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一邊訴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竭力還原當時驚心動魄的戰鬥場面。
它甚至用小爪子做出倉皇逃竄、被瘋狂追趕的動作,示意它當時差點就被異變者抓住,淪為對方的食物。
好在團團在關鍵時刻大發神威,一舉逼退數只異變者。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縱然團團實力再強悍,面對屍潮也是無能為力。
三小隻,只能不斷尋求突圍的機會。
而黃金幼獅,在危急關頭,捨身為團團擋下了一記致命攻擊。
也正是黃金幼獅的拼死掩護,才讓團團成功撕開了一道逃生的突破口。
最後,吱吱咬牙帶著重傷的黃金幼獅和團團,憑藉提前留下的空間印記,拼命往外突圍。
本以為成功逃出屍潮包圍圈,就能徹底脫險。
可十餘隻三階異變者卻不死心,對它們展開了瘋狂追擊,誓要將它們徹底斬殺。
它們一路亡命奔逃。
最終的結果便是團團和黃金幼獅身負重傷,吱吱也體力耗盡、渾身脫力。
三隻小傢伙,差一點就徹底喪命在異變者的爪下,再也逃不出來。
萬幸的是,它們拼盡最後力氣逃到了臨海市附近,感知到了許青山身上留下的空間印記,這才徹底逃出生天。
許青山神色凝重至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段時間,他一直下意識地忽略了屍潮的威脅,陷入了慣性思維的誤區。
按照此前的判斷,從北向南席捲而來的那波屍潮,已經被炸燬的大橋徹底分流。
許青山主觀覺得,這波屍潮根本威脅不到華東軍區基地的安全。
吱吱篤定的神情,再加上三小隻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都在無情地推翻他之前的判斷。
許青山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神情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心底翻湧著不安。
屍潮。
這是他重生回到末世後,最不願直面的噩夢。
末世降臨以來,最恐怖的災難,從來不是覺醒者與喪屍、異變者的單打獨鬥。
而是那鋪天蓋地、無窮無盡,彷彿能席捲一切的屍潮。
如洶湧潮水般奔湧而來的喪屍與異變者,能輕易撕碎基地的防禦工事,衝破倖存者的層層防線。
哪怕是再堅固的防禦堡壘,在海量喪屍與異變者的輪番圍攻下,最終也會被徹底淹沒、摧毀。
上一世,許青山雖然沒有直接死在屍潮的圍攻之下。
卻也是傾盡了全部力量,才勉強斬殺屍潮中心的屍王,勉強打散了那波恐怖的屍潮。
那場戰鬥,將他體內最後一絲力量都榨乾了。
整個人更是精疲力盡,毫無反抗之力。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身後的人偷襲得手,最終含恨而終。
一想起前世慘烈的結局,許青山心底便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那背後偷襲的叛徒固然可恨,可真正耗盡他全部力量,讓他陷入絕境的,正是那毀天滅地的屍潮。
若是沒有遭遇那般規模的屍潮,即便隊伍裡有心懷不軌之人,也絕不敢對全盛時期的他下手。
這世間,從來沒有人真正知曉,巔峰時期的許青山,究竟擁有多麼恐怖的實力。
許青山收斂心底翻湧的情緒,神情愈發凝重。
倘若真的是大規模屍潮逼近,華東軍區基地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
必須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軍部領導層。
反正救治三小隻,許青山也插不上手。
許青山吩咐音沫:將三隻重傷的小傢伙妥善安頓好,時刻緊盯它們的身體狀態,一旦有異常立刻彙報。
隨後,許青山又走到賈安民身邊,鄭重叮囑他務必盡全力救治團團、黃金幼獅和吱吱。
為了讓賈安民安心救治,不要顧慮太多,許青山還給出了明確的承諾。
他向賈安民保證,等此次屍潮危機徹底解除之後,便將前往京都基地的事宜提上日程。
賈安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對著許青山鄭重地點了點頭,應下了此事。
將所有事情一一安排妥當後,許青山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徑直動身前往軍部駐地。
一旁的劉芸馨,也迅速收拾好情緒,翻身騎在萊因的背上,緊緊跟在許青山身旁,一同前往軍部駐地。
此前賈安民已經為萊因做過全面檢查,給出了詳細的診斷與治療方案,劉芸馨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剛才在房間裡,她全程目睹了吱吱與許青山的交流,也得知了屍潮逼近的驚天訊息。
她清楚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整個華東軍區基地的安危,也想第一時間瞭解最新的情報與應對方案。
兩人一狼,沒過多久,便抵達了軍部駐地門口。
門口值守計程車兵一眼就認出了許青山和劉芸馨,沒有多加阻攔,直接放行了。
引路的人並未現身,不知是臨時有要務在身,還是軍部未曾特意安排。
許青山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將識覺透體而出,朝著駐地內部蔓延開來。
不過瞬息,他便精準探查到了楚國豪所在的位置,同時也感知到了駐地內不少熟悉的面孔。
確認位置後,許青山不再遲疑,帶著劉芸馨,徑直朝著楚國豪等人所在的議事廳走去。
劉芸馨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深知許青山擁有獨特的探查手段,也從未多問緣由。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進軍部駐地的議事廳。
剛踏入議事廳的大門,許青山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個議事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氣息,彷彿一觸即發。
楚國豪、劉德懷、屠洪波等軍部所有核心高層,盡數坐在議事廳內,無一缺席。
就連負責鎮守四道城門的守軍總負責人,也悉數到場,神色皆是凝重無比。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沉重與焦慮,即便私下交談,也刻意壓著嗓音,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許青山的身影剛出現在門口,議事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