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想必都是被陛下揍痛了。”李雲洲也跟著嘆息,“有件事我是想明白了。”
“啥?”
“大隋的經濟,出大問題了。”
“嗯?”
“我問你,打仗打的是甚麼?”
“兵多將廣?”
“也對,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錢。”李雲洲搓了搓手指,湊到鼻端聞了聞。
“錢?”
“打仗,其實打的是後勤補給。”
“那夫君這次江南之行,能讓那個……嗯,經濟好起來嗎?”
“夫君不是經濟學家,不知道怎麼搞活經濟。這種事還是讓陛下和戶部操心去吧。”李雲洲笑了笑,戰爭可不是他所願的。
“你倒是想的通透。”
李雲洲苦笑道:“請教夫人一個問題,這次江南之行,當如何?”
“送你一個字。”
“何字?”
“快。”
“快?”
“路途長,車馬慢。趁京城做出反應之前,將事做絕。”
李雲洲一怔,遂挑起大拇指,“夫人高見。”
……
……
京城往南約五里許,有條跟運河連通的小河。
小河水淺,行不得貨運大船,倒是可以走些小型船隻。
此處離京較近,為便於遊玩,一些紈絝子弟便動用關係,讓工部在此修建了一處小型碼頭。
公子哥兒一時心血來潮,但沒用幾次,反倒方便附近村民。
也算是無心插柳,修得功德一件。
碼頭旁邊,一處涼亭內,一行人正做著最後道別。
“還有,江南美女,多嬌媚,不準到處沾花惹草。”楊麗質皺著眉頭,想著還有甚麼沒叮囑到。
“嗯。”李雲洲繼續點頭。
“還有,注意身體,早些回來。”
“好。”
烏篷船上,一個小丫鬟正瘋狂擺臂。
“哎!你們好了沒,再不出發,可過了吉時了!”
李雲洲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都是你,把她都慣壞了。”
“等我回去,打她屁股。”
“嗯,給她揍成兩半。”
“好。”
李雲洲一手攬住妻子的細腰,微微用力拉入懷中,一手抵住下巴往上抬起,張開大嘴在那紅唇上狠狠嘬了兩口。
這才大袖一揮,往船上而去。
留下面紅耳赤的公主殿下,以及一幫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府裡的嬤嬤扭過頭去,不停的嘀咕著:“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大姑娘小媳婦,羞得蒙上了眼睛,卻不忘指間留縫,偷摸瞄著。
一些遊玩的紈絝,打起呼哨,心下佩服不已。
碼頭這邊熱熱鬧鬧,京城裡面卻是安靜了不少。
二皇子的府邸,來了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
“這廝總算是走了。”二皇子趴在湖邊的欄杆上,不時往水裡撒些魚食。
“可惜了,我們的人都快得手了。”中年書生嘆氣道。
二皇子將魚食拋入池塘,拍著手說道:“在京城,我們確實沒甚麼好辦法。不過去了江南,那就不好說了。希望我那妹夫,吉人自有天相吧!”
九龍山內,一座守衛森嚴的小院裡。
胖公公正小心的彙報著。
“啟奏陛下,小李大人,已秘密從近郊碼頭離開了。”
“嗯。”
“不過……”胖公公欲言又止。
“有甚麼話,但說無妨。”女帝望著銅盆內紅彤彤的木炭,淡淡說道。
“奴婢覺得,小李大人秘密出行,一點也不秘密。今日碼頭那邊,起碼有五六幫人暗中盯梢。恐怕用不了多少時間,秘密也不算秘密了。這樣豈不是將自身至於危險之中。”胖太監一臉擔憂。
“劉公公,你怎麼看李雲洲?”女帝瞥了他一眼。
“陛下,奴婢多嘴,不該妄議朝事。”劉公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恕你無罪。”女帝皺了皺眉,無奈道。
胖公公戰戰兢兢的爬起身,咬了咬牙說道:“奴婢覺得小李大人是個很特別的人。做人做事也特別讓人佩服。”
“特別嗎?”女帝點點頭,“確實有點。”
……
……
大運河。
烏篷船換成了商用的中“想多了。”8船。
李雲洲立在船頭,迎著料峭春風,默默計算著行程。
商船一路南下,越往南,越能感受到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愜意。
雖然他不在江南,可訊息從沒中斷過。
江南那邊暗樁早已埋下,只是沒多少有用的資訊傳來。
那個散成沙的江南,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鐵板一塊。
“大人,我們已經進入江南道了。再有兩日,便能到達南陽城。”黃遠一副鏢師打扮,笑著過來請示。
迎著微微潮溼的河風,李雲洲望向河岸,隱約能看到,零零散散具有江南特色的民居。
“南陽那邊我們停一下,有些人要見見。”
黃遠點點頭,猶豫著說道:“大人,南陽地界多匪徒,我們還是少停留為妙。”
“哦,說來聽聽。”李雲洲來了興趣。
南陽城本是一處漁村,這裡世世代代生活的都是些漁民。
自從大運河開通,這裡成了商船集結之地。漸漸的便繁華起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盜賊也隨之而來,且越來越猖狂。
朝廷為了保護商路,於是在這裡設鎮,這才慢慢發展成現在的模樣。
只是民風彪悍,白日農夫夜間強盜的現象,層出不窮。朝廷也沒多少辦法,只能期望他們別出太大亂子。
後來南陽新任縣令吳良,乾脆收編匪徒,以匪治匪,這才恢復了正常秩序。南陽也出現了一段繁榮景象,很多人便將這裡叫做小江南。
再後來,運河淤積,漕運受阻,加之開發海運,這裡又慢慢的沒落了。
這次在南陽停留,便是想見一見縣令吳良。
……
……
南陽城四面環水,準確的說,是在一座島上。
島上有些死氣沉沉,連賣的糖葫蘆都有些蔫兒了。
李雲洲咬了口糖葫蘆,隨便在大街上走著。腳底下是石板鋪就的道路,看上去還算乾淨。
“大人,出事了。”黃遠不動聲色的靠了過來。
“說。”
“吳良死了。”黃遠低聲說道。
“自己有點掃把星的樣子了。”李雲洲皺起了眉,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