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陳述那邊,朕會以公侯待之。戶部的問題,也不能就此住手。朕倒要看看,他們還藏了多少貓膩?”
以公侯之爵位,換尚書之權力,也不知是虧還是賺?
陳府內。
陳述躺在椅子上,搖晃著手裡的茶壺,低聲嘆息:“陛下別以為我在威脅她,就好了。”
陳言默然,今日下朝時候,徐公公將陛下的意思傳到了他這裡。
這些日子以來,對戶部的清查一直沒有停止。
只是各部的官員,明裡暗裡的壓制著,幾乎沒甚麼進展。
對於江南的銀兩走向,則是沒查到分毫線索。
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人,都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難道李雲州那邊,真的沒使用者部的銀兩?
只要查不到這一點,其他罪名便如隔靴搔癢,很難逼陳述主動辭官。
“夏汛快到了。”陳述笑了笑,“戶部馬上就要忙起來了,估計清查工作很快就會放緩,我再和陛下耗一陣子,只要等到雲州回來,那便沒甚麼問題了。”
陳言點點頭,知道父親等的是老天爺降下的大洪水,以自然之力對抗聖上天威,真是好算計。
陛下不是昏君,自然不會放著大洪水不管。
只是這大洪水是否會降下,則有些賭博成分了。
雖說每年都有夏汛,可能否成為大洪水,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就是不知道雲州那邊怎麼樣了?往河工那邊調了那麼多銀兩,對付曹家便少了些底氣。”
……
……
春雨貴如油,京城難得迎來了一場綿綿細雨。
本是一番欣欣向榮景象,京城裡的官員卻是滿臉苦澀。
清查戶部的工作一直沒有結果,而宮裡面還一直在等著結果。
可如今這個局面,各部已經被拉下水,想讓戶部倒下,自己也得跟著倒下。
查來查去,總和自己脫不開關係。而愚蠢的太子已經成了一個很好的例子。
誰也不會愚蠢的,往自己身上查。
漸漸地,人們開始佩服起陳尚書來。
在陛下和官場潛規則雙重壓制下,卻硬撐著沒有倒下。
哪怕是陛下想用爵位來補償,陳述都是硬撐著不肯鬆口。
在大多數人心裡,陳尚書已經留下了一副咬牙堅持的硬撐形象。
其實,陳述沒有咬牙切齒的硬撐,反而比往常滋潤許多。喝喝茶,賞賞花,釣釣魚,聊聊天,怎麼悠閒自在怎麼來。
其他官員的住所,這個時期不方便去,不過有一個地方是個例外,那就是德王府。
德王是太后的親兒子,當今聖上的小叔子。
多年來一直沉迷於花草之中,對於政事保持著不管不問的態度。
宮裡面那位也知道他的愛好,一向不怎麼管他。
陳述與德王一向關係不錯,去他那裡別人也說不出甚麼。再一個,以德王的地位,根本就不怕有人嚼舌根。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個月,直到有一天,陳述主動進宮,在陛下的御書房裡一待便是大半天,與陛下進行了一番坦誠的談話。
與此同時,德王也來到了太后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