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磐石市被炮彈洗過地,站在許青山這個位置,正好可以望見軍區基地的南門。
許青山眼睛微眯,看著遠處一輛輛物資車排隊進入華東軍區基地。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用手摸了摸下巴。
起初,他也以為是軍部的人運氣好,在外面找到了一大批物資。
但從那些下來過檢的司機的穿著和紀律來看,許青山一眼判斷出,這不是軍部的物資車。
許青山的眼中,閃過一抹奇色。
如今,就連軍部,都不一定找得到這麼大批的物資。
普通的倖存者小隊,怎麼可能找到這麼多物資。
上一世這個時間節點,華東軍區基地周圍的物資點,許青山也去過不少。
一些大的物資點,能動的早就被軍部光顧過了。
剩下的物資點,不是有恐怖存在,就是軍部看不上那三瓜倆棗。
事實上,剩下的物資點,也被倖存者隊伍光顧過無數回。
那些物資點,比蝗蟲過境還要誇張,連半點麵包沫都沒有留下。
所以,出現這麼多非軍部物資車,許青山才會感到奇怪。
許青山從乾坤戒中取出偵測眼鏡,熟練地開啟開關。
看著偵測眼睛上密密麻麻的光點,許青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事情果然有貓膩!
許青山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躲在暗處的那些人,看來已經開始行動了啊。
這麼看來,他不在的這些天,軍部應該出現了大動作。
許青山可沒有自戀到,認為這些人是在忌憚他。
背後的這些人,突然搞這麼大動作,只有一個可能。
軍部最近有大動作,要麼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麻煩,要麼是軍區基地的大部隊都被派出去了。
不過,某些尸位素餐的上位者,是真狠!
這數十輛“物資”車,運進軍區基地裡,恐怕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最後倒大黴的,只會是那些普通的倖存者。
一個不慎,可能就是身死的下場。
許青山幽幽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
對於這件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華東軍區基地的問題不少,很多問題甚至深入骨頭,常規的方法只能治標不治本。
想要將骨頭裡的毒拔出來,有時候就得下猛藥,刮骨療毒。
至於這劑猛藥會不會太猛,導致整個華東軍區基地覆滅,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反正天塌了,還有高個兒頂著,實在不行,他就帶人就潤了。
而且,這劑猛藥還不是他下的,與他無關,他只是選擇性無視了。
許青山收回目光,將偵測眼鏡收了起來,繼續趕路。
...
當最後一輛物資車從眼前開過時,車的門角縫裡突然滴落了一滴液體。
看到這滴液體的時候,趙東的臉色不由一變。
這種液體,好像...是喪屍或異變者的血液。
一般被咬後感染的人,身體的各項機能基本都停止運轉了。
失去了氧氣的供應,體內的鮮血會慢慢暗沉下來,甚至有些發黑。
如果單單只是這滴血液,趙東也不會奇怪。
畢竟這些物資車在野外行駛的時候,難免會撞到或碾壓過喪屍,喪屍爆漿後血液沾染到車身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趙東的耳力驚人,他起初只是想不起來,那種嘈雜的聲音是甚麼。
如今看到這滴血液,趙東瞬間就意識到了,他耳邊不絕於耳的嘈雜聲音,到底是甚麼!
這些如同惡魔私語般的聲音,是喪屍或異變者嘴裡無意識發出來的一些聲音!
聯想到前段時間,華東軍區基地內部,開始頻頻出現的喪屍襲擊倖存者事件。
襲擊事情短時間便平息下來了,而且軍部和政方也給出了官方的解釋。
有不法分子將喪屍血液製作成針劑,偷偷給倖存者注射。
並且,軍部和政方表示,所有的不法分子都已經解決了,讓大家不用擔心。
如今,喪屍襲擊事情過去並不久,趙東很難不將兩件事聯絡起來。
趙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些物資車裡,裝的可能不是所謂的物資,而是喪屍,甚至是上了階的異變者!
想到這裡,趙東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個想法,徹底驚到他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趙東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基地裡出了叛徒,而且這個叛徒,在軍區基地裡的位置還不低。
不然,不可能有能力做到這一步。
可是...是誰呢?
從黃宇森之前的行徑來看,黃宇森極有可能知道,這些物資車裡裝的是喪屍。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平時連城門都不邁的黃宇森,突然一反常態,要親自驗這批貨。
現在看來,黃宇森看似隨意指出的那名士兵,極有可能就是黃宇森的人。
這樣一來,即便物資車上有些許破綻,也能敷衍過去。
如果黃宇森是隊伍裡的鬼,那麼跟黃宇森接觸過的人,可能都有問題。
這時,趙東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也是湊巧,他前些天剛好撞見黃宇森與人私下秘密見面。
只是他們極為警覺,他只聽到了對方的聲音,沒有看見真實的容貌。
他撞見時,雙方的交談,已經進入了尾聲,他並沒有聽清兩人具體聊了啥,只聽到“行動”之類的字眼。
不過,趙東有把握,只要能再聽到那人的聲音,他一定可以認出來。
趙東腦海轉過如此多念頭,但實際上最後一輛物資車,剛剛從趙東面前駛過沒多久。
注意到黃宇森的目光掃來,趙東連忙低下了腦袋,避開黃雨森的視線。
不能讓黃宇森看出絲毫端倪,不然他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趙東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有時候,好奇心真的害死貓!
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其實也挺好的。
如今隱隱猜到事情的真相後,趙東有些坐立難安。
他現在正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要不要上報他的發現?
如果要上報,他該找誰去報?又如何將自己摘出來?
苦思良久,趙東還是決定,將事情爛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