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對母親用天眼查
“你要不要回去和伯母說一聲?”戚詩云提醒道:“這次入匡山,雖然你可以自由出入,但還是有一定危險的。”
連山信心頭一動:“詩云你還真提醒我了。”
他一直想對父母用一次“天眼查”,看看會不會發現對自己九族不利的秘密。
如果看不到父母的秘密,那就熱鬧大了。
不過夏潯陽已經到了江州,這也是一條小蛟龍。
連山信原本是打算把天眼查用在夏潯陽身上的。
“你叫她甚麼?”
卓碧玉的關注重點在連山信對戚詩云的稱呼上。
連山信和卓碧玉對視了一眼,看到卓碧玉眼中的警惕之後,頓時笑了:“碧玉,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阿信,你可以叫我碧玉,但你不能叫她詩云。”卓碧玉鄭重提醒道。
連山信再次被卓碧玉給逗笑了。
“詩云,你作惡多端啊。”
戚詩云有他心通作弊,撩妹能力是比自己的宿命通更強。
連山信這一刻都有些羨慕。
不過想到他心通的提升條件,他又渾身一寒。
戚詩云想提升他心通得去撩妹,自己要是有他心通,得去被滿身大漢?
那宿命通也還挺好的。
“你關注一下重點。”戚詩云再次提醒道:“我沒猜錯的話,陛下已經開始關注你父母了,你也要關注一下。”
連山信微微點頭:“只是夏潯陽那裡……”
“這不是還有我嗎?”戚詩云微微一笑,充滿自信。
於是連山信也不再猶豫:“那我回家一趟,半個時辰後,我們匡山腳下見。”
“好。”
連山信對戚詩云的他心通是有信心的,他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宿命通,但是戚詩云已經可以肯定是他心通。
六分之一的彌勒,搞定區區一個夏潯陽足夠了。
比起夏潯陽,連山信確實對自己母親更好奇。
尤其是在認識自己善良的小姨之後。
連山信愈發開始懷疑母親揹著自己幹過甚麼株連九族的大事。
和戚詩云計議已定後,他迅速離開白鹿洞書院趕往回春堂。
離開房間時,連山信隱約聽到了卓碧玉在追問戚詩云:“詩云,你們不會有甚麼吧?”
“當然不會。”
“我怎麼感覺阿信在追你?”
“把疑問去掉,我身邊有不追我的嗎?”
“田忌。”
“……”
戚詩云無言以對。
不得不努力挽尊:“傻子不算人。”
“你不會答應阿信了吧?”
“別逗你戚姐笑了,就阿信那點水平,給我提鞋都不配。”
連山信噗通一聲,剛想乘風而起的他直接栽倒。
“阿信,你怎麼了?”
田忌剛過來,就看到連山信撲街了。
連山信面色漲紅:“沒事。”
媽的,竟然被鄙視了。
但人家有他心通。
他一個十八歲清純男大,確實搞不過有他心通的探花。
這非戰之罪啊。
連山信感覺自己沒臉見人,只能匆匆離開。
田忌撓了撓頭:“怎麼感覺阿信的背影這麼狼狽?”
卓碧玉笑出聲來:“阿信企圖勾搭戚瘋子,被戚瘋子反殺了。”
“他這麼想不開?”
田忌聞言也笑了:“戚瘋子連女人都能勾搭上,怎麼可能是阿信這種童男能追到手的,阿信也太純情了吧?”
連山信此時還沒走遠。
差點又從半空中掉下來。
艹。
被戚詩云鄙視也就罷了,居然還被田忌鄙視了。
他不能忍。
但田忌一門心思往上爬。
智者不入愛河。
連山信想了想,在這方面還真沒辦法反唇相譏。
只能默默記下了這筆賬,等著以後再和田忌清算。
“戚瘋子,你能不能收斂一點?”田忌鄙視完連山信後,又開始訓斥戚詩云:“咱們一心會就四個人,你勾搭了倆,很容易鬧內訌的你知不知道?”
戚詩云:“……這能怪我嗎?我又沒讓他倆愛慕我。”
“那卓碧玉你能不能正常點?”田忌調轉槍頭:“阿信眼瞎,喜歡戚瘋子也就算了,你一個女人湊甚麼熱鬧啊,就不能成全阿信和戚瘋子?”
卓碧玉粉拳硬了:“田忌,你是不是欠揍?”
田忌已經殺瘋了:“小玉啊,你真是一點都不顧大局。你失去的最多是愛情,換來的卻是我們一心會的團結穩定啊。”
“你果然是欠揍。”
卓碧玉一刀砍了出去。
但田忌靈活的躲開了。
“哎,一心會要是沒有我,這個家遲早得散。”
田忌感覺心很累。
“戚瘋子,讓她住手。”
戚詩云古怪的看著田忌。
她發現田忌知行合一,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就憑這心態,以後必成大器。
“行了,碧玉,別和他一般見識。田忌,你在神京城有認識的人吧?”
“當然。”
“給你信得過的人去一封信,查一查九江王妃的資料。”戚詩云吩咐道:“我雖然也認識不少人,但那些人的丈夫不願意我聯絡她們。”
田忌一言難盡:“你想搞九江王妃?你現在已經開始朝結了婚的女人下手了嗎?”
“我是為了阿信,你能不能思想幹淨一點?”戚詩云震怒。
田忌大吃一驚:“阿信想搞九江王妃?他不是喜歡你嗎?”
戚詩云也一刀砍了出去。
她發現田忌這傢伙是欠揍。
五分鐘後。
被混合雙打的田忌從地上爬了起來,嘟囔道:“早說是為了留一手對付九江王啊,不過戚瘋子你確認九江王對九江王妃有感情嗎?”
“不確認,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如果能從夏潯陽這兒解決掉九江王的威脅,九江王妃那邊就不必下手了。”
戚詩云只是習慣性的穩一手。
她不覺得自己對付夏潯陽會翻車。
田忌點了點頭:“明白了,九江王為了夏潯陽,也算是放手一搏了。不過這事我和卓碧玉都不好參與啊,我們倆又不是你們天選一脈,不能參與宗室鬥爭……”
話還沒說完,看到戚詩云又提起了手中的刀,田忌果斷改口:“雖然這不符合九天的規矩,不過看在我和阿信都是一心會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
九族的羈絆,再次開始發揮作用。
九天是九天,九族是九族。
用處是不一樣的。
……
一刻鐘後。
連山信趕回了回春堂。
在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
“小姨?你怎麼來了?”
賀妙音也沒想到,自己還沒見到姐姐呢,就先見到了連山信。
“怎麼?我不能來江州嗎?”賀妙音故意道。
“當然可以,我就是好奇,你來之前怎麼沒和我說一聲?”
“來的突然,而且有其他事情,我是奉太子之命來的,有任務。”賀妙音道。
連山信心說你拉倒吧。
太子能指揮的了你?
“說起來,事情還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連山信一愣:“是甚麼事情?”
“我風塵僕僕的趕來,都不讓我進去喝杯茶嗎?”賀妙音問道。
連山信一拍腦袋,趕緊側身:“小姨,裡面請,母親知道你來,一定很開心。”
連山信說的是對的。
賀妙君看到賀妙音後,簡直是喜出望外。
“妙音?”
“姐姐,是我。”
“你和二十年前相比,簡直沒怎麼變,只是更成熟更漂亮了。”
“姐姐,你也是,看來你信上說的是真的,你臉色真的紅潤起來了,姐夫不愧是神醫。”
連山信默默學習兩姐妹的商業互吹。
下次用到戚詩云身上。
但戚詩云開掛。
估計都已經聽免疫了。
可惡。
信公子這輩子最恨開掛的。
兩姐妹久別重逢,有說不完的話,一時間冷落了連山信。
連山信也不插嘴,他只是靜靜的盯著自己的母親,希望能被動觸發一下自己的天賦。
天眼查積攢不易,能不用連山信還是不想用。
可惜,一刻鐘過去,連山信的天賦依舊沒有任何觸發的跡象。
連山信只能無奈的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此時,賀妙音也終於開始搭理了連山信。
“小信,這次太子派我來,是來幫助你的。”
“幫我?幫我甚麼?”
“幫你處理匡山事宜,太子讓我告訴你,陛下在神京城還召見了九江王之子夏潯陽,對他委以重任。你只是陛下明面上欽點的負責人,實際上陛下真正寄予厚望的是這位宗室子弟。”
連山信挑了挑眉。
這事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太子竟然也能察覺,還是讓連山信有些意外的。
看來太子還真的有點東西,只是不多。
“太子就派小姨你來幫我嗎?”連山信問道。
賀妙音瞬間不愛聽了:“你看不起我?”
連山信解釋道:“小姨你的能力用來打架,實在是太浪費了。”
“這還差不多。”賀妙音解釋道:“太子也知道我若是在宗師境不是夏潯陽的對手,所以特意為你請了一位強援。”
“強援?有多強?”
“絕對比夏潯陽強。”賀妙音自通道。
“宗師境,還有比夏潯陽強的人?”
“林弱水難道沒有夏潯陽強嗎?”
“林弱水?太子請了林弱水?”
連山信這次真的吃驚了:“他們之間還有交情?”
“有一點吧,太子和戚詩云有仇,林弱水打敗了戚詩云,所以太子就對林弱水印象很好。”
連山信:“……”
戚探花真是作惡多端又功德無量。
“這次為了你,太子特意請林弱水出手保護你的安全。小信,太子對你是真好啊。”
說到這裡,賀妙音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小信,咱們是自己人。關起門來說話,你別嫌棄小姨多嘴。自古以來,皇室都是私下玩的最花的。太子殿下在神京城的名聲還算可以,但是有一種謠傳,說太子殿下身體不行。”
賀妙君忽然輕咳了一聲。
“姐姐,你怎麼了?”
“沒事,喝水嗆著了。”
她知道,賀妙音說的並非謠言。
此事連山景澄亦可證實。
賀妙音繼續道:“據我所知,太子確實也並不好色,從未出過女色方面的問題。小信,你也是男人。你說,男人有不好色的嗎?”
連山信也輕咳了一聲:“小姨,你可能小看太子了。”
太子雖然不行,但並非不好色。
不信去問問死不瞑目的血觀音。 “我比你瞭解太子。”賀妙音搖頭道:“以太子的身份,居然如此潔身自好,可見他身體確實不行。可是太子對女人不感興趣,卻對小信你如此另眼相待。小信,我很擔心你啊。”
賀妙音如此一說,賀妙君的心也提了起來:“小信,我警告你,絕對不許為了榮華富貴喪失底線,去迎合太子,不然娘就和你斷絕母子關係。”
連山信一臉黑線:“娘,我是那種人嗎?”
“我覺得你是。”賀妙君認真道。
連山信:“……”
他心很累。
感覺母親絲毫都不瞭解自己。
“總之,你離太子遠點。我看戚詩云就挺好,卓碧玉也行。”賀妙君給連山信指明瞭方向。
連山信被逗笑了:“娘,你擱這點菜呢?我看的上人家也得人家看的上我啊。”
“拿出你那不要臉的勁頭來,沒問題,你在這方面比你爹強,他沒有你無恥,都能追到我。你臉皮是他的好幾倍,追誰都問題不大。”
賀妙君在這方面,對連山信莫名的有信心。
只是連山信感覺這話不像是在誇自己的。
他也不想搭理母親了。
於是轉向賀妙音:“小姨,林弱水呢?她沒和你一起來?”
“來了,不過她現在應該在江州城外,有別的事情要幹。”
“甚麼事?她不是太子請來保護我的嗎?”
“她乾的就是保護你的事,從神京城來的時候,我們恰好碰到了夏潯陽。夏潯陽和林弱水認識,所以主動邀請了林弱水和我同行。對了,夏潯陽是乘坐墨侯親自制作的‘青龍號’來的。”
連山信心神一凜。
榜一大哥對夏潯陽還真好,竟然特批了一架機關鳥。
在機關鳥還沒有量產之前,任何一架都是寶貝。
一般只有大事和大人物才會動用。
連山信自己,都沒有這種待遇。
他有點嫉妒夏潯陽了。
“到江州城後,我就先下來了,她還和夏潯陽在一起。”
“和夏潯陽在一起做甚麼?”
“揍他啊。”
“啊?”
……
“啊?”
夏潯陽和連山信一樣,都是滿臉問號。
不一樣的是,他還滿頭包。
“林弱水,你瘋了?”
夏潯陽又驚又怒。
“我好心帶你同乘‘青龍號’一起來江州城,你為何突然翻臉偷襲我?”
林弱水認真解釋道:“並非突然翻臉,我也沒有偷襲。動手之前,我特意提醒過你,讓你做好了準備。”
夏潯陽愈發憤怒:“這就是你恩將仇報的理由?我得罪你了?”
“沒有,弱水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林弱水說完,一劍橫在了夏潯陽肩上。
夏潯陽冷汗直流:“你別衝動。”
“放心,我不會衝動的,沒有人拜託我殺掉你。”林弱水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派你來的?”
林弱水沒有隱瞞:“太子殿下。”
“太子?那倒是不奇怪。”
夏潯陽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換位思考了一下,他要是太子,也得對付自己。
“你為何會答應太子?”
“太子答應我,會出人出錢,修建全國所有的慈幼局。”
聽到林弱水如此說,夏潯陽又憤怒了:“你為了做善事,就無故對我出手?這豈是君子之道?”
“我又不想當君子。”林弱水回答的理所當然。
夏潯陽:“……”
被林弱水在江湖上的風評害了。
“林弱水,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出人出錢,修建全國所有的慈幼局。”
夏潯陽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和林弱水談條件。
但是被林弱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已經和太子達成了約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夏潯陽再次破防:“你不是不想當君子嗎?”
“太子的地位和人品值得信任,你現在還沒有資格和我談。”林弱水很有耐心的又解釋了一下:“等你成了太子,再和我談這種合作,我會考慮的。”
夏潯陽拳頭硬了。
但打不過林弱水。
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太子讓你對我動手?”
“那倒是沒有,太子讓我去保護連山信,讓你別傷害他。”
夏潯陽:“?那你怎麼對我下手?”
林弱水依舊很有耐心的解釋道:“我不擅長保護人,而且不想浪費那麼多時間。你現在實力比連山信強太多,太子擔心連山信的安全,更擔心匡山的仙緣會落入你手中。既然如此,我直接廢掉你不就好了?以廢代保,兩難自解。”
夏潯陽目眥欲裂:“你還真是冰雪聰明。”
“是吧?我也這樣認為。”林弱水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夏潯陽感覺自己昔日真的瞎了眼,為何會認為林弱水是個聖女。
這分明就是魔女。
“對了,夏潯陽,你要謝謝我。”林弱水突然道。
夏潯陽震驚的看向林弱水:“我謝謝你?”
“我明明能殺你性命,卻只決定廢掉你宗師境修為,你難道不該謝謝我?”林弱水皺眉道:“換成旁人,你現在已經死了。”
夏潯陽怒極反笑:“我謝謝你。”
林弱水黛眉微皺:“這感謝並不虔誠,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留你性命,也是一樁功德。”
夏潯陽再次破防:“林弱水,你若還是個人物,便進匡山將修為壓制在宗師境和我一決雌雄,在領域境以大欺小算甚麼本事?”
雖然他也能隨時破入領域境,但是晉升領域境也是需要時間的。
在此時高了他一個大境界的林弱水面前玩戰鬥中晉升那是找死。
所以他被林弱水毫無懸念的碾壓了。
夏潯陽不服氣。
同境界他有把握擊敗任何人。
但林弱水好奇道:“我為甚麼要和你一決雌雄?我是雌的你是雄的,這還不明顯嗎?”
夏潯陽:“……”
“我就是怕進了匡山打不過你,才用境界壓你的,誰讓你老是壓制修為不突破。”林弱水搖了搖頭:“又不是我逼你隱藏實力的,你非要賴在宗師境怪我嘍?”
夏潯陽仰天長嘯,滿是悲憤。
若是技不如人,他也能願賭服輸。
現在這樣栽在了林弱水手中,出師未捷身先死,夏潯陽無法接受。
好在此時,轉機來了。
“放開二公子。”
鬼步迷蹤,悄然出現在了林弱水身後。
林弱水面色微變:“‘鬼步’索元初?弱水無意與九天為敵。”
此時林弱水還不知道索元初現在已經被九天除名。
她要是殺了索元初,還能得到九天的賞銀。
作為名義上的江湖散人,除非不得不為,否則她是不會和公門為敵的。
不過索元初招招致命。
林弱水防守反擊了三招,就閃出了身形,被索元初將夏潯陽搶了去。
林弱水並未和索元初搶人,她只是微微皺眉,然後飄然遠去。
只是在離開之前,對夏潯陽留了一句話:“弱水無意摻和皇家爭鬥,只是受人之託。若公子不和連山信為敵,弱水也不會再找公子的麻煩。”
夏潯陽再次怒極反笑。
這個女人竟然還想跟他和解。
難道讓他唾面自乾嗎?
夏潯陽怒吼道:“林弱水,你說話算話。”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我不與你為難。”
這女人實力深不可測是同境界少數能對他造成一定威脅的人。夏潯陽雖然自信,但是大局為重,他決定忍辱負重,不能大業未成,就先樹立如此大敵。
這一刻,夏潯陽感覺自己成長了。
“二公子,王爺派我來接您。”
“索大人是父王的人?”
“一直都是。”
“失敬。”
夏潯陽不僅對索元初肅然起敬,也對自己的養父肅然起敬。
看來養父雖然不是生父的對手,但是這麼多年來,還是經營出了自己勢力的。
“二公子,王爺有些話要交代您,您跟我來吧。”
“好。”
等索元初和夏潯陽走後,林弱水去而復返,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九江王將手伸入九天了?魔教內部錯綜複雜也就罷了,朝廷的派系怎麼也如此複雜?”
……
聽善良的小姨說林弱水準備在夏潯陽進入匡山之前就將他廢掉,連山信又驚又喜。
“太子殿下做的好啊,水神也名不虛傳,殺伐果決。”
連山信此時還不知道,他誇林弱水誇早了。
反派死於話多,可惜很多人都改不了這毛病。
“如此說來,夏潯陽已經不足為懼。控制住夏潯陽,父親也就安全了。”
賀妙音此時也已經知曉了連山景澄的事情,安慰道:“姐夫的安全本來也不會出問題,現在要提防的是萬一陛下知道了這件事情,對姐夫不利,再嫁禍給九江王。”
“陛下不會知道的那麼快,我會盡快讓父親回家的。”
連山信將自己要進匡山的訊息告知了賀妙君。
“娘,我不瞞你,危險是有的,不過我做足了準備。小姨剛才也說過,最大的競爭對手夏潯陽已經出局,我這邊有林弱水和戚詩云相助,絕對優勢在我。”
賀妙君點了點頭。
她雖然是後宅婦人,但是林弱水、夏潯陽和戚詩云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也是聽說過的。
過去幾年,這三個名字霸佔了潛龍榜前三。
“小信,一切小心。仙緣虛無縹緲,活著才最重要。”
“我知道,若是事不可為,我不會強求的。娘,你去幫我找找父親的平安符,我帶一個讓自己心安一點。”
“好。”
賀妙君起身。
就在此時,連山信發動了天眼查。
這一刻連山信罕見的心情激盪。
他害怕天眼查會發動失敗,又有些期待天眼查發動失敗。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想不想看到母親的秘密。
最終的結果,讓連山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天眼查——發動成功。
在賀妙君頭頂,連山信看到了有關母親的畫面。
而且不止有母親,還有父親。
此前連山景澄也被動觸發過一次他的天賦,讓連山信知曉了他被屈會長拒之門外,那是連山信的第一桶金。
現在想想,對父母的猜測都是錯覺。
父母都只是江州城的普通百姓。
都在他的天賦探查範圍之內。
意識到這點後,連山信內心自嘲,但還是認真觀看了母親的過去。
畫面中,母親穿著裡衣,正在房間夜讀。
連山景澄推門進來,看到賀妙君還在讀書,不由皺眉:“夫人,天色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讀書?也不怕熬壞了眼睛。”
賀妙君抬頭,朝連山景澄微微一笑:“我也沒甚麼事情做,你不能把我愛看書的愛好都剝奪了吧。”
“看書也可以,但夫人你少看點佛經。”連山景澄道:“佛經中的很多文字都太消極避世了,不適合我們凡人觀看。”
“知道啦,我聽你的,現在看的是道書。”
“道書?”連山景澄微愣:“夫人你不會是在騙我吧?你棄佛通道了?”
“也不算棄佛通道,就像是你說的,兼聽則明。道書中的很多思想,都讓我受益匪淺,比如這裡。”
“說的甚麼?”
“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順勢而為,方可長久。逆天而行,終會反噬。”
連山景澄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小信做事就是太急了,你是他父親,明天早晨吃飯的時候提點一下他。”
“好。”
連山信頭皮一麻。
他這才發現,畫面中的時間,是前天晚上——天師之死那一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