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風鈴中,此時清風道眾人正心情沉重的討論著。夏思第一個問出這個問題。
“沒人知道。”王紅石沉聲回答,“從我們能接觸到的資訊來看,霧人對我們之前遇到的一切大人物,都是呈絕對壓制狀態。沒有任何獲勝的僥倖和意外。”
“道主這次,恐怕危險了”蘇亞萍沉聲道。
他此時正站在自己住處屋頂,眺望清風道院所在方向。
那裡的氣息波動,隱秘而龐大,讓他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沒有理會屋簷下朝他揮手呼喚的小妾,他繼續在風鈴中回應夏思的問題。
“道院內,或許只有我真正的見識過霧人出手的景象。”
“是甚麼樣的!?”
“道主能贏麼?”
“蘇先生請說,別賣關子了。”
其餘人紛紛出聲緊張等待他的答案。
蘇亞萍整理了下記憶。
“我當初見到的是我刑稻城的城主宋刑稻出手。當時有內部血祖被發現吃裡扒外,背叛刑稻,心神發瘋在月塔大肆破壞。那是一位排名靠前的血祖,你們現在都知道了,血祖是靠吞噬強者來變強,吞噬越多,實力越強,那位血祖我自認上去過不了對方一招,就會被秒殺。但”
“但甚麼!?”夏思催促道。
蘇亞萍閉目身體也微微有些顫抖。
“我沒法形容那時候的那種感受。”
他面色發白,彷彿現在還在被那時候看到的情景所震懾。
“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說啊!那邊都馬上要開打了!”秋伊人忍不住急聲道。
眾人中,她看起來最是焦慮。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那血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甚麼意思!?”夏思皺眉,站在自己房間內,雙拳緊握。
“就是,他的臉,身體,在一瞬間,徹底變成了刑稻城主宋刑稻的樣子”蘇亞萍低沉道,“然後,城主對大家說,剛剛只是開個玩笑,然後他,轉身回宮休息了.再然後.宮主以下的所有人,從那以後,彷彿全都忘了有那麼一位血祖存在過,包括他自己原本的直屬勢力,親人,全都遺忘了這人。”
“那到底,那個血祖是真的存在過麼?”王紅石忍不住問道。
“存在過因為我現在還保留著那位曾經贈予我的一件珍寶遺物,上面還有他獨特的力量氣息波動。”蘇亞萍回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這也是我叛離刑稻的原因之一。”
“所以.連您也無法確定,霧人到底擁有何等力量能力?對嗎?”夏思問道。
“我只知道一部分。”蘇亞萍繼續道,“霧人擁有不同型別的強大邪能,超快的速度,不死之軀,吞噬外物強化自身的能力。其餘的就不清楚了。他們幾乎都瞧不上感召和武道,不會甚麼武學招式秘法。”
“不會武學和秘法?”夏思無法理解。
“動了!那邊動了!大家跟上!”忽地風鈴裡有人驚呼。
“不準去!”王紅石厲聲道,“我等實力太弱,靠近了除開讓道主分心之外,別無用處!還不如就在這裡等訊息。相通道主!就算道主輸了,以他的強大速度,也不至於身隕!未來還有機會!”
眾人心中的焦慮此時也稍微得到了緩解。
是啊,道主的速度強大無比,就算輸了,打不過還跑不過麼?
只要道主還活著,就一定能有機會贏回去。
頓時,清風道眾人慢慢沉靜下去,感應和目光都聚集到林輝和涂月離開前往海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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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內城核心區,高聳入雲的月塔上。
兩道高大人影靜靜眺望著靠近外城的外環帶方向。望著林輝和涂月一道前往海面的方向。
“三妹還是忘不了當年的事,不過說起來涂月這傢伙也是膽大,在周圍轉轉就算了,非要跑到內城來找事。”身材勻稱修長的男子手中握著一把銀色摺扇,笑意盎然。
“說起來甯越雖死,但還有兩個女人為他打生打死,這麼看作為男人,也算活得夠精彩。”另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也是笑著搖頭。
“不過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得想個辦法讓三妹乾脆忘掉甯越比較好。都這麼多年了,腐朽將至,大家都沒幾百年好活了,何必還執著於曾經過往?三妹連個子嗣也沒,後人家族也是大哥你過給她,多少還是有點不像話了。”老二搖了搖摺扇嘆道。
“我也想過很多辦法,但哪有那麼容易。三妹其實這不只是單純的不想成立家族,而是感覺在記仇。自己最珍視的人,結果被一個不如自己漂亮,不如自己實力強的女的撬了。這口氣咽不下去。”
“沒辦法,誰讓涂月放得開呢。”老二笑了。
“咦?那小傢伙,難不成是要挑戰涂月?”老大此時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因為三妹公孫心蓮和涂月的心神力場籠罩對抗,他們也沒辦法隔著幾千公里感應那邊的對話細節。
此時看到三人離開內城穿過外城,居然直接朝海上飛去。
而且看起來,似乎是那個叫林輝的小傢伙,準備和涂月打。 “有意思了,敢挑戰我們的凡人,這已經多少年沒見到過了?”老大頓時來了興趣。
“其實也沒多少年,六十年前就有過一個頂尖血祖,試圖趁一個霧人虛弱瀕死時,出手吞噬,取而代之。結果被反過來當成了補品,幫那霧人回覆了部分傷勢。”老二回憶道。
“狂人曹雪蹈是吧?我記得那小子,他小時候我還逗過他,那時候聽他說長大了要推翻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要建立屬於他自己的全新王朝。那時候,我記得他還只是內廷的一個普通議員之子。模樣還蠻搞笑的”老大嘆息道。
“來了,要開始了。”老二忽地打斷道。
“來來來,賭一賭這個林輝能撐多久?我賭一秒。”老大道。
“唉你不對,我也想賭一秒的,你這搶先太快了啊。”老二不滿道。
“哈哈,誰讓你速度太慢。以凡人的孱弱程度,一秒其實都算多的,心神認知一瞬間就夠修改掉他們思維了。”老大隨意道。
“那為甚麼涂月不直接動手呢?”老二問。
“對啊.”老大一愣,面色忽地沉靜下來。
以兩人的思維速度很快便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不成,是涂月真的沒法對那個林輝直接修改認知?”老二沉聲道。
老大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確實.有這個可能,不然以涂月那賤人的性子,絕對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玩這些迂迴套路。”
“這麼看來,這場挑戰就多少有點意思了。”老二笑了。
“那我改成能撐兩秒。”老大立馬道。
“唉!!你這人怎麼又搶跑?我也想賭兩秒!”老二無語了。
“是你自己動作慢,怪得了誰?要不你賭三嗯?”忽地老大話音一頓,面色露出一絲詫異,抬眼看向遠處城外海面。
“這”老二也有些愣住了同樣看向那個方向。“這甚麼情況!?”
他臉上原本的輕鬆笑意,此時不知不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愕然,是驚訝,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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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色的海面上。
涂月漂浮在半空,林輝站立於海面上。
兩者遙遙相對。
“有些無趣啊,還是快點結束吧。”涂月打了個呵欠,“早點結束了回去,我們可以先在塔下的深域生一批打個樣,確定最最佳化生法,然後再正式玩。”
深域裡生產,一個月可能孩子就已經長大成人了。而從懷孕到生娃,前後可能一天就能完成。
此時此刻,林輝才忽地明白,深域對於霧人最大的作用是甚麼.
“其實我一直都無法理解,你們霧人是如何看待普通人的,能請教一下您對此的相關看法麼?”
林輝趁此機會也想好好了解一下霧人的思維模式,為以後預判他們的行為走向增加資訊庫。
海風吹拂,霧氣翻湧。
兩人一上一下,此時若是不看這番對峙的架勢,或許還真以為是兩個普通朋友閒聊談話。
唰!
公孫心蓮的身影也憑空出現在了遠處半空,眺望這邊。
霧氣絲毫無法阻擋她的視線。
這裡是遠離了近海的深海區。
這片海洋不是晶海也不是玉海,而是兩片海域的交匯處。
海水劇毒,呈強酸性質,周邊也沒有甚麼路過的航線,正適合兩人正式交手。
“凡人?沒甚麼看法,霧人曾經也是凡人,所以我們看普通人更多是看思想。若你思想能跟得上我等,便能在我們心目中位置高一些。若你跟不上,那就是隨手可碾死的蟲子,無關緊要。”涂月隨意道。
“所以在你們看來,思維意識才是最重要的,對嗎?”林輝有些明白了。
“是這樣。好了快些結束吧,無趣的挑戰,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打贏血祖,就能有資格挑戰我等?”涂月不耐道。
“讓我給你開開眼。”
她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對準林輝,輕輕一點。
一股龐大精純的恐怖心神力,凝聚成一條線,穿過數百米,瞬間落在林輝身上。
這股心神力因為過於強大,而導致林輝身旁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扭曲,模糊,甚至泛起大片彩光。
這不是血祖那樣只是在眉心有顆彩晶作為心神力實質化象徵。
而是林輝周身包圍著的一大片區域,全都化為淡淡彩色流光閃耀。
但沒用,一層淡淡透明氣流,穩固的擋在他身前,將這股龐大心神強行阻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