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很自然的退後數步,避開了這一靠。
“原來是涂月大人,久仰。晚輩何德何能,能惹得大人不遠萬里追到黑雲這裡來。”
“你身上,果真有些秘密.”一靠近,涂月頓時感應到了林輝身上的特殊之處。
她的精神汙染居然對對方無效。
林輝身體就像一個黑洞,無論她散發多少心神力量過去,都宛如不存在一般,力量自動掃蕩過去了。
就如同沒感應到林輝一般。
活了這麼久,她本以為自己對很多東西都已經不感興趣了,可現在,感應到了這般奇妙的現象,涂月心中的好奇和佔有慾又開始不斷抓撓起來。
‘這本該是我城中孕育成長的天才啊怎麼能讓他流落到黑雲這怨婦的地盤裡?這萬年老處女根本不知道怎麼收攏人心,若非有兩個兄長照拂,早死在不知道甚麼旮旯裡去。一個無能的老女人,拿甚麼和我這般獨立管轄一座大城的實幹者相比?’
一想到這本該是自己城內的果實,眼下居然要被黑雲這老處女收割,涂月心中的不爽和渴求就越發強烈。
‘不行,得想個辦法。等這人離開黑雲時,趁機一把抓了人就跑算了。’
此時林輝雖然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但大概也能猜得出其打算。
他也在思索,如何才能擺脫這種麻煩的局面。
其實直接打一架是最好的。但現在的問題是他不清楚對方實力如何,打得過還好,萬一打不過.
不然他為甚麼要跑這麼遠,到黑雲這邊?不就是為了讓黑雲這裡幫著打底。
‘所以,為了保證我一定贏,需要先了解清楚,霧人到底強在甚麼地方?或者說,瞭解清楚涂月的實力,到底如何?這點,或許可以從敵視此人的公孫心蓮身上入手。’
涂月的親自來襲,打亂了林輝的原本計劃。
但這麻煩又不得不應對,這讓他心情略微有些煩躁。
本來他這個時間應該是繼續研究星息劍典的修行。
但一時間林輝也想不到有甚麼正常接觸公孫心蓮的方式。
此時涂月見他躲避,也不強求,只是笑了笑,說了幾句日後相處久了自然不會這麼見外,便回到自己院子裡了。
看得出她耐心很好,或者說,這等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時間對於她們而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她們有的是耐心為了捕捉一隻獵物而去等待機會。
見人離開,林輝也轉身回到道院內。
接下來,他沒有因為涂月的鄰近而放棄自己的平時安排,依舊是每日煉丹,修行,練劍,上課。彷彿還是和之前一樣。
只是一些私密的事,都用風鈴直接交流。整個清風道也因此徹底隱入到了暗處。
過了半個月,林輝發現涂月每日就只是這麼看著他,也不動作,似乎真就這麼安心在周圍住下了。
他也懶得多去理會對方。只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同時也繼續開始自己救贖獲取生之脈動的過程。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救援大樹。
涂月每日仔細監視林輝的一舉一動,以她的心神力量,要做到這點很容易。
可連續監視兩個多周,卻甚麼也沒發現,就好像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武院老師。
和其餘教師沒有任何區別。
那劍法雖然有些意思,但也就有點意思,她不感興趣。
於是,她乾脆就等著林輝外出離開黑雲的機會。
只要林輝離開一次脫離黑雲的感應覆蓋範圍,就能.
但.轉眼又是兩個周過去了。
林輝依舊還是按部就班的生活,毫無離開的意思。
涂月還好,但寧千止卻是等不及了,涂月城那邊還有很多他需要處理坐鎮的事,若是離開久了說不得還真可能會出現被滅城的可能。
畢竟他和母親兩個最高戰力都離開了。
當即,寧千止申請返回,很快也被涂月批准了。
於是那座新建的府邸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居住。
她每日就如同正常的鄰里一樣,每天外出時間和林輝一樣,出門時也會主動打招呼,天天都是笑顏如花,活力充沛。
一些原本林輝預料猜測的抓人威脅之類的手段,居然都沒用。
這讓他心中越發有些捉摸不定。
如果對方一開始直接上來動武,他反倒更適應,現在這麼一副擺明的慢刀子,就很不舒服了。
而且最麻煩的是,又過了一個多周,林輝回家,卻發現涂月居然和大姐柳瀟站在了一塊。
“這是月月姐,也是從我們那兒過來的老鄉。”柳瀟笑著給林輝介紹情況。
林輝看著笑吟吟的涂月,心中無奈。
這種情況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堂堂一個霧人大佬,居然選擇這種迂迴戰術,從他的家人入手。
“我想著她就住在你家附近,這不,正好帶她一起來拜訪下阿輝你,算是認個門,大家這麼近正好也算是認個朋友,互幫互助。”柳瀟這孩子顯然已經被精神魅惑了,說起涂月一副好閨蜜的姿態。
“對了,月月她還認識大哥,還說以前在雨宮的典禮上見過。”柳瀟此時補了一句。
這話一出,林輝便知道麻煩來了。
涂月顯然已經調查清楚了他的全部情況,這等活了近萬年的老妖怪,各種招數信手拈來,根本容不得他拒絕。
硬的不成就來軟的。
“是的,我家裡也有人在雨宮附近居住,以前雨宮舉辦典禮儀式,確實見過柳武俊大神官。”涂月此時一身小白裙,身上沒有半點外露,就好似鄰家女孩一般。
“涂月大人,您這是甚麼意思?”林輝直接傳音道。
“不要這麼劍拔弩張。”涂月反向傳音,“我們並非敵人,你是我涂月城長大的孩子,我保護都來不及,何必對你有加害之心?”
頓了頓,她柔聲道。
“你看看,我其實也是有心想幫你,你姐姐其實有些喜歡你,但她脾氣剛硬,拉不下臉來,我可以幫你把她調教一二,讓她對你百依百順,想對她做甚麼都可以。你覺得如何?”
她微笑著對林輝使了個眼神。
“.大人何苦如此,這天下天才之多如過江之鯽,何必盯著我一人不放?”林輝嘆道。
“你誤會我了,我這真的是一片關懷之心。”涂月柔聲道。“你看看你大哥也還在涂月,回去後我定當重用他。其實我原本是打算和你爹爹一起再生一些你的兄弟姐妹,看能不能再出幾個如你這般的天才。不過仔細想了下,還是算了。直接和你生,日後產出天才的機率肯定會更大,所以.”涂月的手輕輕在柳瀟的後腰腰帶結處輕輕撫摸,眼神看著林輝,似乎隨時輕輕一扯,就能將柳瀟的衣裙解開。
而此時柳瀟卻彷彿沒有絲毫察覺。
“真是麻煩.”林輝之前推演過可能出現的情況,而眼下的這種,就是最棘手的。
要麼他現在直接砍死涂月,然後追到涂月去把她所有的屬下徒子徒孫全部幹掉,以絕後患。
要麼另尋他法應對對方的威脅。
但他沒有把握。
萬一打輸了,或者贏得不夠徹底,放對方逃走了.結局就會是最糟的型別。
而且官面上,他這樣也違反了聯邦的律法,後續很可能變成通緝犯。黑雲說不定也會待不下去。
“好好想想吧。”涂月看出了林輝的糾結,微笑著摟著柳瀟進了她自己的院落。
“等下。”林輝叫住她。
“放心,有那個老處女隨時盯著我,我可不敢做甚麼出格的事。”涂月輕笑道。“只是和你姐姐聊聊天。”
此時半空中再度傳來一聲冷哼。
顯然那位公孫心蓮是真隨時盯著這邊。
林輝心中稍松,當下有了決斷。
這涂月不能留,得儘快處理。
否則以她的恐怖心神力量,自己周圍的人基本沒法抵抗影響。
立馬他心中迅速確定了啟動之前想好的緊急預案。
目視著涂月和柳瀟進了邊上的院落,他轉過身,隨時保持對隔壁的感應,然後走進自己道院。
“心蓮前輩,能談一談麼?”
“談甚麼?”公孫心蓮果然是隨時盯著這邊。
“我還有親人在涂月城,現在隨時可能受到對方的威脅。所以我想問一下,涂月,有沒有甚麼重要的人?”林輝輕聲道。
“有。她長子寧千止。這是她和甯越唯一的孩子。”說到這個,公孫心蓮語氣裡隱隱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您說,我要是拿寧千止來威脅她,是否有用?”林輝再度問。
“你?威脅寧千止?”公孫心蓮詫異道。
“我是說,如果我拿殺掉寧千止,來和涂月交易,是否有用?”林輝一字一頓道。
“有用.寧千止是她和甯越留下的唯一血脈,但你或許不清楚她在寧千止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和心力。他的實力遠比一般血祖強大,遠遠不是你擊敗的那個文職能比。”公孫心蓮沉聲道。
“我也是被逼無奈.”林輝嘆息。“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一趟涂月,能否請前輩看顧一二晚輩家人,這裡有一份特殊禮物。”
林輝輕輕伸手,手中多出了一份袖珍的灰白小冊子。
這是他針對狂風劍法書寫的部分感悟,從夏思,陶雪海兩人身上的不同劍法走向,他總結歸納出了狂風劍法的某種種子一般的特質。
“實不相瞞,晚輩意外得到過一門神秘傳承,只要修行了傳承功法,並自認是此傳承中的一員,便能獲得極強實力增幅。”
林輝的語氣極其誠懇。
“經過晚輩確認,無論任何境界,只要獲得此傳承,都能體質增幅一半的強度或許這就是涂月從那麼遠追來的根本原因。”
“這等傳承.?你沒說謊?!”公孫心蓮微微一震。雖然霧人免疫無數毒素秘法,但也因此沒了無數秘法的增幅效果。
能對他們產生效果的法門幾乎沒有。
眼下雖然她不是很信有法門能對霧人有用,但架不住涂月那傢伙跑這麼遠親身證實這一點.
“前輩要不要試一試?若是有效,此傳承還有進階的三道後續,威力都非常強大。”林輝繼續誠懇道。
“有意思.若你所說的是真”公孫心蓮話沒說完,兩人便聽到隔壁院子裡傳出柳瀟的一聲細微呻吟聲。
那聲音宛如小貓,歡悅享受。
“混蛋!”馬上公孫心蓮一聲怒吼,瞬間聲音消失。
下一刻。
唰的一下,柳瀟的身體出現在林輝身前,往下墜落。
她身上甚麼都沒穿,臉頰粉紅,被林輝穩穩接住抱在懷裡。
唰。
林輝面色冷峻,迅速將外袍扯下,給她披上。簡單檢查了下她情況,還好沒甚麼問題。只是身體過度興奮,導致陷入了半迷糊狀態。
“輝”柳瀟躺在林輝懷裡,身體不斷的蠕動。嘴裡低聲喃喃著。
“沒事了,我在。”林輝心中嘆息,叫來李園園,將柳瀟交給她照顧。
但他知道,除非自己二十四小時隨時守著,否則根本防不住涂月的心神汙染。這樣的事或許還會繼續發生。
雖然涂月礙於黑雲的威懾,不會真下手,但這種噁心的精神影響,根本沒辦法規避。
而他若是離開黑雲,遠離這邊一段時間,說不定等回來後,自己家裡人全都變成涂月的形狀了。
打算依靠黑雲的公孫心蓮庇護,明顯防不住剛剛已經證明了這點。
所以,林輝終究還是輕輕握住腰間如意劍柄。
‘涂月前輩,找個地方來打一場吧。’
霎時間,周邊的空氣為之一定。
風聲消失,蟲鳴消失,盤旋在上空的鳥群驟然消失,彷彿隱形。
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瞬間沉寂。
“你說,你要和我打???”
涂月的聲音從後方帶著驚訝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