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沒有在清查行列的其他各部,在戶部這裡撈得盆滿缽滿。
尤其以東宮為甚!
當然讓女帝生氣的不止是這一點。
此前,畢大學士便隱晦的表示,戶部那邊還是不要繼續清查了。
真要繼續下去,不止會朝政動盪,恐怕戶部還沒怎麼著呢,其他各部的官員反而先進了大牢。
這位站在權力巔峰的女子,之所以會生氣,大部分是因為陳述的所作所為。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玩陰招是一套一套的。
這些事情一直瞞著,直到自己動戶部時,才突然丟擲來,打了各部一個措手不及。
也打了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這也是她特別生氣的一點。
想到這裡,不由低聲罵道:“蠢豬,一群蠢豬。滿朝文武,都被這老狐狸耍的團團轉,就沒一個爭氣的。”
徐公公在一邊陪著笑,“陛下聖明。”
女帝瞪了他一眼,“你說說,滿朝文武這樣也就罷了,太子也跟著犯蠢,簡直蠢得掛像。你說這天下叫我怎麼傳給他?”
徐公公站在那裡反而不敢說了。
女帝長吁了口氣,緩緩說道:“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威脅朕。”
徐公公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陛下,別怪老奴多嘴。這人啊,總是有些私心的,即使是陳尚書這樣的忠臣,在危及生命的時候,也會想些自保的法子的。”
“就他這樣詭計多端的,也算忠臣?”女帝伸出手指,臨空點著,那個方位正是陳府的方向。
“陳尚書這些年一直盡心打理著戶部,至於為何會將那麼多賬抹平,想必是為了朝廷的穩定著想。”徐公公嘆息道:“陛下,陳尚書手裡握著這麼多證據,沒有去挑明瞭,恐怕更多的是為了朝堂的穩定。”
“這事,難道不應該先告訴朕嗎?”女帝瞟了眼搖搖欲墜的老太監,冷聲說道。
“陛下日理萬機,如果甚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找陛下,那太費陛下心神……至於陳尚書的忠心,陛下可還記得前兩天傳來的資訊?”
女帝微微一怔,想起那個叫許關的謀士,心中怒氣漸漸消解,“難道戶部的清查就這麼草草收場?這讓朝廷的臉面放在哪?”
“事到如今確實難以處理,不過這事也不也是沒有辦法,關鍵還是看陛下對陳尚書的態度。”徐老太監躬身請示。
“李雲州領著漕運司,戶部尚書一職,自然不能再有陳述擔任。至於陳述那裡,朕自然不會虧待了他。”
徐老太監依然佝僂著身軀,心中突然覺得有些悲涼,殫心竭慮為了朝廷一輩子的陳尚書,也落得了這個下場,“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陳尚書最重感情,據老奴所知,對他的女兒多有虧欠,這份虧欠如今又轉到了李雲州這個外孫身上。有如此羈絆,不如讓陳尚書留在京中,小李大人在江南行事,也會穩妥些。”
“之前太后也和朕說過,意思和你基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