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取到的大部分記憶畫面,都不能組成有用的資訊。
不過,許青山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比如幕後組織正在謀劃對軍部變異靈植種植基地的襲擊等。
片刻後,許青山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
此時的中年男子,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嘴裡吐著白沫。
許青山對此並不奇怪。
畢竟這是借用怨靈體的能力,對人體記憶的讀取,算是對人體大腦的一種攻擊,而且攻擊過程異常粗暴。
被讀取記憶的人,要麼變成腦癱,要麼精神枯竭而亡。
此時的中年男子,顯然是承受不住孟晚凝的強制讀取,精神徹底枯竭了。
換句話說,中年男子已經涼了,透透的。
倒是便宜他了!
從讀取出來的記憶來看,中年男子手上的亡魂不少,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幕後組織的手段,倒是了得,竟然能讓這種十惡不赦的人為它賣命。
不過,具體是甚麼手段,許青山並沒有讀取到。
只知道這是一種讓中年男子內心極度恐懼的方法,但凡跟這方面有關的記憶,都充斥著中年男子的恐懼。
許青山看了眼床上的中年男子,心念一動,直接將屍體收進了乾坤戒。
事以密成,待事情結束之後,再處理屍體不遲。
中年男子跟他的身高相仿,只是比許青山略微胖了一些。
許青山在身上纏了數圈麻布,讓身體臃腫了一些,隨後給自己化了一箇中年的妝容。
當然,許青山的化妝技術有限,大抵只有七八分相似。
許青山並不擔心會暴露身份。
從孟晚凝記錄的內容看,中年男子的人設老實巴交,平時很少跟人接觸。
唯一跟中年男子接觸較為頻繁的潑皮,已經被許青山噶了。
至於幕後組織,許青山更不擔心了。
幕後組織成員彼此不知道各自的身份,而且每次幕後組織的行動,多以面具和代號識人。
只要許青山不演過了,幕後組織就很難發現他的異常了。
當然,久了肯定會露出端倪,好在許青山並不需要演太久。
只要抓住幕後組織集合行動的機會,許青山就有把握,將華東軍區基地內的幕後組織連根拔起。
做完這一切,許青山打了一個通訊給楚國豪。
這個時候,楚國豪結束部署會議不久,剛剛和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他今晚就打算在休息室將就一晚,第二天清晨還有一個作戰會議需要他參加。
楚國豪有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恨不得一分鐘掰開來當兩分鐘用。
楚國豪這邊剛剛閉上眼,一旁的通訊聯絡器響了。
楚國豪陡然睜開眼睛,能成功撥到他的通訊聯絡器的人不多。
楚國豪拿起來一看,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
楚國豪耐心地按下了撥通鍵,通訊聯絡器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楚國豪一下便認出來了,是許青山的聲音。
許青山的話,並不長。
“幕後組織近期可能襲擊變異靈植種植基地。”
楚國豪臉色一肅,緩緩道:“好的,我知道了!”
許青山聞言,直接掛了通訊。
事情通知到了就好,至於楚國豪如何部署,許青山管不著也不想管。
而楚國豪這邊,聽著通訊聯絡器中的忙音,臉色稍顯嚴肅。
楚國豪沉吟了一番,從床上坐起。
不管幕後組織襲擊與否,變異靈植的種植基地不容有失。
軍區基地目前的糧食困境稍有緩解,不過這都是建立在變異靈植的種植基地收成的基礎上。
一旦種植基地有失,軍區基地的糧食困境會更加嚴重。
儘管楚國豪已經做了多手準備,但他要做到萬無一失。
楚國豪今夜不打算休息了,他讓親信召集下面的人,連夜召開部署會議。
說不定,藉著這個機會,還能調出軍部內部的叛徒。
許青山結束通話楚國豪的通訊後,伸了個懶腰。
忙碌了一晚上,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接下來,許青山也不知道要扮演多久,短時間應該不能回地下基地了。
好在出來前,許青山已經給蘇清雪留了資訊,就算他短時間內不回去,隊伍也不會出問題。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開門之前,許青山便已經探查過門外的情況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日的執法者小隊。
不過,比昨天的執法者小隊,還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許青山也“見過”。
正是昨天追逐孟晚凝的三階覺醒者中的一位,應該是這個區的執法隊總負責人。
許青山眼神一凝,應該是他昨天讓孟晚凝動手的時機太過巧合,引起了這名三階覺醒者的注意。
其實,若不是柳言卿昨天的反應,李南風也不會將注意力,放到中年男子的身上。
許青山走到大門前,心念一動,將周圍的預警裝置都收進了乾坤戒,僅留下一兩個蹩腳的、漏洞百出的預警裝置。
畢竟,這才符合中年男子原先的人設。
許青山開啟了房門。
“你們是?”
許青山壓低了聲音道。
為首的執法者小隊隊長,直接表明了來意。
“我們是西區執法者小隊,這一次來的目的,是想排查登記軍區基地內倖存者的具體情況。”
許青山注意到,李南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不過,這個三階覺醒者,似乎並不打算透露身份。
許青山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將執法者小隊請進了屋裡。
“屋裡比較簡陋,你們隨意坐。”
許青山笑著開口道。
“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積極配合。”
許青山搓了搓手。
執法者小隊隊長簡單問詢了一些資訊,許青山都按“實”回答了。
“薛東科昨天死了,你怎麼看?”
李南風觀察了一圈周圍的情況,目光落在了許青山的身上,突然開口道。
許青山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頭,看向為首的執法者小隊隊長。
那名執法者小隊隊長臉色一肅,開口道:“讓你說你就說!看著我幹嘛?”
許青山腦袋一低,賠了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