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年號初平,紹字本初,自以為年與字合,必能克平禍亂。
——《英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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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人,張翼德!”
張飛聲若洪鐘,那震天響的聲浪,如同滾滾驚雷,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話音未落,張飛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鮑忠疾馳而去。
鋒銳無比的丈八蛇矛,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寒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揮向了鮑忠。
嘶……
不好!
虓虎、青龍、黑豹……
來人竟是名動天下的……
桃園三豪傑之一!
黑豹,張飛!!!
鮑忠心中大驚,慌忙舉槍格擋。
然而,這張飛的力量,委實太過恐怖,又哪裡是鮑忠能接得下的。
只聽噹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鮑忠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兩手發軟,完全握不住手中的長槍。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飛真正的的殺招,已然到來。
丈八蛇矛竟於上一道銀芒,未散之際,又綻放出一道,刺眼至極的銀芒。
一橫,一豎。
橫為揮,豎為斫。
兩道銀芒,交相輝映,一時之間,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十字!
十字銀芒!
這正是張飛得自兄長呂布所傳的,平天三十二式中,最為拿手的那一式。
十字八方平天斬!!!
正所謂,橫改豎,一張紙,豎改橫,橫重山!
這耀眼至極的十字銀芒,勁風四溢,彷彿是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道。
聲勢,好不駭人!
要知張飛神力驚人,天賦異稟,未出師前,便將這一式的橫勁、豎勁練得如臂使指。
再經過了這兩年的沙場征伐,這一招十字八方平天斬,那早已經是爐火純青。
鮑忠,不過是勉強夠到二流邊邊的廢材,又如何能接得下,已是絕頂高手的張飛,這神乎其神的十字八方平天斬?
待十字銀芒消散,一心想搶頭功的鮑忠,連人帶馬,已然被斬成了不知多少塊,胡亂的,散落了一地。
張飛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燕人張翼德在此,還有誰,敢與俺一戰!”
張飛一聲暴喝,怒吼聲響徹雲霄,聲威赫赫,令人膽寒。
鮑忠那三千兵,實在是有負精兵之名,見主將一招被殺,頓時軍心大亂,士氣全無。
他們驚恐地,看著張飛如同魔神一般衝來,雙腿發軟,甚至有些人,連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穩了。
危難之際,有計程車兵轉身就跑,有計程車兵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張飛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丈八蛇矛左挑右刺,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濟北軍士兵們的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整個戰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和恐怖之中。
一時間,虎牢關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在張飛的衝擊下,三千濟北軍如同土雞瓦狗一般,被打得潰不成軍。
那些僥倖逃脫計程車兵,丟盔棄甲,慌不擇路地朝著本陣逃去,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戰場。
……
待潰兵逃回聯軍大營,中軍大帳一片譁然。
“甚麼?一個照面,便被大卸八塊?”
“燕人張飛?”
“既是桃園三豪傑之一的張飛,那豈不是呂布也來了……”
……
如果說張飛一招斬殺鮑忠,已經讓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麼,一想到桃園三豪傑的呂布,亦是極可能也在虎牢關上,便如一座大山,壓得帳中這些心思各異的諸侯,快要喘不過氣來。
冷冷掃了一眼帳中諸人,早有準備的袁紹不動聲色,使起了激將法。
“區區一個燕人,便將爾等嚇成這般模樣,可嘆吶……可嘆!”
“兄長莫嘆!”
袁術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般激法,立馬拍案而起,大叫道:“吾有驍將俞涉,可斬張飛!”
“俞涉?”
袁紹望向袁術,眼神複雜。
“俞涉,可不是張飛的對手啊……”
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袁術身為袁氏嫡子,人雖然驕縱,但畢竟也是自家兄弟,袁紹還是耐著性子,勉為其難的,勸上一勸。
“兄長!切莫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我家俞涉驍勇善戰,定能將那張飛,手到擒來!”
袁紹是好意,可聽在袁術耳中,卻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俞涉何在!”
袁術不管不顧,放聲大喝。
話音未落,一個身高九尺,膀大腰圓,份量足有三百來斤的巨漢排眾而出,拱手應答。
“主公,俞涉在此!”
此人聲若洪鐘,一抬手,身上的甲片嘩啦啦作響,聲勢麼,倒的確是頗有些不凡。
嚯!
好一條巨漢,真不負驍將之名!
在坐的諸侯,皆是露出了詫異之色,就連袁紹,亦是不免多打量了幾眼。
眾人的反應,盡收於袁術眼底,心高氣傲,一心想要奪個頭彩的他,心中的得意溢於言表。
“俞涉聽令,命你速去將那張飛拿下!”
一臉傲色的袁術,指著聯軍陣前的張飛,口輕飄飄的,又補了一句:“要活的!”
甚麼?
要活的?
在場的諸侯不由紛紛面面相覷,全都是心中暗驚。
要知道,這沙場廝殺,刀槍無眼。
能贏,就不錯了!
這袁術是對俞涉有多大的信心,居然還敢提出要將張飛生擒活捉?
那,可是桃園三豪傑的張飛啊!
“得令!”
在一眾詫異的目光裡,俞涉卻是面不改色的一口應下!
只見他衝自家主公一拱手後,便大大咧咧的穿戴了起來。
俞涉雙臂一展,挺胸凸肚,站立不動,自有侍從將一片片厚重的甲冑,披掛於身。
先是從護肩開始。
那護肩,以精鋼鍛造,表面鐫刻著栩栩如生的獸紋,仿若隨時會掙脫束縛咆哮而出。
俞涉雙臂一伸,侍從穩穩將護肩安置其上,而後迅速用堅韌的皮繩繫緊,每一道係扣都紮實穩固,確保在激烈拼殺中也不會鬆動。
接著是胸甲。
這胸甲寬闊厚實,猶如一扇堅固的城門,足以抵禦千軍萬馬的衝擊。
俞涉微微收腹,待胸甲貼合胸膛,侍從們迅速在背後將其鎖釦固定,胸甲上的紋理在陽光折射下,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凜冽光澤。
下身的腿甲,造型流暢且堅實。
俞涉抬起腿,侍從依次將脛甲、護膝等穿戴整齊,每一處關節部位都設計精妙,既保證了靈活性,又不失防護性,腿甲上同樣刻有細緻的紋路,從大腿蜿蜒至腳踝,好似蛟龍盤繞,盡顯霸氣。
最後,侍從捧上一隻碩大精鐵獅頭盔。
俞涉接過頭盔,穩穩戴在頭上,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狂暴銳利,就彷彿一隻即將撲向獵物的兇獸。
“錘來!”
一聲悶雷般的巨喝,自獅頭盔下響起,直震得中軍大帳裡翁翁作響!
嘿咻……嘿咻……
諸中諸侯聞聲,側目而視,不由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足有七八十來個漢子,抬著兩隻八稜擂鼓甕金捶,正吃力的一步步挪了進來。
這俞涉,竟還是個錘將?!!!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钂、棍、槊、棒、矛、耙!
由古至今,十八般兵器裡,使刀的,使槍的,得占上個一多半。
而使錘的,少之又少!
非力大無窮者,萬萬不可持錘!
望著俞涉毫不費力的,拎起了那兩隻明顯份量不輕的八稜擂鼓甕金捶,袁紹心中一動,眼波流轉,便拿起案上酒杯,抬腿走向了俞涉。
“好一個神力無窮的猛將!”
袁紹將斟滿美酒的酒杯遞上,面容和煦,笑意吟吟。
“俞涉將軍,請勝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