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章 一飲一啄皆定數,疑團重重端倪露(五)

2026-05-09 作者:來一杯

及卓至,果陵虐朝廷,乃大會百官於朝堂,議欲廢立。群僚無敢言,植獨抗議不同。

——《後漢書?盧植列傳》

—————————————————————————————————

呂布調勻氣息後,將目光,投向了漢軍大營。

那裡,喊殺聲未歇。

盧植,某,要不要救你呢?

關於這一點,郭嘉在書信中,給呂布分析過利弊。

救,有救的好處。

救下盧植,意味著成了大漢北中郎將的救命恩人。

將來在朝堂之上,便多了一份助力。

不救,也有不救的好處。

沒了盧植,呂布便可獨享誅殺張角的大功,更有利於提升他在朝堂與民間的聲望。

至於救,還是不救,郭嘉沒給定論。

畢竟,他是謀主。

而呂布,是大哥,更是主公。

“罷了,誅殺張角的功勞,本應有你一份……”

呂布並沒有因為貪圖獨佔功勞,而坐視盧植喪命於這臨淄城下。

在呂布的記憶裡,盧植在董卓初入朝堂時,乃是極少數,敢於正面硬剛董卓的忠義之士。

那麼,留下盧植與董卓作對,就會更方便他呂布,在暗中謀劃一些事情。

盧植,當救!

呂布是個果決之人,既然拿定了主意,便不再猶豫。

“眾將士,隨某去救援!”

翻身上馬,呂布衝三里外,整裝待命的一千五百騎青州鐵騎一揮戟後,直奔漢軍大營而去。

轟隆隆!!!

如雷般的馬蹄聲,重又響起。

……

汝南。

“咦?”

幽靜的書房裡,手捧青銅七星燈,正在苦苦參詳的許劭,被突如其來的異象,給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

許邵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青銅七星燈,湊近到了眼皮底下,翻來覆去,倒橫直豎,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光看,還不夠!

他又找來一塊方帕,仔細的,擦拭起來。

“不應該啊……”

折騰了好一番後,許劭再看。

眉頭,愈發的緊了。

原來,七星燈,有七星。

每顆星,原本皆是黯淡無光,就如燈體本身一般,古樸,滄桑,不起眼。

可是,突然之間,其中一顆,竟然無端端的,亮了起來!

是的,亮了起來!

但不是點燃燈蕊的那種亮,而是,星體本身,變的鋥光瓦亮!

原本,許劭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摩挲,導致青銅古燈包漿脫落,進而露出了燈體的底色。

可是,經他再三擦拭,除了那莫名其妙變亮的一顆,其餘的六顆,任他把帕子擦破了,都不見一絲一毫的變化!

“稀奇了……”

饒是以許劭的見多識廣,他也被這種聞所未聞的稀奇事,給搞糊塗了。

許劭,陷入了深深地,困惑中。

這種困惑,要直到很久之後的某一天,許邵無意中,夜觀天象時,才得以有了解惑的方向。

……

臨淄城外,漢軍大營。

“來者何人?”

肩扛長刀,腰懸一顆人頭,正志得意滿,邁著豪邁的步子,走一步,晃三晃的,走出營門的管亥,見到迎面而來的呂布,腳下一滯。

呂布不答,只是淡淡掃過一眼。

管亥眼神猛然一凜,渾身緊繃,寒氣大冒,一種許久不曾有過的恐懼感,瞬間,就包裹住了他。

甚麼?!!!!!

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是何時才經歷過的呢?

八歲!

誤入深山,被一頭吊睛白額的山君,掃過一眼時的感覺!

管亥,記起來了!

這種無力到,只能聽天由命的恐懼感,正是還是孩童時的自己,遇上了足有丈許長的林中之王時,才體驗過的!

他本以為,早就武藝大成的自己,永遠不會再有這種令人羞恥的恐懼感了。

可是,此刻的感受,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仍是那個他!

遇上了不可匹敵的對手,仍是那個恐懼到提不起勇氣一搏的,懦夫……

在呂布有此訝異的眼神中,那個扛著一把長到有些誇張的直刀,邁著甚是囂張步子,神情剽悍的漢子,竟然在問過一句話後,扭頭逃了!

管亥頭也不回的,逃了!

正如八歲那年,不等那吃飽肚子的山君有反應,直接落荒而逃了!

只不過,吃飽肚子的山君,沒興趣與管亥一般見識。

呂布,可不同!

“站住!”

呂布一聲輕喝,管亥充耳不聞,腳下,更快了。

站住?

傻子才會站住!

管亥現在啊,就只恨爹孃給他,少生了兩條腿!

“哼!”

見那漢子一點都不像他彪悍外表那般,連多說一句話的膽氣都沒有,呂布不由微怒。

即便是強如關羽、張飛,也不敢無視他呂布的話,區區一個黃巾賊寇,居然敢將他的話,當作是耳旁風?

呂布一夾馬腹,胭脂火龍馬如離弦之箭,向著正撒腿狂奔的管亥追去。

兩條腿,自然是跑不過四條腿的。

尤其是呂布胯下這匹胭脂火龍馬,雖然比不上以後董卓送他的,那匹可日行千里的赤兔馬,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寶馬神駒。

只是幾個起落,胭脂火龍馬,便與管亥跑了個齊頭並進。

“你腰間首級,是誰的?”

呂布眼光掃過,突然冷聲發問。

管亥聽到動靜,不由寒意大起,哪裡敢答話,只顧發力狂奔。

見管亥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自己,呂布面色一沉,肅殺的氣機,一下,便鎖定住了管亥。

管亥心理素質差了點,但好歹,也將將快摸著了一流武將門檻,對於高手之間的氣機,還是能有所感應的。

呂布殺機一起,管亥身不由己的渾身發僵,始終緊緊抿著的嘴,一下,便鬆動了。

“盧植,是盧植的……”

因為身體沒由來的一僵,全速奔跑的管亥腳下不穩,直接摔成了個滾地葫蘆。

但即便是摔的七葷八素,管亥還是不敢怠慢,連滾帶爬的,拜倒在了呂布馬前,極其老實的答起了話。

他也想明白了,跑,肯定是跑不過了。

打,那就更別提了。

跑不過,打不過,那還能怎麼辦?

降了唄!

不錯,稍加領略了呂布的恐怖殺機,二流巔峰,無限接近一流門檻的管亥,直接就放棄了所有的反抗念頭。

他,降了!

只是,他是打定主意降了。

呂布,會接受麼?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