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賈安民說,只要拿到七眼果,便有可能救活良顏的時候,良褚便上心了。
為了這顆七眼果,良褚不知受了多少罪,曾數次行走在生死的邊緣。
但跟能救良顏命的七眼果比起來,他所遭受的這一切,都值了。
“不過,我手頭還有些事情需要了結。”
賈安民沉思了片刻,開口道。
雖然良顏的情況,對他的吸引力非常大,但是目前覺醒藥丸的實驗,正處在關鍵時期。
倘若賈安民現在這階段離開,他這些天的努力便會白費。
最重要的是,覺醒藥丸的實驗,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若想進一步改良,他必須親自鎮場,收集相關資料。
良褚聞言,心裡不由一揪。
良褚當然希望儘早治療良顏,不過他記得父親的話,只是咬了咬嘴唇,並沒有開口。
賈安民抬了抬眼瞼,意外良褚的耐心,繼續解釋道:“良顏的情況雖然穩定,但她的狀態,並不算太好。”
“如今七眼果已經找到,這兩天,剛好可以重新調整一下她的狀態。”
賈安民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良顏的情況,極為特殊。
她最初之所以能撐到他接手,純粹是再生能力和良顏的最後一口氣吊著。
但是良顏的再生能力,被人不斷抽取,已經如同枯竭的泉眼。
稍有異動,可能就會讓良顏香消玉殞。
所以,賈安民直接出手封禁了她的再生能力,用針灸吊住了良顏的最後一口氣。
良顏的再生能力幾乎枯竭,如果賈安民不出手封禁,恐怕良顏撐不過兩天。
現在,若是想要用七眼果救治良顏,就要重新激發她的再生能力,調整好她的狀態。
良褚偷偷鬆了一口氣。
賈先生說話說一半,差點將他嚇個半死。
治療的事情,良褚不懂,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賈安民。
自然是賈安民說甚麼,他便信甚麼。
賈安民看著良褚點了點頭,這小子的性格,倒是頗對他的胃口。
“這兩天晚上,我會抽空給她針灸。稍後,我會傳你一套按摩手法。這套按摩手法,可以完全調動她體內剩餘的再生之力。”
“就是你,可能需要受點累。”
賈安民深深地看了眼良褚,繼續道:“我需要你每隔兩個小時,幫她按摩一次,一次按摩半小時。”
“按摩一旦開始,就不能半途而廢,直到治療正式開始。遇事最多可以延誤半小時,就必須再次按摩。否則的話,神仙來了也難救。”
“你能做到不?”
“這是最穩妥的治療方法,你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更換治療方法。只是最後的成功率,我也沒有把握。”
“我可以!還請先生教我按摩方法。”
良褚一臉認真地拍著胸脯保證道。
他在父親臨終前答應過父親,一定會守護好良顏。
別說只是定時按摩,就算需要他用命來救良顏,他也不會多眨一下眼睛。
賈安民看著良褚,笑道:“不必緊張,只要你按照我說的辦法來,就可以了。”
賈安民花了點功夫,將按摩的方法,教授給良褚。
隨後,賈安民給良顏施了一套針法,又親自演示了一遍按摩手法後,便拿著七眼果匆匆離開了。
七眼果無法直接用藥,必須經過特殊的處理,這個必須得賈安民親自來。
良褚對此,毫無異議。
...
一天時間悄然而逝。
第三天上午。
華東軍區基地,軍部駐地。
劉思軍坐在作戰指揮室的主座上,微眯著眼睛,單手放在長桌上,四根手指依次有序地敲擊著桌面。
相較於數日前,他的臉上多了一絲愁容,頭髮也稀疏了一些,髮際線隱隱有向後移的趨勢。
此時,微眯著眼睛的劉思軍,眼角都多了些皺紋。
以前梳得油光煥發、根根分明的頭髮,也疏於打理,亂糟糟地纏成了一團。
如果可以,劉思軍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位置上待了,真是太折磨人了。
但是,楚國豪重傷昏迷的情況下,只能由他站出來主持大局。
偏偏楚國豪失蹤到重傷這段時間,軍區基地發生了不少的大事,讓劉思軍有些焦頭爛額。
以前那種只需要管好自己部隊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片刻後,劉思軍的手指,停下了敲擊的動作,幽幽地嘆了口氣。
如今這個節骨眼兒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劉思軍怎一個愁字了得。
偏偏這件事情,他到現在還不敢跟他父親說。
知父莫若子,就跟劉德懷熟悉劉思軍品性一樣,劉思軍對劉德懷的性格一清二楚。
劉思軍擔心父親承受不住這個訊息,更擔心父親聽聞訊息後,一意孤行要出軍區基地。
現在這件事情,搞得他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找不到。
沒有辦法,劉思軍只能讓人,將其他在營地的軍長都請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希望他們能商討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來。
劉思軍看了看門外,到現在還沒有一位軍長到。
劉思軍剛剛舒展到一半的眉頭,再次深深鎖起。
劉思軍喊來身後一人,正準備讓他出去看看情況,看看他們是不是被甚麼事牽扯住了。
恰在這時,劉思軍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僅聽聲音,劉思軍便認出聲音的主人,正是二軍軍長屠洪波。
沒過一會兒,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屠洪波,而另一人,則是三軍軍長謝鼎城。
相較屠洪波極致力量的張揚表現,謝鼎城要內斂得多。
謝鼎城身材瘦小,身高也不高,甚至有些其貌不揚,但他時不時轉動的眼睛,透露出一種智慧。
能當上一軍之長的謝鼎城,自然不會是平庸之輩。
若是平庸之人都能當上一軍之長,恐怕整個軍區基地早就被喪屍攻破了。
屠洪波一進門,就齜著一口牙,大聲開口問:“老劉,大家最近都忙得焦頭爛額的,你把我和老謝找來,有甚麼事啊?”
謝鼎城也將疑惑的目光,掃向了劉思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