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皺了皺眉,心道戶部的人怎麼都是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
“怎麼,有很多個五十萬兩嗎?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這個……下官確實不知啊!”張森又眨了眨眼睛。
太子心裡也開始泛起了嘀咕,這人是有甚麼毛病嗎?
還是說,自己以前接觸過此人?
想起他那芝麻綠豆般的官職,他還是覺得此人有眼疾的面大一些。
“不知這倆字,恐怕解釋不過去吧!”太子儘量保持語氣柔和。
張森眼皮都眨巴酸了,心中哀嚎,這太子怕不是個傻子吧!怎能能問出如此白痴的話?他看著太子一臉正氣,突然間明白,這是把自己忘記了。
想想也是,自己芝麻綠豆般的小官,人家能記住才怪了。
雖然自己幫他弄了五十萬兩銀子,可這些錢在自己這裡是個天文數字,在人家眼裡不過是點零花錢罷了,又怎會往心裡拾呢!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幽怨,如同深閨怨婦。
可惜,太子想岔了,只覺得有惡寒。
清查依然在繼續,張森知道事情牽扯太大,一旦說出來,那邊無法善了,於是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太子察覺到了一絲蹊蹺,看著面前這個有些面熟的臉龐,不明白他為何抵死抵抗,是為陳尚書扛事,還是別有隱情。
啪的一聲脆響,禮部尚書韓德拍案而起。
“你這斯,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我們不會用刑嗎?”
他轉頭請示,“畢大人,可以動刑不?”
一直跟眼皮抗爭的畢大學士,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啊?動刑?”
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肯定還是疑問。
韓德也不知聽沒聽懂,只當是他答應了。
“來人,大刑伺候。”
鳳儀衛的繡衣領命,上前準備架起這個一直死不開口的主事。
張森一聽要動刑,心裡那根弦終於繃不住了,磕頭如搗蒜,“冤枉啊!臣乃隋歷三年的進士,能有今日的成績,全靠皇恩浩蕩,斷然不能做出此等貪贓枉法之事。”
此人關鍵時刻,反而沒有看太子一眼,只是盯著畢大學士。
當韓德一反常態,跳出來建議用刑時,太子心中那份疑惑開始急劇膨脹。
待聽到隋歷三年時,他不由得背脊發寒。
這一年,京城來了一位絕色花魁,當時錢不湊手,便在季美坤的引薦下認識了一位戶部的主事,順便借了一點點銀兩。
難道五十萬兩銀子,是流到了自己的腰包?
太子殿下只覺得嘴裡發苦,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他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如今心裡面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不能讓人知道這事。
“慢著。”他瞟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韓德,高聲喊道。
禮部尚書韓德,當年一直跟在太子身後。現在他知道,韓德一直都是太后那邊的人,與自己親近,也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
當年自己放蕩不羈,確實做了許多荒唐之事。如今想來,又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這老狐狸肯定知道當年的事情,此時不提醒自己,還落井下石,不知是抱著甚麼想法。
“太子殿下,有甚麼吩咐?”韓德微微一笑,若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