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抬了抬眼瞼,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他用腳輕輕撥了下地上的女人,將她翻了個面。
看著女人絕美的容顏,許青山眼中的驚異更甚。
許青山的目光,緩緩下移,不由挑了挑眉。
他蹲下身子,用手上帶血的匕首,輕輕刮過,毫無阻礙。
本該存在的某物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平川。
許青山手腕一轉,鋒利的匕首,瞬間劃過女人身上的衣服。
兩座玉峰,掙脫了束縛。
女人的肚子上,沒有一絲贅肉。
眼前的一幕,與許青山腦海中那副垂垂老矣,滿身褶皺面板的樣子格格不入。
好奇心的驅使下,許青山還是伸手輕輕捏了捏。
單單從手感來看,跟真實的血肉無異。
軟綿綿,且富有彈性,面板緊緻細膩。
不過,一想到孔方真本來的身體模樣,許青山心中一陣膈應。
許青山反手將匕首,從女人的胸口插入,心念一動,取出一桶水,洗了七八遍手,心裡毛毛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看著女人死得不能再死,許青山的眉頭緊鎖,思緒繁雜。
許青山可以篤定,這個女人,就是孔方真。
因為本源,是騙不了人的。
女人的本源中,殘留著一絲孔方真特有的本源能量。
不過,許青山還是第一次見到本源可以變化的人。
正常來講,一個人無論外貌、能力如何變換,他的本源都不會產生變化。
若不是這女人的本源中,殘留著孔方真特有的本源能量,許青山還真不一定能鎖定他的身份。
許青山本以為,女人的外形外貌,只是孔方真某種能力的偽裝。
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孔方真死後這麼久,他的身形外貌,依然保持著女人的樣子。
許青山更傾向於一種可能,這可能是某種可以改變本源的能力。
某種意義上來說,本源的改變,可以讓孔方真從內而外變成另一個人。
孔方真真有可能活出第二春,一旦他徹底完成本源的改變,孔方真就徹底變成一個女人了。
到那時,孔方真完全可以以一個女人的身份,重新在軍區基地謀生,甚至嫁人生子都沒有問題。
因為,隨著本源的徹底轉換,他的生理器官也會完成改變。
事實上,從女人的本源上來看,孔方真的本源轉換,基本已經完成了。
從本源轉換的程度來看,許青山完全有理由懷疑,女人現在的這副模樣,可能才是孔方真本體真實的模樣。
至於許青山在一號會議室見到的,那個垂垂老矣,走個路都有可能被風吹倒的老者模樣,才是孔方真為了掩人耳目的偽裝。
事實上,許青山的猜測並沒有錯。
在徹底吸收了郭啟明的血肉能量,突破到三階以後,恢復生機活力的孔方真,自然控制不住內心的騷動。
不過,隨著孔方真不斷吸收女人的血肉能量,他終於發現了他身體的變化。
一直到林天澤今日起勢前,他的身體已經完成了大半的轉變,僅僅只差最後一步還沒有完成轉變。
不過,孔方真有一種預感,只要他再吸收一個女人的血肉能量,他的身體就會徹底完成轉變。
也正因此,在孔方真做出撤離打算的時候,他才會擄走身邊的女性執法者。
他必須要完成身份的轉變,才能徹底避開許青山的追殺。
起初,事情的發展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徹底吸收女性執法者的血肉力量後,孔方真的某樣東西便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溝壑。
只是,事情的發展,最終還是偏離了他的預想。
邢凱拖延的時間太短了,孔方真根本就來不及撤離。
孔方真感應到許青山的氣息後,只來得及匆匆收拾了下“戰場”,進行簡單的偽裝。
許青山悠悠嘆了一口氣。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竟然有人覺醒了這麼古怪的能力。
而他上一世,之所以沒有遇到,可能是孔方真死在了基地覆滅的戰役中。
也可能是孔方真已經完成了身份的轉換,在末世中游戲人間。
甚至,可能變成了他所熟悉的某個人。
不過,好在這一世結怨的情況下,冥冥中的直覺,讓許青山提前一步將孔方真扼殺了。
許青山難以想象,一旦這一次讓孔方真逃脫,讓其徹底完成本源的轉換,就算許青山擁有天眼,也難以察覺出孔方真的真實身份。
而以孔方真對許青山的怨恨程度,待其積蓄足夠的實力,肯定會回來找許青山復仇。
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就算許青山可以逃過一劫、倖免於難,他所在乎的人,極有可能遭遇致命的危險。
許青山心念一動,取出一支菸和一張初階火符。
他啟用初階火符後,用火符點燃了夾在嘴唇間的香菸,眼中閃過一抹後怕。
隨後,許青山隨手甩出手中的初階火符。
初階火符在空中繼續燃燒,化作一團恐怖的火焰,將女人的屍體徹底包裹住。
火焰中,屍體噼裡啪啦作響。
許青山手中的香菸燃盡,地上的屍體,也在初階火符的燃燒下,化作了一堆飛灰。
許青山緩緩吐出口中的煙,將菸頭扔在地上,踩了踩。
孔方真已死,可以回去看看一號會議室的戰況了。
倘若林天澤還沒死,許青山不介意免費送他一程。
許青山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消失在原地,快速朝著軍部駐地移動。
待許青山回到軍部駐地時,一號會議室及周圍空地的戰鬥,基本已經進入了尾聲。
事實上,這一場戰鬥,牽扯了太多的人,打到後來,就連倖存者小隊也參與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