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悟空三人幹了一段時間後,八戒很快就頂不住了,與悟空道:「哥啊,這麼幹下去不是辦法,還不知道後面有多少田地呢!等咱們回去,經也取不成了。依我老豬來看,你還是去求求觀音菩薩,看看能不能給咱們想想辦法,再不濟求個人情也好!」
悟空聞言,心道八戒說的有理。
那藥田一望無際,不知還有多少,實在幹不完。
於是悟空再度回去,到金咒山,找到觀音菩薩,與觀音菩薩道明事情緣由。
觀音菩薩聞言責怪道:「你這猢猻,怎麼能闖下這般大禍?」
悟空低頭告罪,連連乞求。
觀音菩薩道:「這情我是替你求不來的,這樣吧,我給你個寶貝,助你一助。」
觀音菩薩抽出淨瓶中楊柳枝,從上面摘下了三片柳葉,放在悟空手心。
悟空道:「三片柳葉,這算是什麼寶貝?」
觀音菩薩道:「你回去後,將這三片柳葉各貼在你和悟能丶悟淨的眉心上。
貼上之後,縱足下億萬裡田土,亦可視作一步。」
悟空大喜道:「多謝菩薩!」
觀音菩薩道:「切記,一片柳葉,只能維持一日。」
悟空忙道:「菩薩,一日不夠,乞請再賜弟子千百來片吧!」
觀音菩薩聞言惱的抬手打在猴頭上,道:「猢孫!千百來片,你觀我這還有幾片?這楊柳枝,三界之內,再不復得了。」
悟空方知此物貴重,忙低頭拜謝。
返回去,悟空將柳葉貼在八戒沙僧眉心,自己也貼上,果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待柳葉枯黃掉落,也不知共澆灌了多少田地,但總算完成。
悟空拿下枯葉,嘆道:「原來菩薩說的一日是天上一日。
八戒道:「哥啊,快走吧,老豬我都快被醃透了。」
三人返回去。
太上老君正笑著看著他們,抬手一指,三人身上汙穢盡除。
三人連忙道謝。
太上老君道:「好了,猴兒,隨我下界去救你師父去吧!」
悟空喜道:「走!走!」
太上老君道:「那兩個木桶就送與你們了。」
悟空聞言看向那兩個木桶,雖然木桶之中的汙穢已經盡除,但悟空還是有些膈應,搖頭道:「這桶老孫不要,還是放在這吧!」
八戒眼神一動,提起來道:「我拿著吧!」
太上老君笑道:「可要留好,這兩個桶是個寶貝。若你們哪日不小心修為盡失;從穢桶入,淨桶出,能救你們大難!」
悟空聞言笑道:「老孫我已經修成億萬年長生不老體,又不去調戲仙娥,哪裡用得著此物?給八戒收著吧,興許他哪日能用著。」
八戒聞言,道:「弼馬溫,你又揭我的短哩!」
眾人笑著,至下界。
太上老君喚道:「牛兒,牛兒,回家吧!回家吧!」
獨角兕聞言化作青牛,隨老君回去了。
眾仙也各自尋回兵器,各回各處。
李天王欲要打死洞中殘妖。
敖徒阻攔道:「這些小妖並不吃人,就留他們在吧!」
李天王道:「豈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敖徒道:「我才是元帥!」
李天王無話可說。
事情結束後,眾仙的兵器法寶大多尋回。
唯獨少了兩件。
一件是雷部秦天君的錘鑽,一件是太西真君的拂塵。
因為血海老妖逃走,眾仙便猜測是血海老妖捲走了這兩件寶物。
敖徒得知後,將自己剛剛煉製的三轉金丹拿出一顆,賠給秦天君。
秦天君見那金丹珍貴,不願接受,道:「我那錘鑽不過是雷部法器,丟了上報,再打造一把就是,如何敢收真君大禮?」
敖徒道:「天君莫要推辭,想當初是我奏請陛下下旨,請天君相助,如今天君丟失了寶物,我怎能袖手旁觀?這金丹是我隨手煉的,擔不起貴重二字,贈予天君品鑑,以全我愧疚之心。」
眾仙聽了,驚道:「太西真君,這不是兜率宮的三轉金丹嗎?怎麼說是你煉的?」
敖徒笑而不語。
眾仙心中更加震驚。
秦天君收下金丹,笑道:「不日便是舍弟生辰,還望真君一定前來赴宴。」
敖徒道:「敢不從命。」
人群中,水德星君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帳中,敖徒正在書寫戰報。
左右無人。
忽的,水德星君進來,看了看敖徒,一咬牙,就要下拜請罪。
只因他丟失了敖徒的寶物拂塵,如今不能找回,故而來此請罪。
敖徒見了,連忙起身扶住水德星君,不讓其拜下,開口道:「星君,你這是做什麼?這不是折了我的福德嗎?」
水德星君慚愧萬分,道:「那拂塵,我————」
水德星君張著口,想說什麼,可就是說不出來。
敖徒知道水德星君不善言語,主動開口道:「拂塵之事,星君不必在意,是我叫星君拿著拂塵的,又怎麼能因此怪罪星君?況且,那拂塵不過是我隨手煉製的,不是什麼寶物。」
水德星君聞言道:「可那拂塵不是真君你祖傳的寶物嗎?」
敖徒假裝咳了咳,道:「是祖傳——總之,星君不必介懷。」
水德星君回去了,他大致猜出太西真君是不想讓他愧疚所以才故意說拂塵是隨手煉製。
水德星君有心賠償太西真君的寶物。
可他身上沒什麼家當,這些年做水德星君,手下各處龍神水神雖送了一些慣例,可也不多,全加起來也就值兩三件靈寶,還要找人煉製,折損一半,就不剩什麼了。
水德星君猶豫了許久,還是沒能捨得。
但他轉而又擔心起來,如果他不償還太西真君的寶物,那太西真君寫的戰報會不會————
好在很快,水德星君的疑慮便打消了。
敖徒這邊向玉帝呈上戰報,內容十分漂亮,眾神皆有功勞,無一人受損,包括李天王。
太西真君真是個好人啊!
但水德星君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眾仙走出靈霄殿,敖徒見水德星君憂心忡忡,上前問道:「星君,怎麼了,在想什麼?」
水德星君慌亂道:「沒甚麼,沒甚麼。」
敖徒笑道:「我聞鬥部有群星相會,怎麼不見水德星君前去?」
水德星君聞言有些尷尬。
無人請他,他自然不好前去。
敖徒笑道:「想是星君事務繁忙,無暇前去。近日星會中有人請我,可我不善星辰之道,怕在眾仙前失了面子,能否請星君隨我一同前去?」
水德星君道:「可我也不太精通星辰之道。」
敖徒笑道:「星君乃辰星之首,怎會不通星辰之道,此乃謙詞也!若是星君不忙,就請與我一同去吧。」
水德星君聞言,假裝扭捏,然後滿面喜色的答應下來。
只是心中更加慚愧。
太西真君,真是個好人啊————
另一邊,敖徒見水德星君表情,便知其心中想法,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這樣做自然是有一些小小的目的的。
目的也不復雜,就是想讓水德星君利用手中的職權,幫他給一個地方降點雨罷了。
就在這時,獎勵結算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