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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0章 六神通首敗,彌勒人間亦有敵

2025-12-13 作者:平層

第130章 六神通首敗,彌勒人間亦有敵

原本連山信以為是連山景澄有問題。

現在看來,是母親有問題。

這話居然是母親特意囑咐父親說給自己聽的。

可是母親的表現也十分正常,平日裡母親就喜歡看佛經,還在傢俬下拜過彌勒佛。

連山信小時候不知道彌勒佛的含義,沒有多想。

後來知道了彌勒的含義之後,連山信因此對賀妙君產生了懷疑,還一度懷疑過母親就是魔教教主。

但其實母親所有的行為都有合情合理的解釋。

信公子查案,對別人不需要證據。

可對自己父母也搞這套,就太不當人子了。

所以連山信一直選擇了按兵不動。

直到今日。

他動用了天眼查。

可得到的答案,還是讓連山信頭皮發麻之餘,哭笑不得。

好訊息:天眼查能看到母親的秘密。

壞訊息:母親的秘密讓她看起來更不簡單了。

但這又有個悖論:

天眼查升級後,連山信就知道了它的主動使用規則,如果實力超過他太多,是不可能發動成功的。

之前在千面身上,連山信就失敗過。

所以可以確認,母親不是大宗師,因為千面就是大宗師的底線。

那母親最多就是領域境。

領域境雖然也是高手,但是距離之前連山信對母親身份的猜測就相差太遠了,根本不能把那些身份套到賀妙君頭上。

如果不是賀妙君讀出的這句話,連山信現在會徹底打消對母親的懷疑。

偏偏是這幾句。

偏偏還是天師的絕筆。

連山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姨,你且在此稍候,我去陪母親一起找找。”

“好,你去吧。”

連山信快步走到賀妙君的房間。

還未開口,賀妙君就開口斥責道:“小信,你都十八了,以後別隨便進我的房間。女大防父,兒大防母。以前我和你父親都寵著你,以後你得有點界限。”

連山信一愣。

隨後想到了一件事,剛才的畫面中,已經天色很晚,母親穿著裡衣,很快就會熄燈睡覺。

甚至,父親和母親年紀也不算太大,他們也都是正常人,有一些情感和身體上的交流都是很尋常的事情。

父親最擅長妙手回春,他在這方面絕對健康。

所以自己不能隨便用天眼檢視父母的秘密。

自己還是太執著於驗證自己內心的懷疑,竟然忽略了這種事情。

意識到這點後,連山信立刻反省道:“母親說的是,這點是我忽略了。”

賀妙君回頭看了連山信一眼,點頭笑了一下:“也不用這麼嚴肅,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你從小就懂事,知道分寸。”

“母親是隨口提醒,還是有意提醒?”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對父母用天眼查,但是連山信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

自己前腳剛剛對母親用了天眼查。

母親後腳立馬就讓自己注意點兒大防母。

還是合情合理。

但時機總是如此湊巧。

賀妙君疑惑道:“小信,你甚麼意思?”

“母親,我記得你從前是信佛的,現在棄佛通道了嗎?”

“沒有啊。”

“那最近怎麼不見你拜彌勒了?”

“廢話,你都加入九天了,也告訴我彌勒是死對頭了,我怎麼可能還在家拜彌勒?你當你娘傻啊?”賀妙君吐槽道。

連山信無言以對。

“找到了。”

賀妙君翻出了一個平安符,遞給連山信,同時囑咐道:“我聽你父親說,這個平安符可能事關一個大人物,你最好貼身帶著,別外露。大人物的人脈關係錯綜複雜,可能幫助過甚麼人,也可能得罪過某位強者,不確定的事情太大了,別冒險。”

連山信由衷感慨道:“娘,您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把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把解釋說的合情合理,我都挑不出絲毫毛病。”

“你說人話。”

“也就你是我娘,不然我早就大刑伺候了。”

“趕緊滾。”

“好嘞。”

臨走之前,連山信還是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順勢而為,方可長久。逆天而行,終會反噬。娘,您是想告訴我甚麼嗎?”

賀妙君眨了眨眼:“這是我和你父親說的,你父親又和你說的。”

“我問的是,您是想告訴我甚麼嗎?”連山信追問道。

賀妙君回答的理所當然:“我要說的全都在話裡啊,你聽不懂?那我給你直譯一下,這兩句話的意思是最大的禍害莫過於不知滿足,最大的過失莫過於貪得無厭。後面的應該不用我解釋,你都能聽懂。小信,你最近有些太急了,也許慢一慢會更好。你不覺得以你的年紀,其實現在的地位和成就已經足以自傲了嗎?”

連山信聽完後,直接向母親甩出了重磅訊息:“娘,天師死在了匡山,死前留下一封絕筆信,信上就是方才那兩句話。”

“甚麼?”

賀妙君大吃一驚。

隨後面色煞白。

“小信,娘不會成為殺人疑兇吧?”

連山信冷靜道:“娘,你的氣血還是毫無波動,又是演出來的緊張。”

賀妙君笑出聲來:“我當然是演出來的,匡山異變,天師之死,我知道啊。”

連山景澄被索元初請走後,連山信回過一次家,在家還和戚詩云他們商量過對策,那時便已經與賀妙君說過匡山的事情了。

“但是我沒告訴你天師絕筆是這兩句話。”連山信沒有放鬆警惕。

賀妙君無奈道:“小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聽過嗎?”

“當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聽過嗎?”

“聽過。”

“方才那兩句話,你之前沒聽過?”

“沒有。”

賀妙君恨鐵不成鋼:“那你倒是多用功讀點書啊,那兩句話也是道書上常有的話,經常被人拿來引用的。”

“娘,你覺得我信嗎?”

“你還滾不滾?戚詩云他們不是在匡山等你嗎?”

“馬上滾,娘,您在匡山有沒有給我安排甚麼後手?”

賀妙君一腳就踹了出去。

……

索元初一腳踹空。

然後,從此就墜落無盡深淵。

唰!

重重劍影閃過。

夏潯陽只聽到一聲慘叫。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滾燙的鮮血便已經撲面而來,將他澆成了一個落湯雞。

下一刻,他的手中莫名出現了一個東西。

夏潯陽定睛看去,頓時渾身一個哆嗦。

“索大人?誰?是哪位大宗師竟然敢刺殺九天中人?”

“我。”

夏潯陽看向自己的正前方,隨後眼皮驟然一跳:“天劍大人?”

“是本座。”

張阿牛一振手中的長劍,面無表情。

剛剛殺了“鬼步”索元初,就好像殺了一隻雞,對於張阿牛來說毫無心理波動。

“潯陽公子,需要我解釋殺索元初的理由嗎?”

夏潯陽立刻道:“不需要,天劍大人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有道理。”

“那我便不解釋了,潯陽公子,去見你父王的時候,請給他帶一句話。”

“請天劍大人吩咐。”

“我可以殺索元初,他不能殺連山景澄。連山景澄若少一條胳膊,下次死的人就是你,懂了嗎?”

夏潯陽身體微僵:“我以為九天不會參與宗室爭鬥。”

“九天確實不參與,只會斬掉那些朝九天伸過來的手。你父王做事很嚴謹,過去這麼多年,我竟然都未發現索元初是他的人。但你父王也不夠嚴謹,既然已經暴露索元初的身份,竟然還會安排他來接你。”

說到這裡,張阿牛搖了搖頭:“大家都在犯錯,有些錯可以犯,有些錯不能犯。把原話帶給九江王,他會明白的。九天不想參與削藩,讓九江王愛惜一下自己的性命,不要把自己置於危牆之下。若是他今日日落前,能禮送連山景澄回家,本座可以承諾,接下來只要九江王府不蠢到圍攻九天,九天就不會對九江王府的私兵動手。”

夏潯陽面色再變:“天劍大人,連山景澄和連山信有關係?”

“連山景澄是連山信的父親,連山信是我九天的後起之秀。索元初以九天的名義帶走了連山景澄,隨後下落不明。”

夏潯陽立刻道:“此事與我沒有關係。”

“我知道,索元初的死,是對你父王的警告,不是對你的。你和連山信的競爭,我會作壁上觀。只是年輕一代的爭鋒,何必還要讓老一輩下場。夏潯陽,難道你還怕了連山信?”

“我自然不怕,父王愛子心切,請天劍大人體諒。我見到父王之後,便勸他與人為善,絕不會與九天為難。”

哪怕索元初還屍骨未寒。

夏潯陽此時也已經知曉索元初絕對是九江王的心腹。

但是他絲毫都沒有為索元初報仇雪恨的想法。

如果他以生父為目標,那九天就是他以後的左膀右臂。

如果他以養父為目標,那九天也是他養父得罪不起的。

無論如何,索元初都只能白死。

“潯陽公子,你是陛下的人,連山信也是陛下的人。對陛下的人,九天會一視同仁。王爺關心你是正常的,但他對你的信心,似乎還沒有陛下大。需知,做多,錯多。你這個潛龍榜首,想來也不是王爺扶上去的。”張阿牛提點道。

夏潯陽沉聲道:“天劍大人的意思潯陽明白,陛下不會看錯人。”

“希望如此。”

張阿牛話音落下後,便沖天而起。

夏潯陽看著張阿牛消失的天空,心情複雜,難以言表。

永昌帝在神京城告知了他的身世,已經讓他這兩天徹夜難眠。

下定決心爭龍後,初至江州,紛至沓來的資訊讓他這個潛龍榜首又開始應接不暇。

“這江州局勢,感覺比我預料的要更兇險複雜。”

夏潯陽本就是如履薄冰的性子。

現在愈發謹慎起來。

“還是先見見父王吧。”

原本夏潯陽甚至直接想過不回王府,直入匡山。

他還沒有想好,在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後,如何與九江王自然的相處。

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父王,你都已經喜當爹了那麼多年,也只能再麻煩一下你了。

林弱水的出現,讓夏潯陽意識到自己必須得到九江王府的幫助。

一刻鐘後。

九江王府。

得知了“鬼步”索元初被天劍所斬的訊息,九江王不僅沒有擔憂,反而哈哈一笑。

“天劍果然如我所料,去殺了索元初。”

九江王如此反應,讓夏潯陽意識到了不對勁:“父王,你是故意送索元初去死的?”

“當然。”

“為何?”

“索元初是三面間諜,昔日我在玄武門大敗虧輸,道心破碎,索元初假意投靠,看似與我患難之交,但從那時,我就盯上了他。這世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當時一失勢皇子,有何值得投靠?”

夏潯陽目露欽佩:“父王慧眼如炬,這索元初是誰的人?”

“魔教派來的,我又安排他進入了九天。”九江王淡然道:“本想著讓他死在九天就行了,沒想到索元初還真有些能耐,竟然讓他在九天差點混出了頭。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可以了,再往上爬,他很容易把我牽連出來,最後弄的本王和魔教不清不楚,那就不好了。”

夏潯陽愈發欽佩,只覺自己認識的九江王和九江王妃口中的九江王簡直不是一個人。

九江王難道還不夠英明神武嗎?

即便不如永昌帝,母妃也不至於紅杏出牆才是。

他不理解。

想到母妃和永昌帝對九江王的評價,夏潯陽下意識問了一句:“父王,索元初的魔教身份可證據確鑿?據我所知,九天對魔教中人的防範極為嚴密。”

不會是父王為了挽尊故意捏造的吧?

九江王微微一笑:“自然證據確鑿,潯陽,父王也不瞞你。其實父王和魔教四大長老的刮骨刀,有情報上的往來。不必如此吃驚,我們大禹的這些王侯將相,和魔教沒有往來的才是少數。刮骨刀是魔教四大長老中名聲最好的長老,本王和他合作,已經算是王侯將相中的一股清流了。”

夏潯陽無話可說。

刮骨刀確實是魔教長老當中名聲最好的。

見九江王的眼神似乎在尋求他這個最為器重的兒子認同,夏潯陽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九江王一些情緒價值:“父王,我也不是一腔熱血的十幾歲小孩子了。您的意思我明白,您說的對,魔教雖然是一群反賊,但能多年頑抗,自有其獨到之處。讓我選的話,我也會選和刮骨刀合作。”

“你不行。”九江王面色一變:“色是刮骨鋼刀,潯陽,你要尋一個世家嫡女結親倚為臂助,不要和刮骨刀、血觀音這種妖女有接觸,容易壞你名聲。”

夏潯陽有些意外於九江王的反應之大,他笑著為自己辯解了一句:“父王,我年紀也不小了,若是能和刮骨刀春風一度,也不算吃虧吧。”

九江王一言難盡。

只能打定主意,以後繞著兒子走。

他雖然做事異於常人,但是還沒有特立獨行到朝兒子下手的地步。

“父王,索元初是刮骨刀派來安插在父王您身邊的嗎?”夏潯陽問道。

九江王搖頭:“索元初是孔雀明王的人。”

“那刮骨刀為何知曉索元初的身份?”

“自然是因為索元初是刮骨刀的入幕之賓。”

夏潯陽對這個答案倒是沒有特別奇怪。

畢竟太合理了。

九江王提點道:“刮骨刀如此人盡可夫,潯陽你還是要遠離這種魔頭,潔身自好才是。”

夏潯陽有不同的看法:“父王,我又不會把刮骨刀娶回家,玩玩而已。刮骨刀能傾倒天下,想來定有其過人之處。”

九江王:“……”

“不說刮骨刀了,父王,你把連山景澄放了吧。”夏潯陽轉移了話題。

九江王皺眉:“潯陽,你有所不知,連山景澄身上,還有些其他的牽連。”

“有匡山仙緣和匡爐重要嗎?”夏潯陽反問道。

他根本不關心連山景澄的秘密。

他只知道自己在幹一件有可能讓他比肩活佛與道首,甚至成為大虞下一任皇帝的大事。

為了這件大事,一切事情都可以讓步。

九江王感受到了夏潯陽的信念。

他沉吟片刻後,謹慎的提出了一個問題:“潯陽,你真的有把握擊敗連山信?”

夏潯陽笑了:“父王,你怎麼會認為連山信是我的對手?”

“我不是指的連山信一個人,而是九天的那些少主小團體。”九江王提醒道:“天劍只是說他會作壁上觀,九天不會下場。但是少主們如果抱團,九天是不會管的。”

“那正好讓遠在神京的陛下看看,也讓這次前來匡山尋仙的潛龍乃至世人都看看,何為真正的潛龍榜首?牛羊才會成群結隊,猛獸總是獨行。父王,連山信他們即便抱團獲得了仙緣,也未必守得住。更不必說,抱團得來的成功,如何比得上我單人只劍,一人一山。”

話音落下,夏潯陽鋒芒畢露。

讓九江王老懷大慰。

皇兄,縱然你幾十個孩子又能怎樣?加起來比得上我兒嗎?

九江王看向夏潯陽的眼神滿是讚許和欣慰:“潯陽,父王明白了,你就是要一人一劍,擊敗以連山信為首的抱團小團體,讓世人尤其是皇兄徹底意識到你的能力。你想的是對的,若你這次贏了,必將一飛沖天,皇兄是那種十分重視輸贏的人。前提是,你真的能贏。”

“父王放心,我也並非盲目自信,已經做了一些安排。”

“哦?這些安排足以保證萬無一失嗎?”

“那自然保證不了,但進入匡山後,哪怕對上九天少主小團體聯手,我也有把握保持不敗。”

九江王被夏潯陽的自信感染了。

“為父沒有做過潛龍榜首,確實不知道橫壓天下年輕一代的份量。但我兒既有如此把握,父王自當不會墮了你的威名。我稍後便派人送連山景澄回家,然後我會親率五百精兵,埋伏於匡山腳下。潯陽,若是你有幸尋得仙緣,不要交予曹伏虎,也不要交予九天。”

說到最後,九江王聲音壓低,但霸氣四射:“記住,直接扣下仙緣,擁匡山自重。”

“父王放心,我明白。”

“你還不夠明白。”

九江王將話說的更露骨了一些:“潯陽,你方才說,皇兄給了你一些許諾。但是你要記住,他是皇帝,皇帝說的話,隨時都會變的。”

夏潯陽點頭。

“任何人答應你的都不算數,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數。”

九江王雙手放在了夏潯陽肩膀上,聲音如同妖魔的呢喃:“潯陽,你是我的兒子,不是皇兄的兒子。所以,你要先有做活佛道首的資格,才能競逐那至尊之位。”

夏潯陽心情微妙,但還是用力點頭。

“去吧,為父等著為你慶功。”

“潯陽告退,大哥那邊,也請父王多關心一下。若是我另有前途,和大哥之間也就沒有了矛盾。”

“為父明白。”

九江王很欣慰,自己這個老二不僅天賦異稟,還敬愛兄長,孝順父母。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生出如此完美的兒子。

皇兄,你羨慕我嗎?

……

“阿信,怎麼樣?”    來到匡山腳下,和戚詩云他們匯合後,戚詩云第一時間關心了宿命通的使用情況。

確認了連山信的魔胎身份後,戚詩云自然就懷疑起了連山景澄和賀妙君的身份。

連山信搖頭道:“沒有查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戚詩云疑惑道:“你成功了?”

“成功了。”

“那看來你父母和我父母一樣,雖然沒有那麼單純,但是也沒有那麼複雜。”

戚詩云早就把戚家的底細摸乾淨了。

戚家有點問題,但不多。

母親是個傻大膽。

甚麼都敢往家裡拎。

幸好她不是傻大膽。

她知道時間越長,戚家的危險就越大,還不如趁早和戚家斷絕關係。

不過她能如此,連山信未必能做到。

“阿信,你要學我嗎?”戚詩云問道。

連山信搖頭:“沒有必要,我父母不怕被我牽連。”

戚詩云想想也對。

一株千年雪蓮,就足夠連山信一家滿門抄斬了。

“你們在說甚麼東西?”

田忌和卓碧玉聽著兩人打啞謎,都有些迷茫。

連山信故意朝卓碧玉一笑:“這是我和詩云之間的秘密。”

卓碧玉這次沒有生氣。

反而也笑出聲來:“阿信,早晨的時候是我緊張了,我向你道歉。”

“啊?為甚麼向我道歉?”

這是連山信沒有想到的反應。

卓碧玉輕鬆解釋道:“我忘了,你也就是個新兵蛋子,童男一個,都不一定有田忌會呢。就你這點水平,追我都追不上,何況追詩云。”

田忌補刀:“卓碧玉,你說話自信點行不行,阿信肯定不如我啊,我的童男身已經獻給雲霄閣的孟蓁姑娘了。”

卓碧玉和戚詩云瞬間側目。

戚詩云驚訝道:“孟蓁給你開葷了?”

“對。”田忌驕傲的昂起了頭。

卓碧玉罕見的沒有鄙視,反而奇怪道:“孟蓁不是向來只和那些風流才子過夜的嗎?你擅長詩詞歌賦?”

田忌實話實說:“不擅長。”

“那你怎麼打動的孟蓁?”

“我說我是天算的關門弟子,孟蓁說她其實不喜歡詩詞歌賦,更喜歡卦術玄學,於是那天晚上我們徹夜討論到天明。還別說,孟蓁姑娘對卦術玄學還真有一些瞭解。看的出來,她真的是欣賞我的卦術修為。她還問過我,有沒有為她贖身的想法。”

卓碧玉吐槽道:“你確定她不是欣賞天算大人?”

“師尊當然是最重要的原因。”田忌沒有否認:“但人家孟蓁姑娘跟我討論了一夜,沒要我一分錢,臨走前還給我包了個大紅包。我再去斤斤計較人家青睞我的原因,那就太小氣了。”

“那你要不要為她贖身?”卓碧玉問道。

田忌笑了:“明明花點錢就可以乘坐的馬車,我為何非要花重金買入家中?”

卓碧玉:“……”

連山信肅然起敬。

卓碧玉說他不如田忌,他原本是不服氣的。

但是聽田忌說完之後,連山信發現田忌雖然人傻了點,但大事上真不糊塗。

相比之下,自己就還是放不開。

首先他就不會把自己珍貴的元陽洩露在雲霄閣。

其次他也不喜歡乘坐公交車。

還是私家車更適合他。

儘管這會讓他耗費更大的精力心思。

但人活著,總要有自己的原則和追求。

他的問題是,一個有他心通的掛逼,確實太難追求了點。

連山信決定暫時略過這個話題。

“對了,還有件事情要和你們說一下。”

“甚麼事?”

“夏潯陽不是威脅了,他已經被林弱水廢掉了。”

“阿信,你說夏潯陽被林弱水廢掉了。”

“對啊。”

“那你身後那是誰?”

連山信回頭。

恰好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子,正龍行虎步的向他走來。

氣宇軒揚的氣勢,猿臂蜂腰的身形,其實都不足以讓連山信側目。

讓連山信側目的,是這個男子穿的衣服上,繡著一隻螭虎。

來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連山信?”

夏潯陽單人仗劍,來到連山信面前,直接開口詢問。

連山信點頭:“夏潯陽?”

“是我。”

“久仰大名。”

“我亦如此。”

夏潯陽伸出了右手。

連山信沒有感應到夏潯陽身上有明顯的氣息變弱。

只能看到他的臉上有些浮腫。

所以他謹慎的沒有選擇和夏潯陽握手。

他和夏潯陽之間差著一個大境界,即便有斬龍真意在手,也抵消不了這種實力差距。

既然大家註定是競爭對手,連山信也沒有交好夏潯陽的想法,乾脆直接問道:“林弱水放了你一馬?”

夏潯陽沉聲道:“沒有,我臉上的傷勢便是拜她所賜。”

“只有這些?”

“她還想將我廢掉,讓我墮境至真意境。用她的話說,給我一個和你公平一戰的機會。”

連山信輕嘆道:“看來她沒有做到。”

“她做到了,只是話多了一點,我父王派的人來接我了。”

連山信有些可惜。

就不能學學他嗎?

他殺二皇子的時候,手起刀落,一個字都沒說。

實在有傾訴的慾望,你也先殺完人再開口啊。

林弱水的江湖經驗還是太淺了,得多跟自己這種貨真價實的彌勒學學。

“你猜我父王派來的人是誰?”夏潯陽問道。

連山信心頭一動:“‘鬼步’索元初?”

夏潯陽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天眼果然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你猜對了,來接我的正是‘鬼步’索元初。然後,索元初被天劍大人斬於了劍下。”

連山信又驚又喜。

阿牛給力啊。

比千面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強多了。

“聽天劍大人說完,我才知道發生了許多事。連山信,林弱水以大欺小,仗著境界優勢打了我一頓。我父王以權謀私,請你父親去王府看病。這兩件事情,我相信我們兩人事先都不知情。”

連山信點頭:“潯陽公子想說甚麼?”

夏潯陽沉聲道:“大人物們落子下棋,是不會問棋子的。小兵過河,自身難保,也往往沒有選擇權。但進入匡山後,即便強如天師,也會身首異處,可見匡山兇險。連山信,你我都是被推到這風口浪尖上。今日之前,我們無冤無仇。今日之後,我們之間也沒有私仇,然否?”

“然。”

“我已經讓父王派人將連山大夫送回回春堂。”

夏潯陽此話一出,連山信瞬間動容:“潯陽公子,若我父親真的安然無恙回到了回春堂,我可做主,在匡山內饒你一命。”

連山信此話一出,莫說是夏潯陽,即便是卓碧玉和田忌,都一臉無語,不想告訴別人自己和連山信認識。

唯有戚詩云,和連山信一樣感覺理所當然。

“螭虎”夏潯陽當然是個人物。

今日一見,連山信也能感受到夏潯陽的人格魅力與王者之氣。

但說一千道一萬,他是龍子鳳孫。

在身具斬龍真意的兩大魔胎面前,夏潯陽就是一盤菜。

這不是看不起夏潯陽,而是先天剋制,非戰之罪。

“信公子,我以為你能感受到我的誠意。”夏潯陽皺眉道。

他當然不會認為連山信給出的籌碼有誠意。

連山信耐心解釋道:“潯陽公子,我也很有誠意。若是你不信的話,稍後我們可以驗證一下。”

“如何驗證?”

“你和戚探花打一架,誰贏誰說了算。”

“江湖兒女,實力為先,我認同這個提議。不過我此來,並非是想再擊敗一次戚探花。信公子,我也知曉,你背後有九天的少主在支援。”

頓了頓,夏潯陽繼續道:“我若是勝了戚探花一招半式,進入匡山後,我們七天之內,暫息兵戈。以尋找匡爐,和調查天師之死為重。你我之間此次匡山之行的勝負,並非殺掉對方就是贏家,信公子可能明白?”

“明白,潯陽公子的誠意,我感受到了。既然你如此大氣,我自然也不會斤斤計較。江湖兒女,相逢一笑泯恩仇。過去種種皆是誤會,我們因任務相爭,即便此次刀兵相見,也沒有私仇。來日匡山之外見到,或許還可做朋友。”

“好。”

夏潯陽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容。

他並不怕連山信。

甚至不怕九天少主抱團。

但是匡山內部有甚麼危險,他不知道。

他怕能把天師都悄無聲息殺死的匡山。

“戚探花,你可有異議?”夏潯陽看向戚詩云。

於是便看到戚詩云正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戚探花,你何以如此看我?”

戚詩云一言難盡。

她剛才對夏潯陽動用了他心通。

然後,她感知到了夏潯陽所思所想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匡山仙緣之爭,也是真正的太子之爭。”

“陛下縱然翻臉無情,我也是他的親生兒子。雖然沒有從小承歡膝下,但是他把我養在九江王府,還尚了我的母妃,總歸是對我有幾分虧欠情分在的。”

“以我的天賦和潛龍榜首不言自明的份量,只要我贏下匡山這一局,陛下他說立我為太子的真實性不低,值得我押上一切,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在戚詩云動用了他心通的同時,夏潯陽也被動觸發了連山信的天賦。

連山信沒想到,夏潯陽還有這種氣運。

賀妙君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八年,都沒能讓連山信的天賦啟動。

認識夏潯陽還不到一個時辰,已經讓連山信洞悉了他的秘密。

連山信看到的,是夏潯陽和她母妃九江王妃的對話:

“潯陽,娘也是個女人,娘也是有需要的。”

“潯陽,是陛下告知了你的身世嗎?”

“潯陽,母妃不屈辱,母妃還挺歡喜的。”

……

連山信看完,就一個感覺:

榜一大哥殺瘋了!

他還在為自己的修為提升發力。

這是何等的犧牲和奉獻精神。

連山信感動的一塌糊塗。

他知道,這把徹底穩了。

這一刻,戚詩云也差點笑出聲來。

知道永昌帝玩的花,真沒想到永昌帝玩的這麼花。

做老子的欠下太多風流債,就不能怪他們伏龍一脈來收債了。

“潯陽公子很有誠意,我也應了。”戚詩云開口道:“若是我輸給你,一切按你的要求來,若是我贏了呢?”

夏潯陽顯然很有自信:“那自然是戚探花和信公子說了算,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照做。”

“阿信,你有甚麼想法?”戚詩云問道。

隨即她傳音對連山通道:“我用他心通感知了一下夏潯陽,發現一個大秘密。”

還未等戚詩云傳音完畢,連山信的回傳就到了:“陛下的種。”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極其默契。

兩大魔胎的初次聯手,珠聯璧合,靈魂共鳴。

戚詩云也是人生第一次和別人如此共腦。

她對魔胎之間的相互吸引愈發有了深刻的認識。

連山信的撩妹水平在她看來確實是一般般。

架不住連山信贏在了出生點上。

“潯陽公子,若是我們贏了,我也不為難你。在匡山內,我們一行如遇到危險,無論是誰,你都要全力出手相救一次。若是你感覺事不可違,自己也是白白犧牲,那才可以退去。”

“成交。”

夏潯陽的自信,絲毫都沒有感染連山信和戚詩云。

但震懾到了田忌。

田忌低聲擔憂道:“戚瘋子,你之前可輸給過他,這次不會再輸給他吧?”

“不會。”

說話的是卓碧玉。

卓碧玉剛才也有點擔心。

只是看連山信和戚詩云的樣子,她突然想起來一個人——曾凝冰。

於是她就放心了。

“想想曾凝冰。”

田忌也恍然大悟。

“你們先打,我去匡山腳下埋伏。阿信,記得我的事。”卓碧玉提醒道。

連山信點頭。

“潯陽公子,何時準備入匡山?”

“隨時。”

“那就現在請吧。”

戚詩云活動了一下筋骨。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虐菜的感覺,誰不喜歡呢?

夏潯陽微微一笑:“既然戚探花急著再輸一次,我自然成全,請。”

兩個自信到自負的少年天驕,相約再戰。

很快,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

夏潯陽和戚詩云在江湖上都不是無名之輩,恰好此次匡山之行又來了特別多的潛龍。

對兩人這一戰的結果,所有人都十分期待。

而這一戰的過程,也沒有讓所有人失望。

除了戚詩云和連山信。

半個時辰後。

夏潯陽用實力證明了,第二比第三高一名,終究是有道理的。

砰!

戚詩云被夏潯陽一劍從半空中跌落至連山信懷中。

她並未受太多傷。

也並未在意自己落到了連山信懷中。

甚至她還還有再戰之力,繼續戰下去,戚詩云未必會輸。

但是此刻,戚詩云已經沒有戰鬥之心了。

她只是震驚的看向雲端的夏潯陽,出口成髒:“我操你媽!”

同境界,只要夏潯陽是皇家血脈,就不可能是已經掌握一定伏龍仙術真諦的戚詩云的對手。

九江王以為夏潯陽是他兒子,永昌帝以為夏潯陽是他兒子。

連山信和戚詩云也都以為夏潯陽是永昌帝的兒子。

兩位大宗師,兩大魔胎,今日全都輸給了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連山信也只能由衷感慨:“你他孃的!”

人間太複雜,彌勒下凡也得跪啊!

萬字大章送到,寫到了凌晨燃盡了。我寫這本仙朝的時候,有一個大基調:所有人都會犯錯,包括主角。萬物相生相剋,沒有絕對的無敵和智者。所以主角也會有挫折,會失算。但這不是虐主,希望大家不要有虐主感。就像這次,大家代入一下信公主和戚詩云,面對夏潯陽的時候是不是很難認為會輸?希望大家能接受一個偶爾有失誤,大體智商線上的主角,這樣才更真實。遇到這種劇情,我會盡量把文風寫的搞笑點,不虐主是我的底線,大家別懷疑,我只是想盡量寫的更合理劇情更有起伏一些,我個人感覺這樣是更好的寫法。當然,以大家為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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