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一眾大臣驚訝不已。
按說,戶部的賬本這麼多數字,有點小錯誤很正常。
哪怕不是有心的,無心的錯誤總得有點吧?
可是依然沒有。
幾天下來,一點錯都沒有找到,眾人開始覺得有些詭異了。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大理寺卿司允之皺著眉頭,對畢大學士說道:“按以往的經驗判斷,越是沒有問題,越證明這裡面有大問題。”
畢大學士點點頭,“你有甚麼想法?”
司允之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後說道:“江南司的賬目是最能引起懷疑的地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將這處的賬目抹平,單查這一處,是查不出甚麼問題的。依我來看,下一步應該擴大清查範圍,戶部如果真有問題,此處賬目被抹平,那其他地方就會出現虧空。我們只要把十三司的賬目攏起來一起查,一定能找到其中的貓膩的。”
畢大學士皺眉說道:“全部都查的話,難度太大,耗時也久,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太子殿下坐在一邊,突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戶部給人一副人人喊打的樣子,貌似其他各部並沒有從這裡撈到過好處。
不過怎麼查,差多少,他並不怎麼關心。
他只在乎,能不能找到陳家的把柄。
……
……
全部清查賬目的訊息,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陳府書房的案頭。
稱病臥床的陳述,淡定的喝著茶,盯著案上的紙條,自言自語道:“好好查吧!越擴大越好,要不然,怎麼能找出大問題呢!”
戶部的清查工作,一直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隨著清查面的擴大,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是幾何倍數的增加。
在奮鬥了半月之久後,終於在一個陳年舊賬裡查出了一點蛛絲馬跡。
一直找不問題的大臣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姑且不論這個小線頭,能否牽出多少問題,最起碼,打破了完美賬冊的形象。
這個小線頭,發生在隋歷三年的冬。
送往幽州的一批冬衣,數值明顯大大超過其價值。
隨著抽絲剝繭,一個觸目驚心的真相,漸漸顯露在眾人面前。
太子大喜過望,不顧畢大學士求穩的要求,命令其他人加快速度,一個勁的往死裡挖。
從幽州一路至京城。
各個線頭歸攏到了一處,漸漸逼近了戶部的高階官員。
一直陪著清查的於侍郎,開始坐不住了。
想著下值之後,怎麼也得去找陳尚書拿個主意。
這批冬衣他記得很清楚,只有區區八萬兩銀子,卻沒想到也被這些人給扒出來了。
戶部做的假賬,都是將大的缺口化成一個個細小的針孔,再將這些細小的針孔,撒入大的專案中,就如大海里一朵小小的浪花,轉瞬就消失不見。
只是沒有想到,這批冬衣的賬目沒有做好,留下了一點破綻,被這些人給揪了出來。
當日落西山,於侍郎準備下值時,卻被告知,太子下了嚴令,戶部清查完成之前,戶部之人不得擅自離開。
此時,滿腹心事的於侍郎才發現,有兩個鳳儀衛的人員,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