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運氣倒是不錯,趙東被安排到了這裡,負責看守華東軍區基地的東大門。
危險當然也有,但他憑藉他的耳力,早早避開了危險,倒也沒發生大事。
今天,就是他在東大門值守的第一個月的最後一天。
伙食的口味,雖然比不上末世前的小餐館,但至少勉強能混個溫飽,不至於餓死。
趙東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只要華東軍區基地穩如泰山,他就能繼續當一個小透明,苟到死的那天。
他的要求,真的不高。
他,只是不想死...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轟鳴聲。
趙兵的眉頭挑了挑,根據以往的經驗,趙兵幾乎是瞬間便判斷出:這陣轟鳴聲,應該是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而且從聲音聽,這批靠近的車輛還不在少數。
僅從微弱的聲音聽,趙兵覺得起碼有數十餘輛。
這正是趙兵所奇怪的。
整個軍區基地倖存者眾多,人多力量大的同時,它就像是一頭巨大的虎鯨,每天都要鯨吞無數物資,才能運轉下去。
末世爆發剛開始的時候,由於周邊城鎮物資充沛,軍區基地每天都要派出隊伍,出去搜尋周圍城鎮的物資。
以至於,每天從各大城門進出的車輛很多,多的時候一天上百輛,少的時候基本也有十餘輛。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城市鄉鎮,能探索的地方,幾乎都已經探索過了,物資已經極度匱乏。
無法探索的險地,除了個別倖存者會去送死,已經沒有人敢去了。
當前,由於物資匱乏,就連他們也只能喝粥充飢,更遑論軍區基地的普通倖存者了。
現在除了軍部偶爾能拉回數輛物資,倖存者小隊的收穫,少得可憐,連半截車廂都裝不滿。
而且,現在一個個倖存者小隊,就跟猴精似的,他們寧願將他們搜尋到的物資藏在軍區基地外面,也不會將其帶回來。
也正因此,趙兵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麼多輛車的動靜了。
趙東豎了豎耳朵,隨著距離慢慢拉近,趙東還聽出了一些資訊。
這些車輛,似乎全部滿載而歸!
滿載跟空載的貨車輪胎,發出的響聲不一樣!
趙東面色不由一喜,下意識想到:難道軍部又找到一批物資了。
如果是這樣,短期內會下發一些這些日子拖欠的補助物資。
雖然平時生存物資勉強夠,但誰都想要吃得飽一點、好一點。
只是,趙東臉上的喜色,很快便僵在了臉上。
因為第一輛拉送物資的車輛,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不是軍部的車!
而且,趙東隱隱聽到一些嘈雜的碰撞聲音。
只是聲音極為細微,他聽得不甚清楚。
趙東幽幽嘆了口氣,訝異地打量了車隊一眼。
也不知道是哪個倖存者小隊,走了狗屎運,竟然拉回這麼一車隊的物資。
他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按照他們的規矩,無論是不是軍部的物資車,他們都要開廂檢查。
而且所有隨行人員,都需要經過專門的儀器檢測,才可以放行。
當然,這項工作並不安全。
這樣的檢查,可以防止外面帶入喪屍,但對檢查計程車兵來說,並不友好。
畢竟外出歸來的倖存者,極有可能被咬,感染了喪屍病毒。
如果檢查的時候,感染者突然異化成喪屍或異變者,第一個遇襲的就是檢查計程車兵。
所以通常情況下,他們只會派兩名值守士兵出城檢查,組織歸來的倖存者過檢。
這個都是輪流來的,哪怕偷雞耍滑也躲不過去。
不巧,這一次剛好輪到趙東。
趙東看向身旁的戰友,點了點頭,正準備出列。
只是不知為何,趙東心裡一直在打鼓。
耳邊不斷傳來的微弱聲音,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偏偏他又分辨不出具體是甚麼聲音。
而這種聲音,是跟隨著這些物資車,一同出現的。
也許...開啟這些車的車廂,就能明白了。
趙東心裡暗暗想道。
就在這時,值守計程車兵小隊隊長黃宇森,突然從指揮室走了出來。
黃宇森徑直走到趙東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批貨,我來驗!”
隨後,黃宇森隨意指了一個值守士兵,繼續道:“你跟我來!”
聽到不用檢查,趙東本能地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黃宇森,是在老隊長犧牲以後,空降過來的。
與有事真上的老隊長不同,黃宇森有事只會躲在後面頤指氣使。
別說親自參與檢查了,就連踏出城門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也不知道走了甚麼關係,竟然能被安排到這樣的職位上。
而且,黃宇森無利不起早,這一次卻突然出面,讓趙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結合耳邊的嘈雜聲音,趙東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不過,黃宇森說到底是值守小隊的隊長,而趙東只是值守小隊一個小透明。
趙東心裡鬥爭了一番,果斷選擇了沉默。
他收回了邁出的那條腿,表明了他的態度。
黃宇森見趙東識趣,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挑選出來的值守士兵,走出了城門。
接下來的流程,非常順利。
運送物資的貨車司機,非常配合,一行人下車排隊,依次透過裝置檢測。
黃宇森和那名值守士兵,開啟了貨車車廂,簡單檢查了一番了。
程式上並沒有紕漏,每一輛物資車都被開啟檢查過了。
確認沒有問題以後,黃宇森讓他們自個兒把廂門關上。
整個車隊,浩浩蕩蕩地在宵禁之前,從東大門開進軍區基地。
當第一輛物資車開到趙東身前時,趙東的眉頭深深蹙起。
耳邊的聲音更加明顯了,似乎是私語聲,又像是輕微的碰撞聲。
他下意識看向黃宇森,沒有發現異樣,可他的心,始終放不下來。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已經無力改變甚麼。
與此同時,許青山等人在華東軍區基地南門外兩公里處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