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個鮮花印記上,正蔓延出無數的紅線。
這些紅線從萊茵的額頭位置,不斷連線到萊茵身體的各處位置。
而萊茵身上恐怖的傷勢,在這些紅線的作用下,泛著微弱的紅光,傷口正在以微弱的速度不斷縮小。
這片崖底,彷彿是某種禁忌之地。
除了不斷傾瀉下的雨水和透下的些許光亮,竟沒有任何生物再闖入這片區域。
這片崖底,慢慢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許青山突然雙手抱著微微發麻的腦袋,張嘴呻吟了一聲。
許青山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腦袋有些空洞,怎麼也回想不起來發生了甚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徹底失去理智前的畫面,一一在許青山腦海中閃過。
許青山留意到閃回畫面中,那淡到極致卻又能穿透雨水,絲毫不被幹擾的粉霧,瞬間想明白了之前的異樣。
許青山陡然看向不遠處的萊因,不出意外的話,他之所以陷入意亂情迷、慾求不滿的狀態,肯定跟萊因頭頂的欲之花有關。
當許青山的視線,落在萊因身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欲之花竟然不見了?!
許青山心頭一驚,要知道欲之花跟萊因是極難單方面解除的共生關係,就算萊因死亡了,欲之花也就是枯萎,並不可能消失。
不!不是消失!
此時的許青山,注意到了萊因頭頂上的欲之花,並不是消失,而是化為了一個淡淡的印記,隱於萊因的頭頂。
這時,許青山留意到,萊因身上那些恐怖得足以致命的傷勢,竟然都恢復了。
白色的毛髮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起來也更加有質感了。
許青山眉頭微蹙,他本來斷定萊因和欲之花死定了,現在萊因卻活了下來。
而且,欲之花竟然化作了一道印記。
許青山可以肯定,其中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變化。
突然,許青山心頭一動。
劉芸馨作為馭獸類覺醒者,只要種下了獸印,除非馭獸類覺醒者主動解除獸印,基本都是人死獸消。
馭獸類覺醒者主動解除獸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動解除獸印,非死即傷。
哪怕是面臨必死的結局,也有很多馭獸類覺醒者,不會選擇主動解除獸印。
而且,以劉芸馨當時的情況,就算想要解除獸印也不可能做到。
既然萊因還活著,那是不是意味著...劉芸馨也還活著!
許青山瞳孔收縮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旁。
一具仿若精雕細琢的身軀,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許青山的眼前。
白皙似雪的肌膚,在雨水的沖刷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纖細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流暢,恰似高貴的白天鵝。
豐滿圓潤的胸部傲然聳立,微微起伏間流露出無盡的誘惑與魅力。
平坦光滑的腹部,不見一絲贅肉,細膩如絲般柔滑。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視線再往下移,便是泥濘之地。
修長筆直的雙腿,美輪美奐,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力量和美感。
劉芸馨的胸部不斷起伏,恰好說明她還活著。
儘管許青山不知道他失控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但是劉芸馨的狀態,確實比他失去理智之前,要好上不少。
許青山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萊因的傷勢可以恢復,許青山勉強還能理解,可能是欲之花的手筆。
可是,劉芸馨明明也瀕臨死亡,為甚麼不僅沒死,就連傷勢也得到了恢復。
而劉芸馨身上唯一的變化,就是許青山在欲之花的本源之力影響下,對劉芸馨的身體進行了多次“鞭屍”。
許青山也不記得爆發了多少次,只知道次數應該不少。
這時,許青山突然想到了甚麼,嘴角下意識抽了抽。
是的!
排除掉其他可能的原因,許青山心中突然有一個離譜的猜測。
他吐露的精華,除了有能助人突破的功效,難道還具有療傷的作用?!
儘管許青山有些難以置信,但似乎只有這一個解釋,可以解釋欲之花的行為。
欲之花身為魔植,在變異的過程中,變異出了些許神智。
在許青山第一次用中階火符燒欲之花,它拼了命也想與人共生,尋求唯一的生存機會的時候,便可以看出一二。
也不知欲之花是單純的怕死,還是它天性如此,在欲之花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尊嚴的概念。
只要能活命,欲之花便會用盡一切辦法和手段。
事實上,許青山還真猜到了些許真相。
跌落崖底之後,劉芸馨重傷垂死,萊因瀕死。
儘管這時候欲之花傷勢不重,但它根本沒有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它也只能等死。
動用本源之力,修復萊因的身體,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容易做到的一步。
欲之花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但它之所以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單單只是這樣,毫無意義。
欲之花與萊因是共生關係,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萊因與劉芸馨之間的扭帶。
即便欲之花可以修復萊因的身體,但它知道,劉芸馨一死,萊因必死。
也正因此,欲之花明明有能力修復,卻沒有動作,只能選擇等死。
而在許青山下到崖底之後,欲之花終於等到了它所需要的契機。
欲之花想要活命,就必須想辦法吊住那個女人的性命。
而許青山,就是欲之花所等待的變數。
上一次,欲之花便發現了些許端倪。
只要有一絲機會,欲之花都不會放過。
事實證明,欲之花賭對了,治療效果比欲之花想象的,還要好上不少。
劉芸馨不僅僅吊住了一口氣,還恢復了大半的傷勢。
就在許青山看著劉芸馨出神的時候,劉芸馨嚶嚀了一聲,幽幽醒轉了過來。
剛剛甦醒過來,由於一下沒適應過來,傾瀉下來的雨水直接衝進了鼻腔和嘴裡,嗆得劉芸馨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