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州看向圍成一堆的人群,皺了皺眉,“都散開,空氣都你們吸沒了。提督大人沒被刺客殺死,也被你們悶死了。”
眾將領紛紛散開,雖聽不懂甚麼是空氣,但不耽誤他們執行命令。
海波才想起,這位院使大人,還是神醫唐慈的徒弟,比起提督府的大夫,醫術“”肯定強了不止一點。
“都讓開。”他跑到前面引路。
李雲州裝模作樣的號了號脈,良久之後,才長嘆一聲,“暫時還活著,只是藥石難救。”其實他心裡明白的很,要不是他用長生真氣吊著,羅靖早就見閻王了。
眾人心頭大震,一時之間都沒了主見。
海波身體晃了晃,只覺得眼前發黑。事情來的太突然,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勉強站住身體,招呼過來一個親兵,湊到他耳邊吩咐了幾個事情。
親兵匆匆離開,準備前往水師大營,調兵遣將。
此時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擔憂,卻沒多少傷悲之色。
海波是水師中的軍師,也是副將,只在羅靖一人之下。
如今這局面,只能他來收拾爛攤子。
剛想象徵性的請示一下院使大人,卻沒料到,對方直接行使了管理權。
李雲州喚過牛世飛,直截了當的吩咐道:“讓州軍封鎖城門,接管城內治安,從今日起,實行宵禁。另外,將提督府給我圍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大人,使不得!”海波開口阻攔。
牛世飛卻沒管他,得令而去。
反對無效!
海波望著行動迅速的州軍,眉頭緊皺,今日提督被刺殺,鳳儀衛剛巧在場,院使大人成了場中官職最高的人,他要接手後續的查案工作,誰也說不出甚麼。
州軍迅速的圍了提督府,接管府裡的防衛,多年來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揚眉吐氣。
水師將領們望向海波。
這要是被繳了武器,那無異於老虎被拔了牙,只能任人宰割。
海波瞪了一眼,怎麼?還想造反啊!
水師將領棄了武器,連同之前的弓弩手,一起被看管在了提督府的花園裡。
州軍關閉了城門。
另分出兩隊,開始全城搜尋刺客。只是他們心裡也明白,這刺客能把院使大人打的吐血,他們這些尋常計程車兵,能有甚麼用?
不過,作為士兵,該乾的事還是得乾的。
海波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滿是擔憂,他總覺得這一切都太湊巧,就像是後面有隻手,在控制著一切。
李雲州聽著不斷傳來的彙報,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今水師的將領和士兵,算是徹底的分開了,也算是達成了他第一個目標。
所謂,擒賊先擒首。
就算水師是東海龍王,沒了龍頭,剩下的也只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
李雲州是貢獻了,這一世最好的演技。說起來,還是身邊缺少出謀劃策的人 ,沒辦法,只能是李雲州自己想辦法。
瀛洲水師與墨殺堂存在著某種關係。
這也是李雲州畏手畏腳的主要原因,他不想過早的打草驚蛇,導致後續的計劃受到干擾。
劍閣的刺殺結束後,他便在想著怎麼還擊。
之前的刺殺,二皇子犯了一個錯誤。他不該動用舊蜀的力量。
滅蜀乃是女帝在位期間,最重要的功績之一。
舊蜀遺民的復國意願是最強烈的,這一點容易讓人利用,也是女帝比較頭疼的事情。
李雲州夫妻遇刺後,沒過多久,女帝就發來了密令。
嚴查主謀!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件事上。而李雲州要抓住的,也是這個空檔。
要的便是一個突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按照大隋的正規程式來,就算是有鳳儀衛相助,想抓到羅靖的把柄也是很困難的。
至於動用武力!
也不是不行!
只是瀛洲水師一萬多人,用繡衣硬扛,傷亡會很大。
雖說在瀛洲城,還隱藏著許多密探,可不到關鍵時候,李雲州還是不想啟用的。
李雲州左右看了看,院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兩人。
“走吧!海大人。”
海波一怔,眼神有些迷茫,“院使大人,去哪?”
“去宴會廳。”李雲州做了請的手勢,“我們邊走邊說。”
海波站著沒動,抬手示意,“院使大人請。”
李雲州笑了笑,也沒再讓,當先往前面走去。海波則是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海大人對這是怎麼看?”
海波心中正著急著,想著自己派出去的人,到底有沒有趕在封城前出城,聞聽此言,心頭一顫,遂作悲慼狀,“提督大人不幸遇刺,這裡……全憑院使大人做主。事關重大,我們還是早點上報朝廷為好。”
好傢伙,這人是個人才啊!
嘴裡說著讓李雲州做主,還為大家提了一個看似中肯的建議,實則全是算計。
只要提督大人的死訊傳到京城,李雲州身處瀛洲城,也算是嫌疑人之一,這樣一來,就只能避嫌。
要不然,瓜田李下的,都說不清楚。
“那是自然。”李雲州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想著,一定得將這人看緊了。
“此事……茲事體大,下官先去安排上報之事。”
“不急。”
李雲州微微一笑,淡淡說道:“瀛洲水師和我衛都要上報,時間上統一一下。”
“這是自然。”
“另外……”李雲州話音一轉,“提督大人遭人奸人暗殺,此事一旦傳出,必會朝野震動。這對朝廷的安穩,是有很大影響的,甚至會影響別國對我大隋的看法。為了朝廷顏面,國家安穩,我提議,先將訊息壓下,等朝廷做出回覆後,再做打算。“”
他聲音轉冷,“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在這之前,我聽到甚麼傳言,那就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海波點點頭,心裡面卻是叫苦連連。
真按這樣辦,豈不是將水師的內外訊息,徹底封鎖。營裡弟兄們,根本就收不到訊息,自己和這些將官們,真成了甕中之鱉。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