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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世事紛紛一局棋,輸贏未定兩爭持(一)

2025-10-12 作者:來一杯

張角,鉅鹿人,不第秀才,入山採藥,遇一老人,碧眼童顏,手執藜杖,喚角至一洞中,授以天書三卷,曰:“此名《太平要術》。汝得之,當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異心,必獲惡報。”角拜問姓名。老人曰:“吾乃南華老仙也。”

——《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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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本是汝南許劭,於潁川書院舉辦月旦評的大日子。

整個書院,乃至整個潁川郡,都在期待,誰才是月旦評上,能得許劭點評的幸運兒。

只不過,最後結果,卻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許劭的月旦評,根本就,沒有辦!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載仁義名,但使今生意能平!

在丟下了一句似是而非,讓世人琢磨不透的讖語後,才入書院不足一個時辰的許劭,便匆匆忙忙的離去。

從此,杳無音信。

原來每月一次,引得天下英才趨之若鶩的月旦評,失去了許劭這個主持人,便就此成了絕響。

世間,再無月旦評!

……

“這許子將也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紀了,做事怎地還像我一般,忒不靠譜了!”

郭嘉一仰脖,灌下了一大口美酒後,將酒葫蘆遞給呂布。

“喝酒,誤事。”

呂布不接,將酒葫蘆推回,勸道:“你也少喝。”

“哦……”

郭嘉老實的應了一聲,便收起了酒葫蘆。

也由不得他不老實,自呂布替他出頭,將整個潁川學子,統統揍了一圈後,郭嘉便徹底的將呂布,當成了畢生都要追隨的兄長,此生不渝!

對於郭嘉來說,這世上,可沒第二個人,會不問對錯,不計後果,只要他郭嘉一句話,便會毫不猶豫的替他出頭。

幫親,不幫理!

如今的呂布,當起兄長來,就是如此的稱職。

“該打的架,也幫你打過了,接下來,你可要潛心課業,爭取早日出師。”

呂布輕拍郭嘉的肩頭,柔聲鼓勵。

“兄長,你就不能多待些日子麼?”

郭嘉終是少年心性,好不容易認下了讓他心悅誠服的兄長,卻立馬就要分別,心間不禁湧起了一陣酸楚。

“亂世在即,某,留不得……”

能與郭嘉多相處一段時間,自然是呂布希望的。

但呂布記的很清楚,再過一年多,太平道的張家三兄弟,便要起事。

如果不在黃巾軍席捲天下前,組建出一套能打硬仗的班底,呂布便無法在將來的角逐中,佔得先機。

沒有曹操的家世,沒有袁紹的聲望,呂布能做的,便是先下手為強,將記憶中能看的入眼的猛將,謀士,全都走訪一遍。

就如張飛,郭嘉這般。

“老師也真是的,非得要與兄長打那個賭,贏了,才準書院的同窗投入兄長麾下……”

郭嘉的話,一下,就將呂布的思緒,拉回到了半日前,司馬徽的水榭之中。

……

“呂布小友,快與老夫細說,你有何打算?”

許劭將水榭房門關緊後,拉著呂布坐下,一副不說個通透,便誓不罷休的架勢。

“某的打算……”

面對許劭的咄咄逼人,呂布明白,不說上些甚麼,怕是脫不得身。

但交淺言深的事,他可不會幹。

只見他微一沉吟,便道:“隔岸觀火,靜觀其變。”

“隔岸觀火,靜觀其變?”

許劭與司馬徽對視一眼,皆是不明其意。

“還請小友細說,老夫,洗耳恭聽!”

許劭的態度,擺的極低,與他在月旦評上的揮斥方遒,彷彿完全是兩個人。

“某以為,不出兩年,天下必亂!”

呂布給出了一個讓許劭與司馬徽,俱是一震的時間。

“兩年?”

“你也算出來了?”

許劭與司馬徽對視一眼,俱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兩人脫口而出的話,讓呂布亦是微微一震。

他有那十八年的記憶,自然是能清楚的知道,接下來的天下走勢。

可許劭與司馬徽,那純粹是靠自己的推演,竟也能將天下大勢,猜個八九不離十,就不得不讓呂布感嘆了。

人的名,樹的影!

許劭與司馬徽,能闖下偌大的名頭,果然是有真才實學!

“看來,你們早就知道了。”

對上這兩位能參悟天機的半仙之人,呂布愈發的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小友,不瞞你說,自數月前,太微星動後,便天機混沌,我倆吶,再也無法像之前那般……”

“不錯,就好似……是有人故意遮掩了天機一般……”

許劭與司馬徽,兩人一唱一和,同時看向了呂布,話裡話外的意思,竟是把矛頭,直指呂布這個最大的嫌疑人。

這也怪不得許劭與司馬徽,會有此猜測。

畢竟,呂布的身上,有太多令人費解的疑點了。

不管是面相,還是命格,呂布都是許劭與司馬徽生平僅見的奇人。

而呂布言之鑿鑿的,說出兩年之內,必將天下大亂的話,更是讓兩人篤定,遮掩天機之人,就是呂布!

所以,這也就很好理解,為何許劭與司馬徽,會一直以小友,來稱呼呂布。

“你們……不會是以為某,能有這般本事吧?”

一見兩人的神情,呂布哭笑不得。

他是有接下來的十八年記憶不錯,可真要說是他遮掩天機,讓許劭與司馬徽這些高人都參不透接下來的天下走勢,就太過離譜了。

真要有這本事,就好了!

呂布心中暗歎了一句後,苦笑道:“有沒有人遮掩天機,某不知道,但真若有,一定不是某。”

“小友,莫要推脫了……”

許劭見呂布不承認,不由大急,苦勸道:“都是修行的同道,小友的道行,老夫實在是佩服,還望不吝賜教……”

“道行?”

呂布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讓他有了一種猜測。

“說起道行,你們可知道,太平道麼?”

“太平道?張角?”

許劭不愧是通曉天下事的高人,一下就說出了太平道的根腳。

只不過,許劭說起張角,似乎頗為不屑。

“張角此人,老夫知道,不過是粗通術數,斷無遮掩天機的本事!”

“子將先生,莫忘了,張角可是有師承的!”

呂布的話,猶如黑夜中的一道閃電,一下就讓許劭眼前一亮。

“你是說……傳他《太平要術》的……南華老仙!”

許劭倏然一驚,喃喃道:“若是南華老仙出手的話,倒是……”

“南華前輩,乃是世外高人,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豈是會插手俗世天機之人!”

與許劭的半信半疑不同,司馬徽卻是不願意相信呂布的話。

“信不信,隨你們。”

呂布只是猜測,他自己也不確定。

他這麼說,更多的,是為了脫身。

至於是不是南華老仙遮掩了天機,此時的呂布以為,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小友,你提及太平道,可有說道?

許劭不知為何,覺得呂布所言不虛,於是繼續追問。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呂布隨口唸出了後世天下皆知的,黃巾軍走到哪,便喊到哪的讖語。

“甚麼!!!”

許劭聞言,大驚失色

“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是要……改朝換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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