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下崖倒還算順利。
只是,許青山下了沒有多久便發現,他的識覺,竟然無法穿透下方的迷霧。
不過,許青山沒有猶豫,繼續下崖。
當許青山下到一半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
許青山準備的長繩不夠長,距離崖下迷霧約五米左右的時候,長繩便已經到盡頭了。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試圖用識覺探查下方的迷霧。
迷霧似乎擁有阻礙識覺探查的能力,如今許青山距離迷霧僅有五米之距,卻仍然探查不到迷霧下的情況。
許青山猶豫了一下,又取出一大捆結實的長繩,將兩根長繩系在一起。
只是,哪怕雙股打結法,結實度也是不及長繩本身,許青山也不清楚能撐多久。
許青山加快了下崖的速度,直接進入了迷霧。
迷霧中,許青山的識覺,被限制在視野的範圍,只能探查到視野內的情況。
隨著許青山不斷下崖,識覺和視野始終被限制在五米左右的距離。
許青山記不清自己下了多深,也不知身在何處,只知道崖下的溫度很低。
就在這時,許青山感覺到手中的長繩,突然有些許鬆動。
許青山神色一凝,臉色微微一變。
許青山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放開了手中的長繩,任由自己向下墜去。
與其等著手中的長繩斷裂,失衡掉落下崖,還不如主動跳下去。
想來下了這麼深了,就算沒到崖底,應該也快到崖底了。
與此同時,許青山鬆開的長繩,突然斷裂開來,在繩子的重量下,快速墜向崖底。
而許青山的身形,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快速下墜。
許青山快速施展了斬妖護身咒,將力量聚於雙手雙腳,不斷抓握踩踏身旁突出的石塊,以減慢下墜的速度。
許青山聽到了長繩墜地的重響,估摸了一下下方的距離。
應該差不多了,許青山完全鬆開了突出的石塊,向下輕輕一躍。
沒過一會兒,許青山的識覺和視野,擺脫了迷霧的束縛,豁然開朗。
下一秒,許青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地面質地偏軟,隨著許青山的落地,地面微微凹陷了下去。
許青山踩了踩地面,還不至於黏腳的程度。
這時,許青山的識覺,捕捉到了不遠處的兩道身影。
許青山神色一凝,抬頭朝著兩道身影所在的位置看去。
一道身影,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到處都是刮開的口子。
而且,衣服上不少地方,隱隱有焚燒過的痕跡,露出的面板也被灼燒出恐怖的傷痕。
整個人披頭散髮,臉色白皙毫無血色。
這道身影,正是許青山苦苦尋覓的劉芸馨。
另一道身影,體型更為巨大,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身上遍佈著恐怖的傷痕。
下腹和屁股上的毛髮,被燒成了焦灰,露出了肚皮和大腚。
除此之外,這道身影的半邊身子血肉模糊,血液淌了一地。
它的腦袋上,微微搖曳著一朵鮮豔的花朵,讓許青山辨別出了它的身份,正是經常跟在劉芸馨身旁的萊因。
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許青山都以為萊因徹底涼涼了。
不過,這樣的傷勢,涼涼可能只是時間問題了。
許青山身上確實有不少療傷藥,但萊因傷成這樣,許青山可不會治。
從現場遺留下的痕跡來看,應該是劉芸馨被四階變異山魈追得急了,無可奈何之下跳下了這個懸崖。
而萊因為了守護劉芸馨,一直用身體去摩擦崖壁,試圖減緩墜落的速度。
這一點,許青山在下崖的時候,便注意到崖壁上有不少地方,存在衝撞的痕跡。
在落地之時,萊因甚至用自己的身體,為劉芸馨做了緩衝。
也正因此,哪怕萊因有著三階變異獸的強悍體質,也傷得如此之重。
萊因距離許青山的落點更近,許青山緩緩靠近,檢視了一下萊因的情況。
看過萊因的情況之後,許青山暗暗搖了搖頭。
可惜了,萊因五臟六腑俱損。
倘若賈安民在這裡,興許還有機會救上一救。
賈安民不在,許青山是沒有能力救活的。
許青山看了眼萊因頭頂搖曳的欲之花,暗道了一聲可惜。
這株欲之花與萊因的生命繫結在一起,萊因一死,欲之花大概也要枯萎凋零了。
許青山收回目光,慢慢靠近劉芸馨,檢視起劉芸馨的情況。
有了萊因這個肉墊緩衝,劉芸馨的墜落傷要輕不少,五臟六腑有些移位,被震出了不輕的內傷。
只是,在被四階變異山魈追擊的時候,劉芸馨的身上,已經受了嚴重的傷勢。
看清了劉芸馨的傷勢,許青山暗暗搖了搖頭。
劉芸馨,也沒救了。
真不是許青山不想救,而是這樣的傷勢,已經不是打針上藥能救得了的了。
當然,許青山若是踏入了煉炁境,說不定還能嘗試救一下。
許青山幽幽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只能說劉芸馨命裡,該有此一劫。
就是有些可惜,他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費勁吧啦忙了這麼一通,結果白忙活一場。
許青山環視了一圈,崖底的空間挺大。
整個崖底空蕩蕩的,沒有其他生物,暫時算是安全。
若非如此,劉芸馨和萊因恐怕也等不到他來,便被變異獸或野獸分食了。
現在,許青山起碼還能幫他們收個全屍。
此時的崖底,除了頭頂濃濃的迷霧,並無其他古怪之處。
許青山打算在這裡休整一晚,等明天天明瞭之後,看看情況再想辦法離開。
許青山今天忙碌了一天,都沒正經吃個飯,現在好不容易,自然是好好享用一下美食。
許青山找了個巨大的石縫,躲到了石縫的下面,將身上溼漉漉的衣服褪去,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隨後,許青山取出囡囡精心準備的美食,開始享用美食。
就連許青山也沒有注意到,崖底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霧。
只是,崖底常年被迷霧所籠罩,白天的日光都很難透到崖底,更何況是月光,壓根透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