則是在形成的過程中，就開始剝落！
對方的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
臉上微微帶起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陸蒼感受到了一股……名為厭煩的情緒。
愛爾緹蜜厭煩了。
和一個小蟲子玩了一分鐘的時間，還沒把他弄死。
也逐漸感覺，確實是有點煩人了。
“沒有更多讓人驚訝的事情了嗎？”
明明處於「虛無」的狀態中。
對方的失神時間，卻變得更短了。
記憶在隨著戰鬥的時間延長，戰鬥持續越久……自然也越是不容易發生遺忘。
唰！
轟轟轟轟轟轟轟——
四面八方的聖槍，驟然射出光芒！
愛爾緹蜜站立於虛無中，手中已然出現一把如彎鉤般的匕刃。
四面八方刺來的聖槍瞬間岔開！
“這種劣等的聖物，也配在我面前丟人現眼。”
唰！
只見十六道流光分岔為三十二道。
岔開愛爾緹蜜的身體，分別轟向不同方向。
卻沒有一道光芒，對愛爾緹蜜有所損傷。
“你讓我看到了那麼多的驚喜，也讓你看一看……”
“凡人不可逾越的偉力。”
血色的彎鉤匕刃，猛然上劃！
唰！
只見一刃劃出！
整個因為「凝魂真爆」而形成的巨大球形魂爆餘波，竟是被左右開闢斬開！
這些震開的餘波，開始一層層的蛻皮！
陸蒼從虛無中再次顯現。
而這一顯現——
砰！
渾身皮肉幾乎瞬間崩潰，解體！
唰！
然而也幾乎是同時，一切的崩潰就又開始再生！
滋啦——
此時此刻的陸蒼，好像突然變成了無數血皮化作飛散絲絮的怪物，渾身血肉與皮都如楊柳一般飄絮。
散開又合攏。
劇痛傳遞到陸蒼的腦海。
陸蒼不得不加大藥量，大幅度將痛感遮蔽！
然而也幾乎是同時。
愛爾緹蜜的彎鉤匕刃，就已經刺了出來！
“以皮囊包裹的，是你的本質。”
“我看到了哦。”
噗！
陸蒼剎那消失，又於剎那顯現！
沒到5秒！
強行使用「忘·虛」
從虛空中脫離，再回到現世之時，陸蒼感覺到身心都帶來一陣的虛無。
情感被抹消了一些。
就連靈性也被消散了極少一部分。
遁入虛無，也在將自己化成虛無……
但是剛剛這一擊不躲開……
陸蒼面板此時如蜈蚣張開的無數條腿，不斷張開又收攏……
一旦復原的速度再慢一些。
就是完全被剝解的下場。
嗖！
轟轟轟轟
十六發的聖槍依舊打出！
唰！
然而愛爾緹蜜已經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直接無視了自己打出的那些聖槍！
未來之法，亦是需要觀察的過程。
但是現在對方的追擊之迅猛，已經容不得自己仔細觀察。
“我已經剝開了你的偽裝，看到了你的內在！”
“怪不得，你會有這樣的力量，你身上有那來自最高一葉的靈性。”
“沒想到除了庫米羅尼之外，還會有這樣的驚喜。”
“不對，你還不止是這些！”
“好了，結束吧…等我把你的皮剝下來，再仔仔細細的研究你更加深層的本質，畢竟只是剝開你最外面的幾層，還是看得不太清楚~”
愛爾緹蜜將手中彎鉤匕刃冰冷刺出。
看著無限接近於自身，已避無可避的彎鉤。
陸蒼卻感覺，這一瞬的時間，緩慢得宛如靜止。
在心中，宛如有一滴明悟之水，滴在整個靈性之上。
明明已經距離死亡近在咫尺。
內心，卻竟是變得無比平靜。
內在。
本質，本質被外皮所包裹。
根源魔法的表象可以被任何一種學說詮釋。
任何一種理論，哪怕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理論，也能圓滿根源學說，亦是可以將其作為魔法表現出來。
奪皮者，亦可以是其他教會的神職者。
人，穿著不同的偽裝，亦是對不同的人，表現出不同的模樣。
必須向內層層的剝開，才能看到最終的本質。
就好像是一個必須走到最中心才算勝利的迷宮。
通向中心的無數條岔路，全都是通向迷宮終點的詮釋。
本質，固然很重要。
但這意味著外皮不重要嗎？
陸蒼看著眼前宛若靜止一般的愛爾緹蜜。
不。
皮非常重要……
萬物不僅僅只有本質，包裹本質的外皮也同樣是其整體的一部分。
陸蒼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粒「一切元素」的照影。
「一切元素」的外皮，在陸蒼的腦海中層層剝落。
一層，僅僅是單獨元素所組成。
一層，又是多個元素所融合。
每一層的構造不同，卻都帶來不同的詮釋，而這一粒在心中的一切元素，不斷的繼續向內剝離。
世間萬物，皆有其外皮。
肉眼所能望見的，亦是萬物之表面。
是了……
根源有萬化表現，皆是浮於其萬變的表皮，但不論如何變化，皮中之人，核中之物。
卻是唯一的。
可這並不代表外面的一切，都需要被否定。
根源，以及其包裹根源之謎，對根源的種種不同詮釋，通向根源的過程，也都是根源的一部分。
根源是唯一的，作為一個完整的整體的唯一。
而在將整體不斷剝落之時，亦是能得到萬化的表現。
之前想過種種思路，但卻難以得到完整的理論詮釋。
證明根源唯一併不難。
難的，是在唯一中詮釋萬化，一個能符合魔法理論，符合世界法則，符合世間萬物道理的在唯一中詮釋萬化。
今天看到愛爾緹蜜。
看到將萬物剝皮的法則，看到這法則的表現形式。
解密學者的第二腦在不斷迸發靈感。
已經思考了第二根源那麼久，早就已是無數思路積蓄良多。
陸蒼感覺到，自己逐漸變得……理解了。
我理解了一切。
明明是愛爾緹蜜的匕首向自己切來。
銳利的尖刃雖然未曾與自己接觸，帶出來的氣浪卻已經將自己的皮囊四分五裂。
但陸蒼的意念，卻好像突然鬆了一口氣。
“呼——”
愛爾緹蜜猛然察覺到，陸蒼的狀態好似發生了昇華。
一顆絢麗璀璨的，不斷旋轉的核，也同樣從陸蒼掌中顯現。
陸蒼並未躲避愛爾緹蜜的匕首！
而是單掌推出，將核向前著愛爾緹蜜的身體壓去！
“四階根源魔法：一切整體之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