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3章 第162章 鳩少帝董卓遷都,恨無道公達刺董(十)

2026-05-10 作者:來一杯

爽見董卓忍暴滋甚,必危社稷,其所辟舉皆取才略之士,將共圖之,亦與司徒王允及卓長史何顒等為內謀。

——《後漢書?荀爽傳》

——————————————

八門金鎖,破了一門!

郭圖臉色發白,急忙調整其他七門,試圖彌補。

但陣法一旦出現破綻,運轉便不再圓融。

張飛於陣中左衝右突。

每一次衝陣,都恰好打在陣法運轉的節點上。

不過數十個呼吸間,又有兩門告破。

“眾將聽令,速去救俞涉!”

袁術厲聲喝道。

“站住!”

歸屬於袁術麾下的眾將,正欲領命出戰,卻被袁紹喝止。

“陣法已亂,進去也無用了……”

“大哥!”

袁術大急,怒目圓睜。

俞涉,乃是他麾下的頭號大將,斷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就此隕落在虎牢關!

“走!”

八門金鎖陣告破,最大的倚仗已失。

謹慎惜命的袁紹,才不會以身犯險!

現在,最重要的,是撤軍!

安全的,撤軍!

身為討董聯軍盟主的袁紹一走,其餘的諸侯面面相覷,頓時全做了鳥獸散。

望著殘陣中,岌岌可危的俞涉,袁術只是猶豫了一呼吸,便匆匆跟上了撤退的大軍。

區區俞涉的命,與他袁氏嫡子的命,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語!

……

勢如破竹,又如砍瓜切菜般,將八門金鎖陣衝散。

張飛勒馬,轉身面對俞涉。

“現在……”

張飛咧嘴一笑,喝道:“到你了!”

沒有陣法加持,俞涉這才明白,剛才張飛為何一直在避戰。

他手中這對擂鼓甕金錘,確實很重。

重到,可以砸碎一切。

但也正因為太重,每一次的揮動,都需要他調動起全身力氣。

二十個回合的廝殺,再加上在陣中追逐所消耗的體力,俞涉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

而張飛。

這個黑臉漢子,呼吸依然平穩如初。

他的丈八蛇矛,斜指地面。

矛尖微微顫動,就像是一條,隨時準備噬人的巨蟒!

俞涉,嚥了口唾沫。

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怕了?”

張飛問,彷彿能看透對手的心思。

俞涉怒吼,拎錘前衝。

他這麼做,不是有必勝的信心,而是隻能這麼做!

俞涉明白,兩條腿,永遠跑不過四條腿!

所以,逃,必死無疑!

拼,還有一線生機!

“撼嶽……震天錘!!!”

這一擊,凝聚了俞涉全部的勇氣,和最後的力量。

金錘過處,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張飛,也動了。

他的馬,快如疾風。

人與矛,彷彿融為一體。

滾滾黃沙中,隱約只看見一道黑線,穿透了金色的錘影。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然後,張飛出現在了俞涉身後三丈處,蛇矛斜指。

一滴血珠,正從矛尖,滑落。

俞涉,還保持著揮錘的姿勢。

但他的動作,已經定格。

喉嚨處,一個細小的血洞,正在擴大。

“好……快的……矛……”

他艱難地說完,轟然倒地!

那對尚未來得及建功立業的八稜擂鼓甕金錘,沉重地砸在黃沙地上。

只是揚起一片塵埃後,便再無動靜。

自詡勇力冠絕河北,一心想著力壓顏良文丑的俞涉,就此隕落!

……

虎牢關上,呂布一臉讚許,對關羽道:“三弟的武藝,又精進了不少!“

“大哥所言,極是!”

關羽微微點頭,出言贊同。

但同時,他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不由的一緊。

“下次,也該換某上陣了!”

“雲長莫急!”

呂布輕拍關羽手臂,笑道:“顏良文丑,都是留給你的!”

“謝大哥!”

關羽聞言,釋然一笑。

顏良,文丑!

威名赫赫,在河北地界上,可令小兒止哭的兩員萬人敵虎將,在呂布與關羽兩兄弟口中,卻是隻如待宰的羔羊!

……

一炷香後。

“大哥,如此大好良機,何不下令掩殺一番?”

顯然是還未過足手癮的張飛,匆匆來到虎牢關城頭,望著還隱隱可見的聯軍潰兵,大聲抱怨著。

“怎麼?”

呂布不為所動,說了一句讓張飛臊眉耷眼的話:“莫不是張三爺,還真想替董卓賣命?”

“大哥……大哥說笑了……”

張飛頓時被臊成了個大紅臉,期期艾艾,很是不好意思。

不錯!

呂布與董卓,的確有約。

董卓,嫁女。

幷州軍,則駐守虎牢關,不讓關東聯軍之一兵一卒,踏入京畿之地!

但呂布也明說了。

約定,僅限守關!

聯軍叩關,呂布派張飛出戰,自是無可厚非。

但是,聯軍既然敗退,幷州軍再出兵掩殺,就顯然是超出了約定的範圍。

畢竟,聯軍打出的旗號,是討董。

討董,又不是討呂!

呂布才不會替董卓,多出一份力。

守下這一波,只待董卓將貂蟬送還,呂布便會第一時間,率軍返回幷州。

隔岸觀火,才是郭嘉給出的應對之策。

隨著聯軍退去,虎牢關下,只留下俞涉的屍首和那對金錘。

在漫天黃沙中,漸漸模糊。

這一戰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天下。

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張飛的矛,也不是俞涉的錘。

而是郭嘉那一夜在張飛掌心,畫下的那個圓。

……

洛陽。

崇德前殿。

大漢百官,魚貫而入。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眼神交流。

紫綬金章,在昏暗的殿內,閃著幽微的光。

每個人,都像是被精心操控的提線木偶,默然的,在既定位置站成森然行列。

他們在等。

在等那個,西涼來的武夫。

那個用鐵蹄,踏碎洛陽,踏碎大漢朝堂威儀的西涼武夫!

許久之後。

靴聲響起。

不是宦官輕柔的步履。

未央宮的閹人,被殺得差不多絕種了。

是戰靴!

沾滿西北風沙,與血漬的戰靴!

沉重!

蠻橫!

每一步,都像踏在朝臣的胸口上。

董卓來了。

又是自後宮而來!

董卓沒有穿朝服。

而是一身玄鐵甲,外罩猩紅大氅。

很少有人能知道,董卓入主洛陽,已有月餘,可他,還未曾卸過甲。

腰間所佩,不是裝飾性的儀劍,而是真正飲過血的環首刀。

董卓走得很慢。

他享受著,每一次踏步,所帶來的威壓。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