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黑夜褪去。
李雲洲打了個哈欠,爬上了馬車。
“走吧,估計不會有人了。”
黃遠跟上了馬車,輕聲問道:“屍體呢?”
“不用管,山裡野獸眾多。算是回饋自然吧。”李雲洲找了個舒服姿勢,躺了下去。
黃遠不再應聲,只餘下了馬車摩擦地面的咯吱聲。
李雲洲的心神也慢慢沉了下去。
“錢是王八蛋!”他如是想著,“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群人急的有些早了吧!還是他們想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不過這刺殺也太特媽虎頭蛇尾了。”
……
……
陳府。
書房裡,李雲洲面對兩個站在權力頂峰的男人,也是他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我與陛下商量好了,為防打草驚蛇,這次暗中行事。”李雲洲倒了兩杯茶,恭敬地奉上。
陳言眉頭緊鎖,“雖說暗訪效果很好,可風險也是成倍增加。在京城,勢力錯綜複雜,可行事卻有預設的規則,沒人會真的去打破。下面那些人,可沒有省油的燈。”
李雲洲點點頭,他知道這個道理。
所謂赤腳的不怕穿鞋的。
京城中人,總是多了些牽絆。
那這個封疆大吏那個不是刀頭舔血,從底層慢慢殺出來的。
“把老邢帶上吧。”陳述吹了吹茶水,吸溜了一口。
“老邢不在,爹的安全誰來保護。”陳言果斷反對,“讓我身邊的護衛去吧。”
“這是私訪。大張旗鼓的派人守衛,跟明著來有甚麼區別。”
“可是……”
“別可是了,老頭子就在京城,誰敢動咱一下。”陳述霸氣側漏。
“其實,安全方面陛下做了安排。”李雲洲笑道:“是之前陪我去南詔的那幫人。修為不差,用的也順手。”
“不用說了,就這麼定了。”陳述擺擺手。
……
……
駙馬府。
後花園。
李雲洲躺在搖椅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小環小心的剝著葡萄,再一顆顆的填進李雲洲的嘴裡。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原來是這麼來的。
“少爺,這次帶著小環吧。聽說江南景色很好,帶小環去見識見識。”
“少爺可不是去遊山玩水,小姑娘家家的別湊熱鬧。”
小姑娘挺了挺初具規模的胸部,悻悻離去。
“人家才不是小姑娘。”
李雲洲半天沒等到葡萄,轉頭望去,卻見自家媳婦正笑嘻嘻的看著他。
“又惹小環生氣了?”楊麗質剝了顆葡萄,塞了過去。
“她想去江南,被我拒絕了。”李雲洲嚼著葡萄,含含糊糊的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帶著他。”楊麗質坐在李雲洲的腿上,鑽進了他的懷裡。
“總要帶個親近的人在身邊。”
李雲洲緊了緊手臂,貼上了她微涼的臉頰,又將她冰冷的手塞進了懷裡。
“怎麼樣?”
“還沒有動靜。”楊麗質答非所問。
李雲洲哈哈一笑,“我是問你暖和吧?咱未來的兒子,我才不關心。”
“你又知道是兒子,不能是女兒嗎?”楊麗質伏在他的肩頭,吐氣如蘭,“你是不是重男輕女?”
“沒有。我只是覺得男孩皮實,不聽話就揍他一頓。可女孩就不行了,不能打不能罵,長大了還怕黃毛,心累。”
“黃毛?”楊立志不解。
“呃,就像是黃家那小子。”
“你說的是黃文?那小子確實不是東西,整日留戀花柳,也不怕黃老爺子打斷他的腿。”
“總會給他留一條的,畢竟還指著他傳宗接代。”李雲洲開始口花花。
楊麗質痴痴的笑著,手往下伸,“也不見你的腿管用啊!”
李雲洲鬼叫一聲,手落在了那高聳之上。
兩人嬉鬧半天,卻沒真的以天為被,搖椅為床,行那白日宣淫之事。
楊麗質按住了那隻作怪的大手,輕聲呢喃,“等晚上……”
“嗯。”李雲洲親暱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江南之行,我總有不好的預感。”楊麗質幽幽說道。
“且放寬心,江南遠離京城,想必他們的手,沒那麼長。”李雲洲微微一笑。
“不要想的那麼簡單。”楊麗質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他,“這些年來,太子也好,二皇兄也好,他們從來就沒停止過爭執。而陛下的心思,也越來越難猜。整個朝堂分為了三派,支援太子的,支援二皇子的,再就是含糊不清保持中立的。像我們這麼針對二皇子,又不站太子那邊,還是獨一份。”
“做就要做不一樣的。”李雲洲不合時宜的插了句。
楊麗質美目一瞪,媚態天成。
李雲洲身體都酥了。
“夫人繼續。”
“陛下是一個很特殊的人。”楊麗質美目圓瞪,流露出出了崇拜之意。
“作為一個女兒身,能坐到那個位置,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從戰火中爬起的一代女皇,她的自信無人可及。作為母親,她見不得骨肉相殘。可……為甚麼已經立了太子,還暗中鼓勵二哥爭奪?”楊麗質眸中凸顯痛苦之色。
“或許這就是帝王家吧!”李雲洲心疼的將妻子摟入懷中,最是無情帝王家,真不是說說的。
“或許是拿來磨礪太子的。二舅哥真夠慘的。”
“陛下春秋正盛,談論儲君的事還早,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一塊。”
“春秋鼎盛?”李雲洲吧唧吧唧嘴,不敢苟同。歷史告訴他,修仙的皇帝就沒有長壽的。
修身養性還好,嗑起仙丹來那就快了。
當然,後面的也只是想法,他不能這麼說。
究其原因是害怕傷了妻子的心。
再一個,他不確定這個世上的仙丹,是否也是重金屬的混合體。
“那就剩一件事了。”李雲洲心中自動,“古往今來,開疆拓土一直是明君的證明。”
沒有開疆拓土,昏君。
有開疆拓土,哪怕其他方面差點,沒關係,明君。
“恐怕要不了幾年,又得打仗了。”楊麗質似乎想明白了,幽幽嘆息。
“這十幾年來,除了跟南詔大打出手外,其他各國也只是小打小鬧,安靜的有些怪異。我在想,他們是不是在謀劃著一個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