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弒神者
天才，是令人討厭的。
愛爾緹蜜自己也是一個天才，所以明白這個道理。
心中傳來極其濃厚的預感。
看來，這一擊會讓自己陷入極強的危機中。
或許，會死？
憑甚麼？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孩子到底拿甚麼殺死自己。
但愛爾緹蜜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
直覺帶來的預感，往往比邏輯更加有用，因為邏輯只能推測已知，但直覺卻能預測未知。
她的速度比陸蒼快的多，陸蒼這樣臨時打過來的一擊，她有把握能躲掉。
和一個他拼個以死換死……毫無意義。
哪怕陸蒼死了，她又能得到甚麼？
收不回的陸蒼屍體，帶不回的庫米羅尼？
這樣對拼，實在是下下策。
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這一點，愛爾緹蜜身形直接向後退，打算直接躲開他的這一擊。
四階根源魔法？
我可是見過八階根源魔法的神，區區一個四階根源魔法，還想怎麼樣！
愛爾緹蜜想當然的就沒把這一招放在眼裡。
唰！
幾乎是陸蒼的「核」即將觸碰到愛爾緹蜜的一瞬間，愛爾緹蜜就從陸蒼眼前消失不見。
陸蒼的攻勢落了空。
推向愛爾緹蜜的核向空無一物的遠處轟出！
咚——
而幾乎是同時的瞬間，匕首就已經從身後穿過了陸蒼身體。
躲過，並不代表只是躲。
戰鬥經驗豐富的愛爾緹蜜當然清楚一件非常簡單的戰鬥原則：躲避攻擊的同時，就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臨陣突破，不愧是天才~”
唰——
匕首已經穿過陸蒼的心臟。
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命中了。
不僅僅只是愛爾緹蜜的面板與陸蒼的衣服稍微碰到一下。
而是，用這鋒銳的匕首，直接穿過了心臟。
愛爾緹蜜舔了舔嘴唇。
匕首轉動一圈。
“只可惜，姐姐我當年啊~見過的天才可不少了。”
“最後呢，那些所謂的天才，最後都成了姐姐收藏的皮囊~”
“你應該是姐姐見過最令人驚喜的天才了。”
“放心~你在姐姐這裡會得到最好優待的哦。”
陸蒼整個人如無數絲線絮條般。
已經徹底解離。
愛爾緹蜜望著向著遠處飛出的那一點璀璨的核。
這就是這個傢伙的四階根源魔法。
自己這一輩子，究竟見過多少根源法師了？上一次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根源魔法，還是8階的。
都已經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
是自己放棄成為9級奪皮者，選擇蛻升成神的之前一段時間。
可惜，那時沒能宰了那個8級的魔法師，不然又能多一副有價值的皮囊。
也不知道那個魔法師在逃走之後，有沒有順利的升到9級？
愛爾緹蜜旋轉手中的剝皮匕首，收回身後。
同時一隻手，向前伸出。
陸蒼解離的皮囊，正如紙條一般不斷被收回愛爾緹蜜的手中。
也該去解決庫米羅尼的事情了。
比想象中耽誤的時間更久。
如果拖到伊茲帕魯特過來的話，或許就會有點麻煩了。
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剝下伊茲帕魯特那個小鬼的皮……但不是這一次。
至少，不是現在這具身體能做到的事。
小小的瑞倫大陸，倒還真是臥虎藏龍。
愛爾緹蜜感覺好像有所遺忘。
但看到自己手中的皮，那個傢伙已經死了……
直到自己成神，那個不知名的月辰，也依舊對自己有所影響。
“算了，只要得到庫米羅尼，我也有機會爭奪月辰的位置。”
“剛好5月空出來了。”
愛爾緹蜜捧著臉，眼角盪漾出痴迷笑意：“蛻皮與換形的月份，聽起來還真不錯。”
咔——
突然！
寒意剎那暴起！
一剎那之間，萬物冰封！就連愛爾緹蜜的身體，也在瞬間停滯！
一具肉體在極寒之中，現身於愛爾緹蜜的頭頂！
「蒼穹流——第六式：極·空手」
「根源魔法：一切整體之核」
陸蒼單手中三枚色彩絢爛的核高速旋轉！
從愛爾緹蜜的頭頂壓下！
轟！
寒冰爆碎！
愛爾緹蜜的整個身體，都如被冰雕一般，被瞬間打碎成無數細碎冰粉！
「死期：10年1月1天>>0」
砰！
幾乎是被打碎的瞬間，愛爾緹蜜便立刻在極寒中再次凝聚！再凝聚之時，此凍結一切的極寒已經無法奈何她分毫。
看到再次出現的陸蒼，愛爾緹蜜的內心翻江倒海。
為甚麼？
自己應該殺了他！
難道身為一個神，還無法判斷一個人死沒死？
算了。
你能活多少次，活多少次，我就殺你多少次！
正當愛爾緹蜜想要再次抬手，將陸蒼鎮殺之時……
唰！
卻見到自己的右手剛剛抬起。
皮囊就好似綵帶一般不斷向下脫落。
？
而陸蒼卻是站在遠處。
雙眸黑沉，好似通向死亡深淵一般的凝視自己。
愛爾緹蜜看得清楚。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甚麼眼神？自己愛爾緹蜜，也是你這等凡人能用這種眼神凝望的！
愛爾緹蜜再抬左手！
噗！
但左手，也在抬起的瞬間破碎，皮像是飄帶一樣向後飄飛。
不……
神權無法動用？
皮囊，在與軀體分離？
不對，是提愛絲！提愛絲死了？
怎麼會？
皮囊不滅，提愛絲便不死，而提愛絲不死，皮囊也不會從她身上脫離。
這是自己降世的完美容器！
“你該死了。”
陸蒼手持虛靈環星戰矛，渾身的皮還在不斷向外分解。
好像是一個怪物。
但是，陸蒼的身體卻始終堅定，眼神也始終注視在愛爾緹蜜身上。
“不！”
“庫米羅尼……”
“我還沒，得到。”
愛爾緹蜜咬牙切齒，不斷想要將飛絮的皮囊給收回軀體，但實際上，這外皮就是在不斷脫落。
而脫落外皮後。
逐漸顯露出另外一具藏在皮囊之下的肉體。
一位，黑髮的……雙目緊閉的少女。
她沒有像是其他奪皮者一般褪去皮囊，只是愛爾緹蜜的皮覆蓋在她的身上。
陸蒼將手一抬。
一道靈魂飄出，向著自己飛來。
陸蒼收走了提愛絲的靈魂。
不管她是否是無辜的純粹受害者，陸蒼都不可能放任她有一線生機。
伴隨皮囊不斷飄絮，愛爾緹蜜的情緒徹底冷靜了下來，她的眼神認真而冰冷。
“可以告訴姐姐，你的根源魔法究竟是甚麼嗎？”
陸蒼表情冰冷，沒有任何回應。
愛爾緹蜜語氣略帶哀怨：“好吧，看來姐姐連這點魅力都沒有呢~”
“小孩，姐姐記住你了。”
“而且，其實呢，姐姐知道你的名字~”
“陸蒼。”
呼——
最後一點外皮流去。
提愛絲的身上，徹底沒有了一絲愛爾緹蜜的皮囊。
她失去任何動力。
向著深不見底的大地深淵墜去。
陸蒼只是抬手！
三枚「核」在陸蒼手中凝聚。
「根源魔法：一切整體之核」
「我之整體」
這一粒核，便是自身完整整體的體現。
人，面板，骨骼，大腦，氣血，魔力，魔法，戰技……
自身一切，包含於一核之內。
即便殺死了自己外面的肉身，只要這核沒破壞，便是自己的一切整體都還在。
而核內外所展現之物。
亦是由自己親自進行調整，可以將魔法戰技表現在最外層，與最外層接觸的物質，就會觸發核的表層性質。
在一層觸發後，緊接著便是更深的一層。
三枚「核」環繞陸蒼身體。
這三枚核用於攻擊，剩下的一枚核，則是用於防禦。
只要一枚核不滅。
陸蒼便能以此為整體，完成再生。
這樣想來，倒像是一粒令人不滅的彩色金丹了。
而在攻伐方面……
陸蒼隨手一抬。
嗖！
三枚核穿入提愛絲體內！
轟！
只見如同獻祭了千億靈魂的凝魂真爆炸開！整個天與地，再次炸出恐怖餘波！
自身之全部，自然也包含了「源·萬法」與「源·身即法」，也自然可以在表層表現出「照往之倒映」
毀屍滅跡，亦是全力以赴。
陸蒼不想讓她再有一點復活過來的機會。
被如此一炸，提愛絲一絲灰都沒有剩下了。
陸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此時此刻，渾身的皮還在不斷剝離……
對方的影響依舊留在自己身上，沒有隨著死去而消失。
雖然自己的癒合能力強。
可是，這也太難受了。
陸蒼又連續服下幾瓶藥，身體恢復的速度又加快不少。
同時痛感也被極大幅度的抑制。
暫時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至於提愛絲的靈魂。
陸蒼想了想，一隻死靈便在陸蒼身旁具現。
提愛絲的死靈，出現在了陸蒼身邊。
6級奪皮者。
其實提愛絲的肉體，陸蒼本來想著要不要去摸一下。
但是愛爾緹蜜實在帶來了太多陰影，與愛爾緹蜜相關的皮，陸蒼實在不想去碰了。
陸蒼觸碰身旁死靈。
一道道的資訊，也流入陸蒼腦海之中。
提愛絲。
月海——環暮群島——米什帝國之人。
同時，米什帝國也是蛻皮之薔薇的總部所在之地。
“月海……”
“又是月海。”
還真是一個神人輩出的海域，自己遇到的好幾個強敵，仇人，全都是月海的。
看來以後得繞著月海走了。
除非自己的實力到了碾壓一切的交代期，不然陸蒼還是不想去仇敵環伺的區域。
不過月海距離秘海那麼遠，估計哪怕自己想去也是一件難事。
陸蒼又伸手抬出，幾個儲物袋向回飛，來到陸蒼手中。
這是提愛絲的隨身儲物袋。
準確來說，是愛爾緹蜜製作的「萬皮袋」
工藝水平極高。
其上封了不少的禁制，甚至是……8級解密難度的禁制？
不愧是神。
陸蒼隨手將禁制破解。
但沒有將其抹去，而是留著，加了自己能透過的許可權。
這8級的禁制挺好用的，除了防止探查，防止未經許可的取物之外，還有定位的功能。
加上這萬皮也足夠堅韌，是用極其強大的8級魔物的皮來縫製的。
倒也不怕被破壞了。 畢竟空間容器也不是防禦裝備，如果能不被破壞的話，早就用這玩意做盾牌了。
但一般在戰鬥的時候。
攻擊也不會專門瞄著儲物道具，而且陸蒼自己的儲物道具，都是高階貨。
加上陸蒼也會非常刻意保護，倒是沒有被打壞。
愛爾緹蜜也刻意的沒有破壞自己的儲物戒指。
她也想收穫戰利品。
陸蒼向「萬皮袋」內探去，裡面的空間之大，甚至已經超過寒冷教會的空間容器了。
魂爆的餘波逐漸散去。
整個天空，也已經恢復晴朗一片，雖然還有淡淡的霧氣在擴散，但也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濃厚。
天象的影響已經重新恢復。
看來愛爾緹蜜是真的走了。
再望向整個戰場。
塞爾城……
已經沒有塞爾城了。
不如說，以塞爾城為中心，肉眼所見的地方，大概上萬公里的距離，都是一片不見底的深坑。
陸蒼立於天空之上，也如立於虛無的中心。
“哦，找到了。”
陸蒼的手中浮現一枚紅色石塊。
「裡之匙」
關於這鑰匙的資訊，在腦海中浮現。
這就是，開啟裡世界的鑰匙。
只要找到對應裡世界的節點，便可以將其開啟。
而關閉，則是隨時不論在哪都可以關閉。
在拿到這紅色石塊的時候，陸蒼也已經看到了節點的方位。
就是庫米羅尼等人透過的通道，只不過現在一切都被炸成了虛無……
陸蒼拿著這塊石頭前去。
將紅色的石塊在空無一物的空間中輕輕一按。
開啟了門，通道顯現在眼前。
猶豫片刻後。
陸蒼深深呼吸一口氣，向內走入。
而這一步走入。
看到的卻是一條巨大的裂谷。
嗯……應該不能說是裂谷吧，自己向著前方看去，能看到遙遠的海。
而再看向身後，亦是能看到海。
看來，是整個大陸都被斬斷了。
不過，卻沒有感受到其他戰鬥的動靜。
陸蒼環顧。
突然，便感覺到一股感知與自己相接。
“陸蒼！”
是璐璐薇的感知。
看來她還活著，挺好的。
畢竟裡世界內部，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情況，對方如此信心十足有備而來，陸蒼確實也擔心赤成他們應付不來。
轟！
只見一道痕跡極速劃過！
瞬間落在眼前。
緊隨其後，翠綠的光芒也一閃，瞬間出現於一旁。
“陸蒼？！”
庫米羅尼看著陸蒼如飛絮般不斷脫離的外皮。
“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在詢問時，庫米羅尼就已經立刻將手按在了陸蒼身上。
淡淡的翠色光芒流動。
只見陸蒼的皮肉逐漸不再展開，逐漸開始向著正常恢復。
庫米羅尼卻是皺眉，輕聲語氣中帶有濃濃擔憂：“神權？”
陸蒼：“嗯……遇到了一個，自稱是神的敵人，愛爾緹蜜。”
“差點輸給她。”
“庫米羅尼姐姐，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這裡可能也不安全。”
庫米羅尼與陸蒼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眾人圍成一圈，對陸蒼現在的狀態充滿了擔憂，而陸蒼也在眾人身上掃過。
看來他們倒是沒有大礙。
眾人從裡世界離開……
原本連綿的群山，洋洋的上百條大河，此刻卻是已經只剩下深深空洞。
看到此景。
“陸蒼……”
庫米羅尼的瞳孔深深收縮。
難以想象，在這裡爆發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陸蒼開口道：“整座塞爾城，都已經被奪皮者佔領了。”
“沒有多少的無辜者受到牽連。”
其實還是有。
極少的一部分人還是無辜的。
在戰鬥的一開始，沉陸級魔物也都饒了那些無辜的人一條命。
但隨著愛爾緹蜜到來，這就已經不是這些普通人能活下來的戰場了。
光是自己獲勝活下來都已經非常僥倖的事情了。
不如說，運氣成分都佔了很大一部分。
陸蒼將「萬皮袋」遞給庫米羅尼。
庫米羅尼將袋子略微一掃，便大概知道陸蒼所說之人有多恐怖了。
8階魔物之皮製成的儲物袋。
其中裝的東西，也都非同小可。
“庫米羅尼，你們在裡面有遇到甚麼嗎？”
庫米羅尼搖頭。
“倒也沒有甚麼。”
“它們佈置下了一個特殊的血陣，但是我和赤成很輕鬆就把這個陣破掉了。”
“殺掉他們之前，他們口中唸叨的那個愛爾緹蜜大人，想必就是你所說的愛爾緹蜜吧。”
“估計原本它們是打算把我們困在其中，再裡外進行合圍……”
“卻沒想到，你逃了出去。”
陸蒼微微點頭。
此時在庫米羅尼的治療下，身體已經逐漸恢復。
剝皮的苦痛已經消失不見了。
庫米羅尼：“回去吧。”
庫米羅尼：“這裡已經甚麼都不剩下了，調查也無從下手，在回去的路上，再聽陸蒼說吧。”
“而且……”
“這次是我決策不對，讓陸蒼一個人面對強敵，陷入危險了。”
赤成：“說甚麼呢。”
“你不是保護好了冷清瑩、璐璐薇和丘姆嗎？”
“至少，這一次大家又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璐璐薇和冷清瑩都低著頭。
這次，確實是被人保護的物件。
轟！
只聽聞一道沉悶的聲音破開長空轟來。
歐巴德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它看著眾人，望著這一切，語氣沉緩：“來晚。”
“抱歉。”
眾人轉身離去。
離去前，庫米羅尼還是望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依稀記得，自己等人前來的目的，是為了剷除蛻皮之薔薇，順便也是……拯救瑞嘉於水火。
現在看來水火，確實是沒了。
只是瑞嘉似乎，也已經名存實亡了。
……
一路上的氣氛壓抑，陸蒼將遇到的事情來龍去脈全都說了一遍。
不過，一定程度上隱瞞了自己看到死期的能力的事情。
但其中種種驚險。
聽得眾人也是心驚肉跳。
一個降世便改變天象的存在，掌握神權的神靈。
關乎神權的戰鬥，和凡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級。
“若非你最後領悟根源魔法。”
陸蒼也微微點頭：“嗯，估計就會沒了吧。”
庫米羅尼的牙不由輕輕咬緊，她認真道：“小陸蒼，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應該逃走。”
“遇到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敵人就先保護自己。”
“這是你的原則吧。”
陸蒼：“嗯。”
“但是除此之外，我還有名為人性的原則。”
“庫米羅尼姐姐，一直以來受到了你那麼多的幫助，如果在這種時候選擇逃走，我說服不了自己。”
“雖然不敢說能像庫米羅尼姐姐一樣善良，但我至少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能稱得上是人。”
一日後。
眾人才重新回到克諾洛亞。
感知放開，聽到整座城市都還在談論一些關於血霧，剝皮之日，血色天空的事情。
看來，愛爾緹蜜的影響不僅是在瑞嘉那一片。
甚至洛倫的人都看到了。
而聽到這些談論，也更加坐實了陸蒼所經歷過的事情。
陸蒼解決了一次來自神降的危機。
“抱歉。”
唰！
伊茲帕魯特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臉色很複雜：“我看到了啟引的光，卻沒有趕去。”
陸蒼：“伊茲。”
伊茲語氣艱難，說道：“我必須，看著安正。”
“這是他最後的一段時光……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
陸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情感，有些複雜。
陸蒼是希望伊茲來幫自己的。
那個時候，也是將希望寄託於伊茲身上。
最終他卻沒有來，陸蒼心中不免失落。
哪怕知道伊茲可能真的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也難免產生此種情緒。
想說甚麼，但又說不出。
伊茲認真說道：“抱歉，是我不稱職了。”
伊茲又一次抱歉，看得出他內心也很糾結。
陸蒼將心中情緒平復，抬頭問道：“我可以瞭解一下，安正究竟怎麼了嗎？”
伊茲頓了頓，回答道：“他會衝擊9級魔法師。”
“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嘗試衝擊。”
“我否定了他。”
“他的理論很偏激，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只要我在這裡，就不會給他衝擊的機會。”
“所以，我不能離開。”
陸蒼：“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總會被逼到極限吧。”
伊茲非常坦然的說道：“在那個時候，由我殺了他。”
伊茲，那可是我們的魔法師同僚……
陸蒼不由想到。
倘若有一天伊茲面臨這種情況，他自己會放棄升到9級的希望嗎？
陸蒼想了想，搖了搖頭。
升到高階的魔法師，追求根源的心應該比誰都要堅定強烈。
不可能會放棄的。
所以其實答案已經很明瞭了。
“如果到了那一天，克諾洛亞會很危險吧。”
伊茲：“所以我也讓歐巴德斯陪我留在這。”
“若是真有那一天的到來，我會解決他，歐巴德斯也會保證每個人安然無恙。”
……
瑞嘉王城被滅的訊息，隨著陸蒼等人歸來後不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克諾洛亞，傳遍了洛倫，也傳遍了瑞倫大陸上的村村鎮鎮。
陸蒼所做之偉績，被記載入了生命教會。
此事蹟被公之於眾。
在歷史上，也從此多出了一個事件。
5026年1月16日：血紅從天而降，陸蒼斬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