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順利來到崔府。
崔府門口,有幾個崔氏子弟在與管家和幾個管事一起迎客。
縣主府的馬車到時,崔家幾個子弟對看一眼,心想這明熙縣主和李少師來的怎麼這般早?距離開宴還有一個時辰了。幾人連忙迎上前,“明熙縣主、李少師。”
虞花凌點頭,看了一眼隨後下車的盧慕與盧青妍,“我多帶了兩個人來,崔府應該歡迎的吧?”
幾人連忙點頭,“自然歡迎的。”
如今這京城,明熙縣主不說橫著走,躺著走都行,多帶兩個人赴宴而已,這在世家大族裡,不是多大的事兒,一封帖子下過去,想帶幾個人就帶幾個人,世家大族辦的宴席,自然如數接待。
李安玉示意銀雀搬下賀禮,交給崔府人,“這是縣主與我,送給崔四公子的歸家禮。”
銀雀帶著人從車上搬下幾大箱子賀禮。
崔家子弟和管家管事看著從後面車上卸下足足八大箱子賀禮,都震驚了,“這、這麼多禮?”
虞花凌也驚訝了,偏頭看向李安玉,心想他甚麼時候準備了這麼多禮來崔府,她竟不知道。
只前兩日,他問了一句,去崔府的禮,是縣主自己選,還是交給他來選,她自然毫無負擔地交給他來選了,她壓根忙的沒有心思想甚麼禮不禮的,哪怕那個即將辦宴的人是她師兄。縣主府的中饋歸他管,與各府打交道的禮數,自然也歸他管了。
李安玉微笑,“我與崔大人一見如故,承蒙崔大人親筆下貼,縣主與我十分榮幸,特備薄禮。”
崔家人面面相覷,心想,他們怎麼沒聽說崔灼與李安玉一見如故?但他親筆給縣主府下了請帖是真的,不過這可不是薄禮,這是厚的不能再厚的禮了。
“這,大伯父交代了,今日不收重禮。”一人為難道。
“禮不是送給崔府的,是單獨送給崔大人的。”李安玉道:“若不然請幾位問過崔大人再說收不收?”
崔家幾個子弟聞言對看一眼,只能點頭,“這、也好。”
其中一人拱手,“縣主、李少師、盧副統領、盧七小姐裡面請。”
虞花凌點頭,一行人由兩名崔氏子弟領路,進了崔府。
虞花凌悄悄問李安玉,“怎麼備了這麼多禮來?”
“師兄回京,給縣主送了那麼多禮,縣主難道不該回禮嗎?”李安玉悄悄回他。
“雖然是該回禮,但也沒有必要回這麼多吧?今日之後傳出去,指不定會被人猜測。”
“即便會被人猜測,也是猜測我,與縣主無關。畢竟,是我說與崔大人一見如故。”
虞花凌無言,“你在哪裡弄了這麼多禮?是張求留下的庫房裡?還是你從隴西帶來的?”
“我從隴西帶來的。”李安玉道:“師兄送你的禮,都被我用了,我理當幫著縣主還禮。”
這話讓虞花凌無話可說。
“縣主不會生氣吧?”李安玉道:“那日我問過縣主了,你說來崔府的禮,讓我看著安排。”
“你自己大方,又是打著你自己的名號,我生甚麼氣?”虞花凌瞥他一眼,“只是你沒想過,你說與師兄一見如故,旁人會怎麼想?宮裡的太皇太后和陛下會怎麼想?”
李安玉眨眨眼睛,“以後縣主總要與師兄打交道,總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的,我說與師兄一見如故,這不是方便了縣主與師兄來往?猜測我與師兄的關係,總比猜測縣主與師兄的關係要好,縣主覺得呢?”
虞花凌覺得這人真是詭辯之才,明明是師兄送他重禮,他趁機將禮還回來,偏偏還說得這麼有理有據,她收回視線,“是我師兄,你喊甚麼師兄。”
一口一個師兄,喊的還挺自然。
“我是縣主的未婚夫,縣主的師兄,自然也是我的師兄。”李安玉握住虞花凌的手,“縣主不愛聽我這麼喊嗎?”
虞花凌搖頭,“你開心就好。”
她倒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道師兄聽了會不會開心了。
二人說話的聲音很好,幾乎貼耳在說,前面領路的崔家兩個子弟餘光掃見,回頭看一眼,又對看一眼,心想著看來明熙縣主與她這位請旨入贅的未婚夫感情極好。
又想,若非感情好,明熙縣主也不會一再託舉他,讓他成了如今遙遙領先同輩中人,成了天子少師的存在。
按理說,來了崔府,應該先去拜見崔老夫人與崔夫人,但虞花凌自詡除了師兄,與其餘人沒甚麼交情,范陽盧氏比博陵崔氏有姻親關係,但與清河崔氏可沒甚麼世家來往交情,她也不喜繁文縟節。
她在與李安玉說完話後,對前面領路的人說:“勞煩帶我十五叔與七姐姐去拜見崔老夫人,我與李少師去崔大人的院子裡坐坐。”
前面兩位領路的人一愣,立即停住腳步。
李安玉笑道:“十五叔與七堂姐代替縣主與我先去給崔老夫人問個好,回頭我二人再與崔老夫人去見禮也不遲。”
一人連忙說:“也好也好。”
領路的兩人當即分工,一人帶著盧慕與盧青妍前往崔老夫人的院子,一人領著虞花凌與李安玉去往崔灼的院子。
剛走出不遠,一名年輕護衛迎面而來,見到崔家的弟子,拱手說了句,“勞煩十一公子了,我家公子聽聞李少師與縣主來了,派在下來請李少師和縣主過去說話。”
虞花凌認識這個人,她師兄身邊的四大護衛之一,冥衣。
崔十一見了冥衣,只能停住腳步,“好。”
冥衣領著虞花凌與李安玉前往崔灼的院子,崔十一看著一行人遠去,心想,看來李少師說的沒錯,四堂哥與李少師確實關係匪淺。
冥衣帶路,來到聽雪居。
虞花凌看著這處院落坐落於崔府的中心地帶,這格局,彰顯著住在裡面的人在崔府的地位。心想,看來師兄歸家後,崔府對他很重視。
當然,若是崔奇不傻,師兄那樣的人回到崔家,他理該重視。顯然,崔奇不傻,反而還是一隻老狐狸,只是這隻老狐狸應該怎麼都想不到,師兄歸家,向著的人卻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