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黃巾賊起,中常侍呂強言於帝曰:“黨錮久積,人情多怨。若久不赦宥,輕與張角合謀,為變滋大,悔之無救。”帝懼其言,乃大赦黨人。
——《後漢書?黨錮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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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殺我,莫殺我……”
嗯?
怎麼回事?
呂布冷冷的,望著拜倒在馬前,五體投地,完全是一副乞尾搖憐模樣的管亥,心裡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這漢子……
莫不是,詐降?
畢竟,光從方才管亥跑路的那幾步,呂布就可以斷定,此人的身手,絕對是不簡單。
甚至,呂布還有一種感覺,那個把面前堅硬的土地,都磕出了一個大坑的漢子,其武藝,要比沒得自己指點前的高順,還要高出一線!
一個比高順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高手,會是一個連刀,都不敢出的懦夫麼?
反正,呂布,是不信的!
“你說那首級,是誰的?”
不管信不信,呂布決定先把情況搞清楚。
這腦袋,是不是盧植的,事關重大!
統帥北軍五校,漢室一代名將,活生生的,被黃巾賊寇砍下了腦袋,這要傳了出去,可必定是震動天下,讓朝野上下為之一片譁然的大事!
到時候,別管黃巾之亂,能不能平定。
漢室的臉面吶,必將丟的,一乾二淨!
關於這種情況,郭嘉,也曾有過推演。
他指出,真要出現這種情況,呂布有兩種選擇,可以最大程度的,加以利用。
第一種,殺!
將殺害盧植的罪魁禍首的腦袋,與盧植那顆,放在一起,送去洛陽。
可以最大程度的,挽回漢室顏面。
試想一下,本應顏面掃地的漢室,對於成功挽回了顏面的呂布,將如何看待?
不說是感恩戴德吧,也定將是另眼相看,青睞有加!
得了漢室賞識的呂布,也定將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第二種,放!
郭嘉說的放,可不是放任自流的那個放。
他的意思,是明放實收。
又或者說,是先收後放!
按郭嘉的分析,能在極短時間內,攻破漢營,並將盧植誅殺之人,必定是厲害人物,也必定是黃巾軍中的擁有極高威信的高階將領。
在郭嘉給出的計劃裡,張角,肯定是要誅滅的。
因為不殺張角,黃巾之亂,就平定不了。
而一旦張角被殺,那麼斬殺盧植之人,必將成為黃巾餘孽的,主心骨!
甚麼?
還有張角的兩位親兄弟,張寶寶、張梁?
放心!
在郭嘉的計劃裡,張寶、張梁,與他們的大哥張角,是一個下場!
一家人麼,就得團團圓圓的才好。
不說註定要團聚的張角三兄弟,再說回對斬殺盧植之人的用處。
結合郭嘉給出的提前收編黃巾軍,去蕪存菁計劃,他認為,與其費時費力的,一路一路,去剿滅三十六路黃巾軍。
倒不如,將斬殺盧植之人,收歸己用。
當然了,是暗地裡,神不知,鬼不覺的,收歸己用!
表面上,自然是一不留神,給放跑了。
一旦張角三兄弟全部覆滅,那麼,暗中收服的這人,便能派上大用場了。
只要此人振臂一呼,天下的黃巾餘孽,必將歸附此人!
而收服此人的呂布,也就間接的,掌控了將漢室天下,攪的天翻地覆的黃巾軍!
要知道,黃巾軍裹挾大半個天下,其人數,可是數百萬,乃至上千萬的龐大數字!
即便是去蕪存菁,百裡挑一,十數萬的青壯,肯定是有的。
若是能在亂世開啟前,手中一下多了十數萬的青壯,那呂布與袁紹、曹操之流的差距,就縮小了不少。
而且,按郭嘉那小子的陰險程度,若真能收服此人,又豈是單單隻會佔一個收編黃巾餘孽的便宜!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養寇自重,裡應外合……
以郭嘉那小子的陰損,花樣,不要太多!
只不過吧,所有的一切,都得建立在有這麼回事,有這麼個人,還得呂布能收服此人!
姑且妄之!
郭嘉將這種對於呂布來說,最為有利的一種局面,最後給了一個極其中肯的評價,姑且妄之。
這種巧之又巧的情況,在郭嘉看來,出現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
呂布當然認同郭嘉的觀點。
他一收到董卓退兵的訊息,便第一時間進攻黃巾軍。
留給黃巾軍攻打漢營的時間,最多隻有一個時辰。
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攻破漢營,還要在重兵守衛下,斬殺盧植,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必定不會是一個庸才!
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是這麼容易,就能收服的麼?
郭嘉不相信,呂布,也不信!
“不必惺惺作態了!”
呂布暗中戒備,冷冷道:“亮刀吧!”
在呂布想來,眼前這漢子,必定打的是詐降的主意,想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伺機而動,刺殺自己!
“小人……小人願降!!!真的!!!”
管亥聞言,渾身一震,連忙將手中長刀,朝著身後一扔,然後高舉雙手,示意自己無意反抗。
噹啷啷……
長刀墜地,發出了一連串的清脆聲。
管亥為了表明心跡,扔刀的力道,比砍人時所花費的,還要大上許多!
以至於,那把份量不輕的百鍊鋼刀,被扔出數十丈遠不說,落地後,餘勢未消,連著翻滾了老遠,才不甘心的安靜了下來。
“哼!有何詭計,不妨都亮出來!”
呂布當然不會被管亥扔刀的舉動,給輕易迷惑住。
天知道,扔掉了手中的長刀,這漢子身上,是不是還藏有,第二把,第三把刀!
反正呂布自己,除了手中的方天畫戟,腰間的龍舌弓以外,身上至少還藏了七種兵刃!
“沒有詭計,沒有詭計!!!”
管亥一臉惶恐,恨不得捅自己幾刀,來表明心跡。
“小人真心降了,是真心的啊!!!”
管亥哭喪著臉,拼命的磕頭。
砰!
砰!
砰!
……
呂布不發話,管亥便一個接一個的,使出全部力道,將自己頭,重重的砸在堅實的地面上。
一下,兩下,三下……
不多時,管亥額頭見血,再過一會,血流成河……
呂布不出聲,管亥,便不停。
哼!
某倒要看看,你這廝……
會磕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