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燃盡的千面,技高一籌的天眼
賀妙音快嚇死了。
她急忙用眼神看向小荷,很擔心小荷在茶水裡下藥,讓當朝太子死在她的妙音坊。
小荷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傳音道:“放心,這茶水很安全,問問他找我徒兒要做甚麼。”
賀妙音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完了,真的是千面。
原本她還抱著僥倖的心思,萬一千面在外面被永昌帝給打死了呢?
萬一眼前的這個小荷是真的小荷呢。
結果千面一傳音,所有的僥倖都消失無蹤。
賀妙音很氣,永昌帝你個廢物,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讓千面這種戰力墊底的大宗師接二連三的刺殺成功?
大禹傳承千年,都沒出過這麼丟人的皇帝。
導致她現在也得跟著擔驚受怕。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賀妙音估計哪怕太子有大內高手暗中護衛,但是十步之內,也擋不住千面的驚天一刺。
畢竟永昌帝都沒擋住。
她只能選擇聽千面的話。
“殿下,您怎麼開始關注連山信了?”賀妙音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樣:“據我所知,‘天眼’連山信好像加入的是天選一脈。”
太子欣賞的看了賀妙音一眼,頷首道:“你說的不錯,連山信得到了戚詩云的看重,加入了天選一脈。”
賀妙音想要打消太子調查連山信的想法,主動給連山信減分:“戚詩云吸取謝脈主的教訓,算上連山信的話,她已經選了九十一位天選之子。殿下,恕我直言,天選一脈的人現在價值不大了。物以稀為貴,戚詩云做的太過了。”
“你說的對,所以我之前對連山信也沒有那麼關心。”
太子也是很忙的,要是戚詩云把天選之子的數量控制在個位數,他一定會把所有天選之子的情報全都看一遍。
結果戚詩云整了九十一個天選之子。
太子直接問候戚詩云全家。
這還看個屁,他哪記得住?
哪怕能查到這九十一個人的情報,他都不想讓手下去一個個調查。
太浪費人力資源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千面這廝在神京城行事太過囂張,導致連山信的價值水漲船高。能看穿千面,他的‘天眼’還是太厲害了。”太子讚歎道:“這絕對是大宗師級別的天賦,天劍的讚譽不算過分。”
小荷:“……”
賀妙音看了一眼小荷,也十分無語。
她覆盤了一下連山信的成名之戰,發現全都和千面死死的繫結。
連山信說千面是他安插在魔教的臥底,要不是兩人有年齡差,賀妙音就真信了。
“尤其這一次,千面居然又刺殺了父皇。”
說到這裡,太子難掩震撼:“千面的《永珍真經》居然恐怖如斯,看來他在江州那麼低調,連山信的‘天眼’要佔據很大的原因。”
千面再次陷入無語。
他必須得承認,太子的判斷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
當然,連山信也不光是震懾到了他。
還幫他重新開發了潛力。
要是沒有連山信的鼓勵與壓榨,千面還真做不到在永昌帝身上梅開二度。
在千面看來,他有今天的成就,連山信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殿下,您是想用連山信來調查出千面的蹤跡?”賀妙音問道。
太子搖頭:“查詢千面是父皇和九天的事情,本宮就不過問了,本宮另有其他事情要連山信幫忙。”
“不會是查我們妙音坊吧。”賀妙音故意道:“殿下難道是懷疑卑職藏有二心?”
太子心道我不懷疑,但讓連山信查查也沒有壞處。
萬一連山信真的說出妙音坊背後有其他老闆呢?
這種事情雖然機率小,但太子也不會絕對排除這種可能性。
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智慧了。
當然,不能這樣和妙音娘子說,忠心辦事的手下還是需要安撫的。
所以太子只是道:“和你也沒有關係,是千年雪蓮的事情。”
賀妙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那此事還真和連山信有關係。
要不是連山信信口開河,太子也不會對千年雪蓮感興趣。
“我立刻派人去尋連山信。”賀妙音道。
正好提前給連山信傳個信。
太子又鎮定的飲了一口茶,淡然道:“不用,我已經派人去請他了。”
賀妙音心頭一緊。
糟了。
還沒串供呢。
“鎮定點,我徒兒一雙天眼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你配合好他就行了。”千面及時傳音,安撫了賀妙音的緊張情緒。
……
話分兩頭。
離開九天總部後,連山信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這條路太熟了,就是通往妙音坊的路,他已經走過不止一次。
“公公,我們是去皇宮嗎?”連山信已經不動聲色的警惕了起來。
小公公回頭看了連山信一眼,眼神中有一種名不虛傳的感覺:“天眼就是天眼,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就發現不對了。”
連山信愈發警惕。
“那你再猜猜,是哪位大人物想見你?”
聯想到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妙音坊,妙音坊背後第一層的後臺是聞喜公主,第二層的後臺是太子。
再看看眼前這位是個貨真價實的太監,能自由出入九天總部。
連山信的臉色微妙起來:“太子殿下要見我?”
小公公這次真的驚豔了:“天眼見面更勝聞名,居然連這都能看出來,實在是太天賦異稟了。”
連山信:“……”
這和天賦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這個小太監給出的情報已經足夠他做出推理了。
一個小太監敢自稱宮裡來人,九天總部的警戒力度還沒有懷疑,要不然你是千面假扮的,要不然也只能是宮裡人。不是永昌帝,那就只能是太子。
畢竟東宮也是宮。
這小太監不敢撒謊。
聞喜公主早就離宮開府了,直接就可以排除。
幾個妃子更不可能了,永昌帝剛承受了不能承受的痛苦,妃子就想私見外男,幾個意思?
所以這麼點小事,哪用得著動用天眼。
當然,如果這個小太監是千面,那今天連山信就栽了,還會被千面意識到“天眼”的虛實。
很遺憾,他不是千面。
連山信也不是永昌帝,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對了,等會見到殿下之前,你可千萬別說你已經猜到了是殿下要見你。”
小公公被連山信的“天眼”徹底折服了,有心交好連山信這位潛龍,乾脆低聲提醒道:“殿下待會可能會想要隱藏身份考驗一下你的天賦,別擾了殿下的興致。”
連山信拱手道謝:“多謝公公提點,敢問公公尊姓大名。”
“叫我小順子就行。”
“原來是順公公。”連山信記下了這個名字,給足了順公公尊重。
反正又不要錢。
信公子最喜歡做惠而不費的事情。
而且他知道,身體殘疾地位又卑賤的小太監大多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小順子見連山信這態度,對連山信的印象愈發好了,乾脆再次提醒了連山信一句:“殿下人挺好的,只是有一些傲氣,喜歡那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連山信若有所思,那就是給太子營造一種讓他感覺他佔據主導的假象就成了唄。
明朝後期的文官集團們很多時候就是這麼拿捏大明皇帝的。
包括自詡聰明的嘉靖皇帝,在後期很多時候都是被下面摸準了心思,自以為把下面當狗玩,其實嚴嵩徐階也把他當狗玩。
“多謝順公公指點,這份人情我記下了。”連山信隨口畫餅。
小順子再次感受到了天眼對自己的尊重。
這大概就是江湖上說的白頭如新,傾蓋如故吧。
還沒有成功上位的小順子明顯經驗不多,已經開始想和連山信掏心掏肺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妙音坊到了。
出來迎接連山信的,還是小荷。
以及一個連山信不認識的年輕人。
小荷只給了連山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連山信還在等千面給自己傳音。
結果千面這廝直接轉身風情款款的就開始帶路朝二樓走。
見狀,連山信很想踢千面一腳。
你扭甚麼屁股,說正事啊。
但看著千面身旁那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連山信忍住了。
片刻後,連山信又來到了熟悉的房間,看到了和他面面相覷的賀妙音。
賀妙音輕咳了一聲,主動開口:“天眼駕臨妙音坊,真是讓妙音坊蓬蓽生輝。”
小姨假裝在不認識我?
連山信意識到了賀妙音傳達給自己的資訊。
就不能傳音說明一下情況嗎?
太子派了高手在暗中監控?怕傳音入密洩露?
那倒是讓千面出手啊。
連山信就不信,大宗師還能露出破綻。
但千面並沒有送上助攻的意思。
連山信只能見招拆招:“可是大名鼎鼎的妙音娘子當面?”
賀妙音內心一定。
小信這孩子演戲還挺有天賦的。
屏風後的太子暗暗點頭。
他也感覺連山信還挺有天賦的,認出賀妙音來倒是不奇怪,妙音娘子在神京城本就是個紅人,他欣賞的是連山信被帶到妙音坊後,依舊從容不迫的鬆弛感。
唯有真正身負絕技的人,才會如此鬆弛。
“正是妾身,這次邀請信公子來妙音坊,是東家想見見信公子。”賀妙音直奔主題。
“東家?妙音娘子不就是妙音坊的大東家嗎?”連山信詫異的問道。
賀妙音輕笑道:“信公子說笑了,這裡可是寸土寸金的神京城。你誇我一句白手起家,我就愧領了。我把妙音坊都做到了神京城最大的追風樓之一,要還能是妙音坊的大東家,信公子就太高看我了。生意做大了,哪有由商人主事的?”
連山信深以為然的點頭,所以小姨你絕對不是純粹的商人。
“信公子要不要猜猜,妙音坊的大東家到底是誰?”賀妙音給出了一道送分題。
太子也集中了注意力。
連山信輕笑一聲,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我雖然來神京城不久,但是在九天總部,也看了不少神京城各大勢力的資料,尤其是皇族的資料。妙音娘子既然是追風樓主,應當知道我為何關注皇族吧?”
賀妙音點頭:“天選一脈,自然要參與奪嫡之爭,這也是九天唯一可以參與奪嫡之爭的脈系。”
“所以我知道,妙音娘子和聞喜公主交好。”
賀妙音笑而不語。
“但擺在明面上的答案,應該就不是答案。我還知道,陛下也曾經很欣賞妙音娘子的歌聲。”
賀妙音的笑容有些矜持。 連山信聳肩道:“但陛下有九天作為耳目,也有內衛作為補充。我想,妙音坊縱然追風樓的生意做的再大,對陛下來說也沒有甚麼意義。”
太子暗暗點頭。
“如此一來,妙音坊背後的東家其實已經屈指可數了。妙音坊是連線江湖與官府的地方,能在神京城做大到這種程度,必須要有通天的背景。讓我猜的話,妙音坊背後的東家最有可能的是太子殿下,其次是三皇子。”
“為何最有可能的不是三皇子呢?”賀妙音質疑道。
連山信微微一笑:“比起三皇子,太子更需要一條情報線,去幫他尋找千年雪蓮。哪怕找不到千年雪蓮,能找到其他天材地寶,亦或者神功秘籍也是好的。當然,三皇子也很有可能,但優先順序沒有太子高。”
“這一切好像都是你猜出來的?”
“這點小事,還用不著動用我的天眼吧。”連山信傲然道:“我的‘天眼’,是用來對付千面那種魔頭的。”
“好,不愧是本宮看重的人才。”
太子撫掌讚歎,隨後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連山信假裝驚訝。
實則他早就發現,這房間內多了一道屏風。
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太子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算了,滿足他對智鬥巔峰的幻想吧。
連山信給了太子面子,滿足太子的情緒價值,但是他很快就變成了真的驚訝。
這太子……怎麼看著這麼秀氣?
連山信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賀妙音。
居然感覺太子比善良的小姨更有女人味。
但朝廷昭告天下,立的是皇太子,不是皇太女啊。
太子不會是個女人吧?
接連發生了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後,連山信已經不自覺的開拓自己的腦洞,承受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連山信,你猜對了,本宮的確就是妙音坊背後的大東家。”
太子坦誠了自己的身份。
連山信心道你確定嗎?
我怎麼覺得你只是妙音坊暗地裡第一層的大東家呢?
妙音坊在打著你的名頭,偷偷給你下藥你知不知道?
等等,下藥?
太子不會是吃藥吃的開始娘化了吧?
連山信又看了太子一眼。
才向太子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可惜,天賦神通沒有被動觸發。
被連山信用一雙“天眼”盯著的太子,心裡也有些發怵。
他很想試試,連山信到底能否看穿他的秘密。
但是他又擔心,萬一連山信真的看穿他的秘密怎麼辦?
他的很多秘密,說出去都是要掉腦袋的。
太子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不拿連山信的性命冒險。
“連山信,你的‘天眼’過於特殊,最好不要長時間盯著本宮看。”太子好心提醒道:“若是你一不小心發現了本宮的一些隱秘,說不得本宮就只能揮淚斬天眼了。”
連山信立刻低頭,語帶感謝:“多謝太子殿下提醒。”
“你心裡有數便好,你還年輕,要懂得向九天內的一些脈主學習,少學戚詩云。”太子指點道:“說起來,你能用眼睛看到的東西,天算大人靠卜算也能算到,但他老人家一個月只起一次卦,絕不會輕易卜算,所以他才是天算大人。連山信,這才是你的好榜樣。”
“太子殿下金玉良言,卑職一定銘記於心。”
看出來了,太子還真是好為人師。
“坐吧。”
太子示意連山信和妙音娘子一同落座。
雖然沒能試出來連山信天眼的神通,但是連山信這個人的能力太子已經有了一些認可。
“上茶。”
小荷端上來三杯香茶。
整個過程極其絲滑,沒有任何異樣。
連山信看了小荷一眼,有些佩服千面這廝的偽裝技術,還真是防不勝防,完美偽裝。
雖然戰力確實不太行,但有這種機制在,保命確實不是問題。
就在連山信如此想的時候,他眼皮忽然一跳。
下一刻,他看到正低頭放茶的小荷頭頂赫然出現了另外一個畫面:
畫面中,小荷被千面直接塞到了床底,點中了穴道,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看著床板慶幸自己還活著。
連山信面色不變,心卻瞬間一提。
這是真小荷。
難怪剛才沒給他任何提示。
千面呢?
千面跑哪去了?
這廝不會是想當著自己的面,再殺一個太子吧?
連山信想到這裡,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雖然修伏龍仙術需要在風口浪尖上行走,但是殺太子得偽裝身份之後悄悄的殺。
他來妙音坊,這件事情可瞞不住。
千面要是幹了這一票,連山信難辭其咎,會再次被牽扯進震驚朝野的大案。
到時候,他信皇子的身份會不會露餡都不好說。
千面這廝,不會是成功刺殺了兩次永昌帝之後膨脹了吧?
大禹雖然皇室成員枝繁葉茂,但是今天已經死了一個二皇子,永昌帝還遭到了刺殺,經不起更多的折損了。
真把皇族逼急了,天知道他們會幹出甚麼來。
萬一把傳說中神仙召喚出來呢?
連山信不動聲色的在房間內打量了一圈。
太子並不知道自己現如今正在鬼門關前徘徊,他再次品了一口香茶後,向連山通道明瞭自己真正的意圖:“連山信,本宮有一事相求。”
“不敢當殿下請求,殿下請吩咐。”
“不是吩咐,真的是請求。你是九天的人,本宮原則上是沒資格安排你差使的。若你不願意,本宮也不強求。”太子表現的很大氣。
但連山信絕對相信,他要是真的不願意,太子會立刻變臉。
在不提前通知他的情況下,就派人將他帶來了妙音坊,已經可見太子骨子裡的自負與根本看不起連山信。
真正看重一個人,是劉備三顧茅廬去請諸葛亮,那才是真正對人才的重視。
不過劉備當時連個地盤都沒有,太子卻是千年傳承的大禹仙朝接班人,境況不同,選擇自然也不同。
在太子心中,能對連山信擺出這種禮賢下士的姿態,就已經很給連山信面子了。
連山信當然也要接住這個面子:“多謝殿下體諒,殿下,您有甚麼事需要卑職幫忙?”
“說來慚愧,你也應該知道,本宮生來體弱。”
連山信點了點頭,這事全天下人都知道。
“父皇力排眾議,立了我為太子,本宮內心惶恐。但拖著一副病軀,又感覺愧對太子之位,愧對父皇的看重。這些年來,本宮無時無刻不想恢復健康。”
連山信安慰道:“只要找到千年雪蓮,殿下的病情便可以迎刃而解。”
“說的好,本宮這次,正是要你幫忙尋找千年雪蓮。不過這件事情難度很大,連山信,本宮若說還想試試你的本事,你不會介意吧?”
太子還是選擇穩了一手。
方才連山信只是展現了自己的推理能力,還沒讓他見識到天眼的威力。
雖然潛龍榜的評價素來都是準的,不過太子和大多數人一樣,都更相信眼見為實。
連山信沉聲道:“卑職即便介意,殿下也不在乎。殿下,想怎麼試,直說吧。”
你對我的冒犯,我都先給你記著。
不遠的將來,我就送你去陪老二。
“好,爽快,本宮就欣賞爽快的人。于歸,你過來。”
之前連山信在下面看到的那個和小荷站在一起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連山信面前,靠近了太子。
太子介紹道:“楚于歸,寒門天才,和你一樣剛滿十八歲,前天剛剛凝聚武道真意,踏入真意境。假以時日,于歸登上潛龍榜絕對不在話下。連山信,本宮也不為難你,你只要能看穿于歸凝結的是甚麼武道真意,便算本宮欠你一個人情。”
連山信意識到,楚于歸凝聚的肯定是一種很少見的武道真意,否則太子不會拿這個當考驗。
還好,楚于歸只是前天剛剛凝聚武道真意。
而自己在斬了二皇子之後,實力已經提升到真意境中期,甚至還有溢位,距離真意境後期已經不遠。
在實力境界有差距的情況下,“天眼查”是百分之百能看清對方底細的。
如果看不穿,那就刺激了。
“連山信,你敢接嗎?”
連山信也不廢話,直接看向一臉警戒的楚于歸。
兩人對視,楚于歸的眼神中滿是警惕,大腦也在瘋狂運轉:“最後再試他一次,看看他到底能否看穿我的身份。方才在樓下,我總覺得他把小荷當成我了。”
畢竟是魔教四大長老之一,千面察言觀色的能力,並不比連山信差。
警惕性甚至比連山信要更強。
哪怕是已經連續擊敗他三次的天眼,千面現在也重新開始了質疑。
天晴了,雨停了,千面又覺得自己行了。
畢竟連續兩次成功重創永昌帝。
這戰績前無古人,後也很難有來者。即便是魔教教主,也未必有他做的事情轟動。
這直接導致千面膨脹了。
他想再接再厲,幹一番大事。
如果連山信看不穿他的偽裝,今天,千面要徹底震撼神京城,讓全天下都見識到一個火力全開的千面到底有多恐怖。
很遺憾。
千面的計劃很豐滿。
連山信的天眼很骨感。
“天眼查”啟動之後,連山信就有一種直覺,很可能看不穿楚于歸。
當他驗證了自己的直覺後,只覺得一陣心累。
千面這孽徒好用歸好用,但腦後有反骨,總想著幹一番大事。
還是欠調教。
得多揍幾次,才能徹底老實。
“如何?可看出了于歸的武道真意?”太子問道。
連山信沒有立刻回答太子的問題。
而是起身,十分仔細的圍著楚于歸繞了一圈,仔細打量。
同時手放在身後,在正面面對“楚于歸”的時候,背後的右手瘋狂朝太子搖手。
太子看到這一幕,心頭便是一驚,脫口而出:“費老,護駕。”
同一時間,連山信一刀劈下,高聲怒吼:“千面,你想殺太子,先過了我天眼這關。”
淦!
感受到大宗師來襲,千面內心暗罵一聲,直接撞破牆壁,混入妙音坊的人群之中。
同時傳音給連山信:“好徒兒,這是為師送你的一份大禮。你今日對太子有了救命之恩,他必然對你待如上賓。為師身受重傷,依舊牽掛你的前途,希望你謹記師恩,尊師重道。”
砰!
千面做戲不忘做足,在消失之前,遙遙朝連山信拍出一掌。
“費老,救阿信。”太子再次脫口而出。
本想追殺千面的費老立刻擋在了連山信面前,救了連山信一命。
但大宗師交手的勁氣餘波,還是將連山信震的吐血飛退。
直接退到了太子的懷中。
身體交接。
異父異母的二人,同時心頭一蕩。
看著面色慘白,嘴角溢血但魅力驚人的救命恩人。
太子下意識抱住了連山信,來不及梳理紛亂的思緒,只是沉聲發誓道:“阿信,你救我一命,我一定湧泉相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