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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1章 連山信:血觀音身上有千年雪蓮(8K

2025-11-16 作者:平層

第101章 連山信:血觀音身上有千年雪蓮(8K)

甚麼意思?

甚麼叫不必給太子下藥?

是救命的神藥?還是害命的毒藥?

太子不是天生體弱嗎?

還有其他內幕?

天醫不是說太子……等等,天醫好像沒有替太子看過病。

太子倒是和他母妃在天醫門前跪求過,但是天醫連門都沒開。

連山信如此一想,感覺細思極恐,頭皮發麻。

天醫不愧是連山景澄的偶像,在醫術一道上還是領先太多了。

深知不利於團結的病不能看。

但連山信不是天醫,他感覺自己莫名被捲入了這件事情裡。

善良的小姨居然和這種事情有關係?

最重要的是,甚麼叫千年雪蓮難尋,我們放棄了?

你們是誰?

你們在給誰找千年雪蓮?

是給太子?

還是給……我娘?

連山信很難不聯想到自己的母親。

畢竟賀妙音、賀妙君……這換成田忌來,都能察覺出不對勁。

想多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連山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思考。

然後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理智思考。

“若是沒有你們的藥,太子的身體會逐漸恢復嗎?”

“應該可以,太子畢竟是夏族血脈和龍族血脈的後代。只要他繼續提升實力,恢復身體只是時間問題。如果太子能晉升大宗師,應該就能徹底去除頑疾。”

“那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黑暗中,站出來另一個窈窕的身影。

連山信很仔細的看了,但看不清楚。

只能從聲音聽起來是個女人。

從身形看出來腿很長。

臉只露出了下半邊的紅唇,鮮紅如血。

血?

應該不是血觀音。

連山信發現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人家只是嘴唇紅了一點,自己就瞎開始聯想。

在江州的時候他就出現過這種疑神疑鬼的情況,來到神京城後,連山信原本以為好了。

見到賀妙音後,又發作了。

這個善良的小姨身後,絕對有一個能掀起神京城海嘯的大秘密。

“小信,你看甚麼呢?”

賀妙音悅耳的聲音在連山信耳畔響起。

連山信心神一清,畫面消散。

連山信有些可惜,還沒聽出來那個女人是誰。

不過根據她們的對話判斷,應該是設計……陷害太子的人。

宮裡的某位妃子?

太子難道不是天生體弱?

這種事情也能設計?也能拿來佈局?背後竟然還有高手?

連山信甚至感覺,這像是“伏龍一脈”搞的事情。

還得是上古伏龍一脈。

因為只有上古伏龍一脈,才會如此擺弄真龍血脈,絲毫沒有敬畏之心。

但這又是不可能的,伏龍一脈已經被皇室馴服了,變成了天選一脈。

總不會是因為母親需要千年雪蓮,所以太子必須體弱,打著為太子治病的名義,調動朝廷的力量,來給賀妙君尋找千年雪蓮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連山信雖然想當二代,但是這不是富二代,這怎麼看都是反二代。

他的九族揹負的東西已經很多了,連山信不希望九族揹負更沉重的枷鎖。

腦海中思緒紛飛,沒有影響連山信組織措辭:“沒看甚麼,我在想母親交代我的事情,她說她和您已經很久沒見了,我此來妙音坊,會不會有些打擾?”

“不打擾,你母親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母親,就沒有現在的我。”賀妙音很大氣。

連山信內心一沉。

越聽越不對勁。

千面在一旁冷眼旁觀,此時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在仔細盯著連山信,已然感覺連山信絕對已經看出來點甚麼秘密。

不愧是天眼,能看穿自己的男人。

賀妙音的秘密在他眼中,肯定也無所遁形。

再品味了一下賀妙音的話,千面基本能確定,賀妙音與賀妙君之間有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這關係比他之前以為的應該要更緊密。

既然如此,千面改變了計劃,他決定打明牌。

右手一揮,一道無形勁氣發出,房門自動關閉。

賀妙音猛然看向千面:“小荷,你晉升領域境了?”

她已經是領域境的高手,在看到連山信後,她便已經釋放了自己的武道領域,充斥了整個房間,以確保外人不能偷聽。

但是“小荷”在她的領域中,關閉了她的房門。

這絕不是原來的小荷能做到的事情。

賀妙音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擋在了連山信身前。

連山信和千面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兩人隔著賀妙音彼此注視了一眼。

千面笑著開口:“妙音娘子別擔心,小荷沒事,本座只是借她身份一用。”

賀妙音內心沉入谷底:“千面?”

“是本座。”

千面露出了“真容”。

當然,誰都證實不了,這是千面的真容。

總之,千面當著賀妙音和連山信的面,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賀妙音面色慘白。

連山信意識到,賀妙音不是大宗師。

不是大宗師,卻敢圖謀太子。

好大的膽子。

不過想想自己還是凝氣境的時候,就敢弒公主。

那沒事了。

這膽子比自己還差的有點遠。

“你甚麼時候取代小荷的?”

“在血觀音來找你之前。”

賀妙音臉色更加慘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在千面的注視之下。

甚至就連如何對付千面,都是和千面本人商量著來的。

千面看了連山信一眼,連山信看出了千面眼神中傳達的意思:

“徒兒,為師厲不厲害?”

連山信心說你是不知道賀妙音的秘密。

說出來能嚇死你。

他看出來了,萬物相生相剋,除了他還沒有見過的神仙之外,即便是大宗師之間,也互相屬性剋制,並沒有絕對的無敵之分。

千面這廝雖然正面戰鬥力不行,但是在搗亂破壞潛伏方面獨步天下,能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包括戰力遠超他本人的大宗師。

但千面被他剋制的死死的,沒有數值,全是機制。

連山信又被其他的大宗師剋制,沒有機制,全是數值。

可能只有成為傳說中的陸地神仙,才能真正靠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

神仙之下,都要做過一場才能知道。

比如現在,賀妙音明顯就處於了下風。無論她的秘密有多大,背後又有甚麼隱秘。十步之內,千面都能掌控她的生死。人死了,萬事皆空。

“本座無意找你和妙音坊的麻煩,小信,安撫一下她。”

千面在賀妙音面前,展示了自己和連山信的親密關係。

這讓賀妙音十分震驚。

連山信瞪了千面一眼:“你應該尊稱我為‘天眼大人’。”

千面:“……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做‘天眼’的夢?”

“不行嗎?你不想當‘天變’?”

千面笑:“我已經制造了真正的天變。”

連山信無法反駁,只能道:“陛下向來有容人之量,若是你能改邪歸正,陛下應不會吝嗇一尊九天之位。”

千面再次笑出聲來:“我可不信永昌帝能有這個肚量,我看他的肚量都是吹出來的。”

“不是吹的,當今陛下的確海納百川,可比肩上古傳說中的聖君。”賀妙音突然開口:“我在神京城立足十八年,當今陛下的心胸有口皆碑,這次是他最震怒的一次。”

她到現在都在好奇,千面是怎麼能把永昌帝惹成這樣的。

之前在上朝的時候,有一個御史大夫上頭了,指著永昌帝的鼻子罵,永昌帝最後都沒處理對方,只是罰了那個御史大夫一個月的俸祿。

千面肯定做了更過分的事情。

否則哪怕是魔教長老,也沒必要讓永昌帝如此興師動眾。

千面傲然一笑,並不解釋。

他還是知道輕重的,比起斷了永昌帝的是非根,他把這件事情傳出去是更大的罪過。

有些事情做了是誅九族,說出去九族還得再擴大十倍。

千面也不想大禹所有的力量都被永昌帝集中來做掉自己。

見千面沒有回答的意思,賀妙音有些失望,但職業素養讓她繼續開口詢問:“整個神京城都在尋找閣下,您為何不趕緊離開神京?神京城防衛雖嚴,但應該限制不住您吧?”

千面淡然道:“哪怕是防衛最森嚴的皇宮,本座也視若無物。”

“吹,你繼續吹。”連山信冷笑。

皇宮堪稱天下最危險的地方,也是除了連山信之外最剋制千面能力的地方。一旦身份暴露,千面就是個大宗師裡的戰五渣,十死無生。

千面無視了連山信的質疑,對強者來說,臉皮厚是入門基礎。

“本座留在神京只是想看看,能否再助聖教一臂之力。”

賀妙音提醒道:“可是根據血觀音的交代,您好像破壞了貴教的計劃。”

千面眼角一抽:“那不能怪我,血觀音從來都不和我通氣,本座怎知她在謀劃甚麼?再說了,她謀劃那麼久,也不及本座短短几天立下的赫赫戰功。”

“這方面您確實天賦異稟。”賀妙音語氣古怪。

千面短短几天給永昌帝造成的重創,是血觀音一輩子都趕不上的。

賀妙音雖然不知道內幕,但是看整個神京城如臨大敵的樣子,就可以想象出千面的“赫赫戰功”。

“小信,你和千面大人很熟?”賀妙音轉身問道。

於是連山信又怒視了千面一眼。

這廝淨給自己惹麻煩。

他不得不解釋道:“千面是我在魔教培養的臥底。”

“啊?”

賀妙音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不重要,千面,你到底想做甚麼?”連山信直接跳轉了話題,把目標對準了千面。

千面淡然道:“血觀音想殺我,聯絡了九天的人,中間的掮客就是這位妙音娘子。”

賀妙音身體明顯一僵。

連山信也有些奇怪:“你和血觀音仇這麼大?好歹都是魔教的長老,在神京城這個遍地危機的地方,怎麼還如此不顧大局?”

千面十分憤怒:“那個女人鼠目寸光,本座又能如何?總不能伸長脖子被她砍吧?”

“千面,和這樣的蟲豸一起,怎麼才能搞好聖教?”連山信語重心長的教誨道:“九天才是適合發揮你才幹的地方啊。”

從血觀音和千面的內鬥看,連山信愈發認為魔教沒有前途。

千面語氣古怪:“我都對永昌帝下手了,你認為我還有希望加入九天?”

“也許在永昌帝的任上沒有了。”

自從知道千面幹了甚麼,連山信也覺得千面這廝實在是太能幹了。

合該與我“伏龍一脈”有緣。

可惜連山信不想教他仙術。

“但是在下一任皇帝任上,還可以努力一下,最起碼比在魔教被其他長老追殺強吧。”連山通道。

千面冷聲道:“區區一個血觀音,我幹掉她就是了。”

“千面,血觀音對你動手,你認為魔教教主知不知道?”

連山信的問題,讓千面陷入了沉默。

賀妙音及時補刀:“血觀音來找我的時候,說您破壞了魔教的大計。”

千面再次憤怒起來:“他們在神京城的計劃並沒有知會我。”

不知者無罪,關他甚麼事?

“很顯然,魔教教主不是這麼想的。據說就在幾天前,魔教教主在神京城驚魂一現,還和天后動了手。”

“未必是真的,教主近些年一直在閉關以求突破神仙境,我不是很相信他會來神京城。”千面保持了質疑:“或許,你可以從天后那兒打聽點訊息。”

“我儘量吧。”

連山信畫了個餅。

他才懶得關心魔教教主是在神京城還是在閉關突破呢,關他甚麼事?

“你方才說,我可以等大禹換一個皇帝后再繼續努力是甚麼意思?”千面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你們天選一脈,已經選好了下一任的扶持人選?”

賀妙音也看向連山信。

然後發現連山信同時也看向了她。

千面恍然大悟:“天選一脈選中了聞喜公主?也對,聞喜公主雖然是永昌帝最喜歡的公主,但是比起其他幾個競爭者來說勢力差了很多。而且大禹上一位女帝把大禹折騰的不輕,導致朝廷內部對女帝一直特別反感。若是天選一脈扶持一位女帝上位,的確能有巨大收益,但是九天不會答應吧?上一位女帝可是想另立新九天的。”

得益於這三天在九天總部的惡補,連山信聽懂了千面這番話。

習武包括修仙這種事情是很公平的,它們不看性別,只看天賦。

而一個可以修煉的世界,必然是強者為尊,這是最普世的規則。    所以性別對立在大禹並不常見,血觀音這樣的是異數。大家更多的是在拼拳頭,而不是拼政治正確。

五百年前,大禹出了一個女帝,當時她拳頭最硬,手段最狠,理所當然的上位了。

本來這也沒甚麼,百官和百姓要的是一個能帶給他們好處的皇帝,這個皇帝是男是女無人關心。

但那位女帝標新立異,她想搞新九天。

她不想立天后。

她想唯我獨尊,換個活法。

從前世小red書集美的角度看,女帝絕對是轟轟烈烈的獨立大女主,幹出了一番差點逆天的事業。

從大禹百官和九天的角度看,女帝瘋了。

那是大禹的一場劫難,差點造成了九天和皇室分裂,以及百官和九天合流。

還好,轟轟烈烈的折騰了十年後,大禹國力每況愈下,十九州有風雨飄搖之象。值此關鍵時刻,女帝走火入魔——駕崩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駕崩,原因眾說紛紜,反正誰查誰死。

從此,大禹重新步入了正軌。

九天依舊是皇室最鋒利的神劍,是百官眼中的敵人。

代價是,五百年來,大禹再未出現過一位女帝。

五百年來,無數公主都對這位斷了她們前途的老祖宗恨之入骨。

想做成一件事情不容易,想毀滅一件事情很簡單。

信任崩塌後,再建立就太難了。

所以哪怕聞喜公主再受寵,願意依附她的人才和勢力依舊是少數。

這也是當天在神京城門前,聞喜公主如此拉攏連山信的原因。

她也不是那麼看重連山信,但九天的準少主們根本不想搭理她。

千面知道妙音坊的背後是聞喜公主,便理所當然的以為當代天選準備扶持聞喜公主。

連山信猜到了這個因果關係,畢竟他看了下賀妙音,千面便提到了聞喜公主。

他搖頭道:“千面,難怪你是魔教之恥,誰都打不過,只能在陛下身上刷戰績。你怎能如此確定,妙音坊的背後是聞喜公主?”

千面不驚反喜:“好徒兒,我就知道你天賦異稟,一定能有收穫,你發現甚麼了?”

賀妙音想到了連山信“天眼”的綽號,瞬間內心一緊,脫口而出:“小信,我是你小姨。”

“既然是一家人,小姨有事情瞞著我,是不是不太好?”連山信沉聲道:“小姨,妙音坊的背後,是太子殿下吧。”

“居然是太子。”

千面瞬間就信了。

沒有人比他更懂連山信的“天眼”。

畢竟他親身認證了三次。

賀妙音卻瞳孔放大,震驚的看向連山信。

這表現也符合被連山信看穿的樣子,千面毫無懷疑,他還感受到了賀妙音全身強烈的氣血波動,這正是領域境強者也控制不住心神的表現。

但賀妙音的真實想法是:“小信的‘天眼’是名不副實,還是在騙千面?”

片刻後,賀妙音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名不副實。”

她沒有千面這種被連續三次擊敗的經歷,對“天眼”自然缺乏敬畏。

她的想法是連山信的“天眼”有點東西,但不多。

這也符合連山信的年紀和實力。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拆穿連山信的念頭,反而震驚道:“小信,你怎麼知道的?”

連山信心道這個小姨不夠善良。

你和那個神秘女人的對話,聽起來就不是太子黨,是害太子黨。

說你是二皇子一黨都有可能。

不過他也配合了賀妙音的表演:“我連千面的偽裝都能看破,小姨你雖然實力不俗,但也不如千面。”

千面深以為然:“徒兒,還得是你。”

“我可沒認你當師尊。”

連山信堅決和千面劃清界限。

戚詩云雖然接引他入道,但是並沒有和他定下師徒名分。

所以連山信很自然的就將天選脈主謝天夏當成了自己親愛的師尊。

大宗師之間亦有高下。

千面這種每次都被同階大宗師吊打的貨色,怎麼和我親愛的要閉關衝刺神仙境的師尊比?

連山信感覺別說千面,永昌帝都未必是自己親愛師尊的對手。

也許那個神秘的魔教教主才能與之一戰,畢竟都是號稱要衝刺神仙境的人,沒有幾分把握,也不敢吹這個牛。

連山信在江湖上,就沒聽說過張阿牛要衝刺神仙境,千面就更別提了,路邊一條。

“小姨,這些年,你一直在幫太子尋找千年雪蓮吧?”

連山信輕描淡寫的丟擲了一記重磅炸彈。

炸的賀妙音花容失色:“你連這都知道?難道是九天查到了?”

連山信微微一笑:“千面,我小姨就沒有你聰明,她到現在還質疑我的能力。”

千面十分理解:“本座堂堂大宗師,當然不是妙音娘子能比的。徒兒你這天賦,也確實過於霸道,我也是三次後才徹底接受。”

他無視了連山信不想當他徒弟的話語,這徒弟他認定了,神仙來了也改不了。

賀妙音有些不理解:“千面大人為何如此在意小信?以您的實力,若是對我們動手,我們毫無反抗之力。”

千面戰力不行是在大宗師群體中比較拉。

對大宗師以下的人來說,千面還是很能打的,賀妙音就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千面的對手。

但千面的智慧,更不是賀妙音能理解的。

“你們不懂我徒兒的天賦,更不明白我徒兒這天賦能撬動多大的力量,只有我懂。只會用拳頭的人,一輩子也幹不成大事。”

連山信幫賀妙音翻譯了一下千面的話:“千面打架不行,所以經常劍走偏鋒,但是遇到我之後,他最擅長的方面也被我擊敗了。一個大宗師總不能甚麼都不行吧,他最終選擇自己只是打架不行,劍走偏鋒還是很行——只不過我更厲害。只要我最後成了神仙,敗給我會是千面的榮耀。”

“徒兒你真有雄心壯志。”千面微微一笑:“為師還真期待你能成為陸地神仙。”

“我知道,輸給真意境天眼還是太丟臉了。輸給神仙的天目,那是無上的光榮。

連山信完全相信千面的誠意。

此事在大韓冥國曆史中亦有記載。

“小姨,千面的想法雖然看起來可笑,但其實是有一定可取之處的。最起碼,讓他找準了自己的定位。小姨,你能找準自己的定位嗎?在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天下最繁華的神京城內,你還記得自己到底是誰的人嗎?”

連山信一雙幽深的瞳孔,帶給了賀妙音比千面更大的壓力。

這一刻,賀妙音動搖了自己的判斷:

這死孩子是不是在點我?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到連山信繼續說:“既然千面已經是我的人,他就不能死。反而是那個血觀音,敢動我的人,她已有取死之道。”

千面十分感動:“好徒兒,我就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不枉我在城門前為你揚名。”

“你還有臉說。”

聽千面說到這個,連山信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因為你替我揚名,讓陛下盯上了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殺了曾凝冰。”

千面一拍腦袋:“我倒是忽略了這個,你沒事吧?”

“我要是有事,還能站在這裡嗎?千面,以後未經我的同意,不要擅自參與和我有關的事情。”連山信鄭重提醒。

不僅是榜一大哥,血觀音的注視,也是千面幫他引來的。

雖然伏龍一脈的修行要走在風口浪尖上,但是做人也不能這麼浪。

他才是區區真意境修為。

在真意境闖闖就行了,最多把宗師當成對手。

直接對上皇帝和大宗師境界的女魔頭,太難為連山信了。

越階戰鬥不是這麼用的。

千面自覺理虧,沒有反駁連山信。

連山信再次怒視了千面一眼,然後才繼續對賀妙音道:“小姨,我希望你能助我,獵殺血觀音。”

“啊?”

賀妙音再次震驚了。

“小信,你要殺血觀音?”

“不止是我,很多人都要殺血觀音,比如千面,也比如太子。”

“太子要殺血觀音?我怎麼不知道?”賀妙音又一次大驚失色。

她對太子的瞭解一定超過連山信,怎麼從未聽說過?

連山信低聲告訴了賀妙音一個天大的秘密:“小姨,你去告訴太子,血觀音身上有千年雪蓮!”

賀妙音倒吸一口涼氣。

千面也瞬間失態:“徒兒,真的假的?”

連山信給了他一個白眼:“當然是假的,你是不是傻?”

賀妙音:“……”

她錯了。

她方才也以為是真的。

這死孩子,怎麼如此信口開河?

姐姐信上不是說,小信是個好孩子嗎?

很顯然,她不懂當媽的智慧。

賀妙君在外人面前,對連山景澄和連山信一向都是誇到天上去的。

只有關起門來,賀妙君才是一家之主。

為人母,為人妻,都是需要智慧的。

連山信他們家能家庭和睦,多虧了這種智慧。

“我們知道是假的沒關係,太子不知道。只要太子收到這個訊息,他一定會出手。畢竟,太子太渴望千年雪蓮了。小姨,我要你確保讓太子知道這個訊息。”

連山信判斷,永昌帝是知道血觀音身份的。

血觀音不是曾長老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清修長老,她在江湖上的名氣太大了,見過她真容還活著的人很多。

這種情況下,永昌帝要是不知道,那連山信懷疑九天想造反。

九天大機率是忠的。

所以推理到最後,只有一種可能——永昌帝是個大渣男,當了皇帝不想認賬了。

登基第一劍,先斬江湖緣。

尤其是血觀音這樣的孽緣,不斬掉影響永昌帝英明神武的形象。

但斷掉歸斷掉,誰要是殺了血觀音,事後大機率還是得被永昌帝報復。

這種渣男一般都屬於有良心但不多,那不多的良心,讓他只允許自己拔鳥無情,不接受別人殺他的前女友——除非動手的是他兒子。

太子是一把好刀。

合該讓太子成為誅殺血觀音的首惡。

要是榜一大哥有殺掉太子九族的魄力,連山信一定為他拍手叫好。

“千面,我為你做的夠多了,你知道怎麼做嗎?”

千面肅然點頭:“知道,若是太子不出手,我就假扮成太子的樣子出手。放心,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查不到你身上,必須是太子乾的。”

連山信:“……”

千面這廝還真是個人才。

連山信根本沒想過太子會不出手。

他想千年雪蓮都想瘋了,寧殺錯也不會放過。

但有千面查漏補缺,確實萬無一失。

“便如此做。”

連山信最終拍了板。

賀妙音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了放棄。

這裡雖然是妙音坊,是她的房間,但很顯然,連山信和千面都沒有徵求她意見的意思。

……

入夜。

賀妙音再次與人接頭。

“娘子?不是讓你等閒不來東宮嗎?”

賀妙音低聲道:“殿下的吩咐我自然謹記,但這次,我打探到了和千年雪蓮有關的訊息。”

“甚麼?娘子所言為真?”

“我豈敢欺瞞殿下。”

“快請,我去告訴太子。”

很快,賀妙音便見到了一位身著寢衣,輕聲咳嗽的俊秀少年。

賀妙音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太子。

但每次見到太子,她都會由衷在內心感慨:“好秀氣啊,比我都像女子。”

尤其是配合太子多年體弱多病的情況。

愈發讓太子顯得嬌俏。

太子明顯已經入睡,但收到賀妙音的訊息後,激動的直接親自來接見賀妙音。

“賀坊主,你說你打聽到了千年雪蓮的訊息?”

“是,殿下,妙音不辱使命。”

“好,好,快告訴我,本宮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殿下,此事有些棘手。我打聽到,血觀音身上有千年雪蓮。”

“血觀音?”

“對。”

太子陷入沉思。

“殿下?”

“坊主,此事我會派人調查。若事情為真,本宮定有重謝,你先回去吧。”

“是,卑職告退。”

賀妙音離開後,太子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血觀音,目露兇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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