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來人是許青山後,在座不少軍部將領的臉色稍稍緩和,紛紛朝他點頭打招呼。
無論在何時何地,自身強悍的實力,永遠是贏得他人尊重的基礎。
如今的華東軍區軍部,高層將領幾乎沒有人不認識許青山,也無人不忌憚他的強悍實力。
楚國豪率先打破議事廳裡的沉默,抬眼朝著許青山開口招呼。
“許老弟,快請坐!”
他話音剛落,便抬手朝身側的影衛示意了一下。
兩名影衛立刻上前,步伐沉穩地為許青山指引座位。
那座位正對著楚國豪,擺在會議桌對面的正中間位置,處處透著對許青山的極致重視。
“這次請你過來,主要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說。”
許青山眼底微光閃爍,對著楚國豪淡淡頷首示意。
他語氣平靜無波,緩緩開口回應。
“剛好,我也有要事,要同軍部的諸位講。”
議事廳內坐著軍部一眾位高權重的高層大佬。
許青山站在其間,神色始終淡然從容。
他沒有半分怯場,更沒有絲毫侷促不安。
上一世末世沉浮十年,他歷經無數生死廝殺的大場面。
眼前這點陣仗,根本不足以讓他生出半分動容。
楚國豪靜靜看著許青山淡定的神情。
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瞭然,心裡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這場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議事廳內並未給劉芸馨預留座位。
劉芸馨對此毫不在意,神色依舊平靜。
她自顧自地走到劉德懷身後,安安靜靜地站定。
就這般垂手立在一旁,靜靜等候會議正式開始。
待在場所有人依次落座。
楚國豪輕輕清了清嗓子。
他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凝重,正式開啟了這場緊急會議。
“好了,該到的人都已經到齊了,我們直接說正事。”
“想必今日一早,諸位或多或少,都收到了一些零碎的訊息。”
“沒錯,就在今日凌晨,軍部又有三支特戰小隊,在軍區基地最外圍執行特殊任務時,徹底失聯。”
“萬幸的是,其中一支特戰小隊在徹底失聯前,傳回來了一些重要的訊息。”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高層將領紛紛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眾人神情愈發專注,目光緊緊落在楚國豪身上。
他們心裡都清楚,楚國豪接下來的話,便是此次會議的核心內容。
其實在此之前,眾人都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風聲。
只是一直沒有得到軍部的確切訊息,心裡始終懸著。
其實,大家到了有一會兒了。
可楚國豪遲遲沒有召開會議。
眾人便暗自猜測,楚國豪大概是在等某個關鍵的人。
直到許青山走進議事廳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瞬間恍然大悟。
大家心裡都明白,楚國豪等的人,正是許青山。
在場的,都是久經官場的人精。
眾人稍加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緣由。
即便有少數高層將領,未曾與許青山打過交道。
他們也從楚國豪的態度裡,看出了他對許青山的重視。
看向許青山的目光,滿是尊重,沒有半分輕視與怠慢。
與此同時,軍部駐地內。
一名中層將領,火急火燎地衝向議事廳。
他一邊快步朝著軍部駐地大門處奔跑,一邊在心底暗自瘋狂祈禱。
他滿心盼著,許青山還沒有到軍部駐地。
當守門士兵告知,許青山已經和劉芸馨一同進入軍部駐地後。
這名中層將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停下狂奔的腳步,快速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亂褶皺的軍裝,又強行收斂好心底的慌亂,平復好臉上的神情。
他隨即快步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趕去。
此時的議事廳內,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楚國豪說出關鍵的訊息。
“這支失聯的特戰小隊,遭遇的正是末世裡最恐怖的屍潮。”
“屍潮有多可怕,在座的各位都親身經歷過,就不用我多說了。”
楚國豪的話音剛落,一名貼身隨行的影衛立刻上前。
影衛從隨身行囊裡,取出一臺軍用加密通訊聯絡器。
只見影衛抬手按下播放鍵,聯絡器裡立刻傳出一段斷斷續續的音訊。
音訊裡的聲音,滿是極致的驚恐,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屍…屍潮!這裡有…大量喪...”
傳回來的聲音,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很明顯,說出這道聲音計程車兵,已經遭遇了不測。
音訊後續,只剩下各種雜亂刺耳的聲響。
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痛苦悶哼聲、撕咬皮肉的刺耳聲以及咀嚼骨頭的碎裂聲。
種種恐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聽得在場眾人,毛骨悚然。
沒過多久,通訊訊號便徹底中斷。
聯絡器裡,再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剩下一片死寂。
聽完這段恐怖至極的音訊,議事廳內所有高層將領的臉色,瞬間驟變。
眾人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尤其是那些知曉三支特戰小隊具體作戰任務的將領。
他們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心底翻湧著濃濃的震驚與不安,久久無法平復。
楚國豪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許青山的臉上。
他一直仔細觀察著許青山的神情變化。
可讓他意外的是,許青山的臉色始終平靜無波。
他沒有露出絲毫慌亂,更沒有半分驚訝之色。
看到這一幕,楚國豪的心中,已然基本確定。
許青山想要同他們說的事情,與他此刻要說的,大概是同一件事。
楚國豪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情緒。
即便這段音訊,他已經反覆聽過數遍。
此刻再聽,心底依舊難以平靜。
屍潮逼近的訊息,實在太過震撼,也太過可怕。
這件事,關乎整個華東軍區基地的生死存亡。
更關乎基地裡所有幸存者的生死安危。
一旦華東軍區基地失守,幾乎沒有任何倖存者可以倖免於難。
楚國豪沒有繼續開口說話。
他特意給在場眾人,留出了些許消化訊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