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張泱,字伯淵
【年齡】:未知(偽裝中)
【勢力】:天龠郡 車肆郡
【星辰】:暫無
【天賦】:揮金如土
【忠誠】:﹣23(可升級)
【道德】:38(可升級)
【智謀】:38(可升級)
【野心】:100(已滿)
【稱號】:愚者千慮
【當前狀態】:兩個地盤的小小郡守
除了視野解析度提升,張泱還有其他發現,她的資料面板也同步變化。【忠誠】不知為何又下降了10點,但好在【智謀】與【道德】分別上漲了5點,而野心原地不動。
不過——
這個稱號又是怎麼回事?
若記得沒錯,這稱號是某年愚人節獲得的節日特殊稱號,她覺得不好聽就沒戴過。她仔細檢查一番才知道是自己設定出問題,忘記關閉稱號迴圈,今天隨機到了【愚者千慮】。張泱翻找稱號列表,將【義母】重新戴上。
“主君的意思是您跟二人出去鬼混一夜回來,期間偷看人家夫妻敦倫,之後體悟出了‘振衣上千仞,頓覺天地寬’?”不是樊遊看不起自己的教學水平,而是他對張泱的文化水平有著深刻了解,這句明顯超出了她的文化儲備。
張泱頷首:“對啊。”
樊遊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
他嘆氣了又嘆氣,軟聲道:“主君年歲太小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算了,我回頭親自跟關嗣音他們溝通。既然跟了主君,便要恪守德行,不可再有僭越淪喪之舉。”
王起實力不弱,但當家的人是王霸。
關嗣手中也僅有一支百鬼衛。
反觀主君,年紀輕輕已經坐擁兩郡兵馬。
當世風俗特殊,比男女之別更凸出的是上下之分。不管是王室還是民間,家中子女婚事都儘量往下擇取,為家中添丁進口。實在是養不活,權衡利弊才會選擇嫁女贅兒。
典型例子便是昨日產女的產婦。
家中僅一女,父母便花錢替她買了一夫,只是如此一來,添丁進口的壓力便都壓在了產婦身上。多生育才能多人口,家中才能在天龠郡多分到耕田,孩子長大又是勞力。
關嗣王起二人在主君面前都屬於下位者。
上位者擁有自由,下位者擁有規則。
張泱:“我年歲不小的。”
遊戲開服之後,她就是成年女性體型了。
即便將開服第一天視為出生,她如今也十六七歲了。說著,張泱下意識想起觀察樣本是三十歲成年,她便訕訕閉了嘴。樊遊卻以為她這是被逮了個正著的心虛,又嘆氣。
樊遊:“……”
這難道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主君該以事業為重?
樊遊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沒對著張泱說出來,因為那些規矩是關嗣兩個該聽該學的。見張泱眼皮一沉一沉,樊遊體貼讓她先去補覺養足精神,他抽空找人去談心。
張泱點頭如搗蒜。
樊遊先去找了關嗣。
為甚麼不是王起?
那廝就是不開化的野蠻人,徒有一張看得過去的臉、一副能勾人的健碩身材,但沒腦子,跟這種人講不清道理。相較之下,關嗣倒是講道理得多,明顯是念過幾年書的。
找關嗣前,樊遊先準備了點教材。
“主君年幼貪玩,然而貴體不可輕損,你作為年長之人,更該明白如何精進自我。於你日後也有益處,這些……不用外人教的。”
關嗣:“……”
他畢竟是長在青樓的人。
樊遊推過來的東西,他不用開啟都知道里面是啥內容。一時間,青年俊逸面龐似不受控制抽搐扭曲一瞬,表情變得格外古怪。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樊遊:“真是欲色鬼?”
“貨真價實,但我的列星降戾與此事無關,我與主君亦是清清白白,始終恪守為人臣子的本分。”誰說欲色鬼就要跟主君不清不楚了?他如今的心願就是全心全意輔佐張泱。
關嗣垂下眼瞼,驀地發出一聲哂笑。
他抬手將推來的書簡畫卷都收了下來。
樊遊一時說不好是甚麼心情,惱怒更甚於對關嗣識趣的欣慰。他讓關嗣去盯著元幼正,防火防盜防元獬,結果這廝監守自盜,擅自勾引,如何不叫人惱火?他被涮了啊!
“知道就好,你若得空也提醒一下王公孫。”樊遊想到王起,頭有點大,在他看來王起就不是個好選擇,除了身材和臉蛋就一無是處,“不過,他的身份比不得你。雖是維持天龠東鹹穩定的人質,可主君志在四海,遲早要與王霸對上,日後是何立場也不好說。”
完全就是在暗示關嗣——
王起就是個玩意兒,構不成威脅。
待日後與王霸撕破臉,主君會更為倚重關嗣。與其現在拈酸吃醋,掙一時長短,不如將眼光放長遠。想要盛寵常青,最重要的還是建功立業,以功績實力立身而非一時顏色。
關嗣:“……”
樊遊這些話確實是為他好了。
如果對方沒有被張伯淵忽悠進溝裡的話。
關嗣冷聲問:“還有呢?”
“主君年歲尚小,但霸業可期,日後免不了會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往她身邊湊過來,自薦枕蓆。該攔的要攔,該勸的要勸。”
元幼正這種就屬於要攔的物件。
“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關嗣面無表情地將潛臺詞補充完整。
樊遊道:“無名無分也不好管太多。”
關嗣:“……”
這些文人慣會氣人的。
只是幾句話功夫,他火氣起起伏伏數次。
不過他沒有戳穿這層誤會,冷笑著起身送客,樊遊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畢竟,勸誡主君身邊花花草草這些活兒不是他一個長史該乾的。待人員充足了,自會有人去做。
樊遊走後,關嗣開啟冊子畫卷。
內容完全沒有一點意外之喜。
他合上冊子,起身抄起刀去找專屬沙包。
關宗:“……”
他莫名其妙捱了一頓胖揍,委屈無處發洩,想要罵罵咧咧,關嗣一個眼刀投了來,將他震懾得不敢吭聲。關嗣隨意將刀背橫在手肘處擦掉血:“就你這實力,丟人現眼。”
關宗:“哼,比不得你。”
他年輕時候的天賦實力能跟王起掰手腕。
如今,如今確實夠嗆。
關宗倒也不擔心:“反正老子是居中統帥,又不是衝鋒陷陣,殺人的活兒有人幹。”
例如這個莫名其妙胖揍他的關嗣。
這廝是吃錯藥了嗎???
還是被王起給氣迷糊了???
關宗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的八卦與探究,還未細看到第三秒,刀尖直刺他的眼珠子,嚇得關宗連連爆退,脊背冒出一層冷汗。好傢伙,這刀子要是被刺中了,先不說小命,日後只能當個獨眼了。關嗣冷聲警告:“你再瞎看?”
關宗嘖了一聲:“有甚麼可害羞的?”
關嗣:“……”
他也沒想到關宗都被帶進溝裡了。
關宗往外抖秘聞:“不說旁人,只說咱倆頭上那個老東西,他年輕時候也在貴人府上伺候過的。後來貴人在朝堂上失勢,他趁勢發跡,從先前跟旁人伺候一人,變成被多人伺候。他還算好,貴人是個女的,要是貴人是個男的,嘖,他還得靠著屁股攢下發家資本。”
關宗苦中作樂地想著。
下位者被剝削是常態啊。
有時候放寬心能活得久一些。
關宗單手叉腰,捻著自己的茂密鬍鬚:“你要是不想,學著老子也將鬍鬚蓄起來。”
關嗣聽得不耐煩了。
“樊叔偃腦子有病,你也有病?”
“忠言逆耳啊。”
於是又討了一頓胖揍。
關嗣沒再收斂氣息,關宗這下子發現了端倪,他這個便宜弟弟怎麼還是個童子呢?
他禍從口出:“你倆怎麼鬼混伺候的?”
一天之內,關宗被打了三頓。
老命都去了半條,不得不躺下養傷。
“……你早說沒關係啊。主君那個腦子懵懵的,啥也不懂,你難道不懂?”關宗懷疑關嗣是故意不解釋,等著看笑話。可憐自己不慎踩雷捱了三頓胖揍,簡直是無妄之災。
關嗣厲聲道:“我遲早將你腦袋摘下。”
關宗:“你瞧你,急了。”
關嗣:“……”
關宗抱頭道:“祖宗,可不能再打了!”
哪怕張泱已經意識到自己穿越了,如今所處的世界跟觀察樣本的世界不是一個,之前十六年總結的生存筆記能有多少參考價值也不得而知,可養成的路徑依賴很難更改。
瞧見沒見過的建築就想探索,瞧見草藥就想去挖,看到礦石就想掏出鏟子……十六年不僅能養出頑固認知,還能養出習慣。待她回神,雙腳已經帶她抵達一處陌生老宅。
張泱:“……既來之,則安之。”
何必強迫自己呢?
張泱痛痛快快將老宅探索完畢。
抓的十數只老鼠被她拴在附近樹杈上。
照舊忙完日常……啊不,樂於助人之後,她才去郡府點卯上課。戰前準備充裕兵馬糧草這些事情有樊遊等人負責解決,張泱這個主君大部分時間都是離線的,她不準備多加干涉,更不想大包大攬。觀察樣本有句話說得好。
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叔偃他們能處理,她犯不著給自己攬活。
“……如今看來,都是好東西啊。”
看著遊戲揹包中的東西,張泱感慨自己的金手指還挺大。雖說靠著自己的武力值也能搶來差不多的物資,可金手指自帶一些物資,也少了她打家劫舍的功夫,少造殺孽。張泱認真整理揹包,看看哪些能用上,哪些用不上。
閒著無事,她又去挖礦。
“……也不怪我現在才發現端倪。”
除了遊戲世界,哪裡能一鏟子一塊礦石?
完全違背觀察樣本說的規律。
不過——
“列星降戾都有,隨地挖礦應該正常?”張泱認真思索是自己更怪胎,還是身負列星降戾的人更怪胎,最後得出結論半斤八兩。這個結論讓張泱有一種找到集體的安全感。
她一口氣挖滿了三十來個空格子才停手。
“這些暫時夠用了。”
這兩天功夫,老天爺還算給點面子,飄來的積雲滿足了人工降雨條件,大大緩解了夏日燥熱。天龠境內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農事,絲毫不被橫空出世的玄武令影響。天江郡與天龠郡關係緩和,竟也派使者來試探鄰居口風。
“……我們是無意摻和這次鬧劇的,說偏安一隅有點沒出息,可亂世最先絞殺的都是自作聰明又野心勃勃的狂徒。蟊蠆為群,蜂蟻爭穴,霍亂天下,怕是死無葬身之地。我只求保境安民,守下一方水土平安,更不願拿身家性命去填旁人的問鼎之壑,給人當踏腳石。”
使者轉述天江郡守的話。
張泱道:“我能理解。”
畢竟,自保也是人之常情。
使者旁敲側擊,張泱始終維持一副表情。
待使者走後,她問都貫:“我怎麼覺得這個使者話裡有話?還一臉便秘多年表情。”
都貫道:“確實有話。”
“甚麼話?”
都貫本想組織語言,但樊遊提醒過郡府上下,跟主君說話能怎麼直白怎麼直白,她也不為難自己了:“玄武令一出,大家夥兒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天江跟誰仇怨最大?自然是咱們天龠,使者這是過來跟主君說,天江不打咱,咱也別去打天江,互相扯平。”
張泱:“這是能扯平的?”
說著說著,張泱想起一件事情。
臉色刷一下鐵青發黑。
她此前一直認定這裡就是家園支線地圖,腳下土地都是她的,是她花了天價買來的地契。在法理上,她就對這塊土地有著所有權。現在發現自己是穿越了,換而言之——
她失去了一張地契!
更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權!
剎那間,似驚雷在她腦海轟隆隆個不停。
她抱頭道:“老天奶,天塌了!”
那張地契!!!
價值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億的地契!
全!部!打!水!漂!了!
這個認知不亞於天塌地陷,全身氣血瞬間衝擊心臟大腦,她捂著胸口喘氣,驟變臉色看得都貫心慌,忙上前檢視她是否突發惡疾。
“主君?主君!主君可聽得到我說話?”
“八、八十八……八十八……”張泱感覺手腳虛軟,顫抖著手想抓個倚靠,都貫忙將她手握住,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就聽到唇色發白的主君赤紅著桃花眼喃喃低語,“八十八……萬億打水漂……天殺的,天殺的!”
那是她的十六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