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護士裝穿在蘇遠身上有些緊。
蘇遠扯了扯領口,面露尷尬。
還好自己現在是章魚哥的身體。
不然,幾十億人看自己穿粉色護士裝……
想想就想挖個洞鑽進去,連夜逃離藍星。
蘇遠輕咳一聲,遮掩著自己的不自然,默默向護士站走去。
和穿著病人服裝不同的是。
從進入醫院到現在,那股若有若無的,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但蘇遠內心並沒有放鬆。
相反,他更加謹慎了起來。
祂的注視消失了。
這隻證明,祂非常信任這些護士。
為甚麼?
因為祂對護士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很有可能,醫院目前百分之九十九的護士,都已經被他百分百掌控了。
所以祂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分精力注視了。
拉緊了一些自己身上的護士服,蘇遠在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護士站規則。
只是去拿個東西,應該沒有危險。
蘇遠在的這一層,是醫院的第四層。
4層,44號病床。
祂還真是想讓自己死。
蘇遠冷笑一聲。
護士總站在第五層,院長辦公室和醫生辦公室,蘇遠暫時還不知道在哪裡。
出發前的時間是晚上.
蘇遠看了下面板。
【汙染值:???】
【大逃殺倒計時】
蘇遠愣了一下。
食堂吃個飯,看一下提示,居然過去了近一個小時嗎?
是時間出問題了,還是在食堂的時候,他的感知被汙染了?
蘇遠沉了沉眼,目光看向自己未知的汙染值。
目前他腦海裡還沒有出現各種囈語,應該還沒有到40以上。
還處在可控階段。
那現在的時間,大概就是在九點十幾分的樣子。
醫生應該還不會去查房。
珊迪也讓他九點半的時候去護士站找她拿東西。
心裡有數後,蘇遠走向了電梯。
不僅是祂的目光,蘇遠甚至能感受到,周圍護士看自己那熟絡的視線,以及隱隱的敬畏。
就好像無形之中,和周圍的護士多了一層連結。
蘇遠知道,這層連結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自己身上這身衣服。
至於那層若有若無的敬畏。
是因為珊迪。
珊迪在祂那裡的地位,絕對不容小覷。
只是不知道,珊迪為甚麼要幫自己,是因為珊迪還有一絲自我意識嗎?
嗯……
都已經成為那樣的乾屍了,很難還有自我意識吧?
一面思索著,蘇遠一面上了電梯。
嗡——嗡——
電梯一卡一卡的,像是有甚麼無形的力量正在影響電梯一般。
忽然,
電梯顯示上的數字不斷墜落。
4,
3,
0,
-5,
數字不斷下降,整個電梯劇烈晃動著,不堪重負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般瘋狂響著。
蘇遠雙手扶著電梯兩側,整個身子半蹲保持著平衡,緊皺眉頭。
“姐姐……”一個穿著紅衣服的粉嫩嫩的小魚猛然出現,歪著頭打量著蘇遠,眼神疑惑。
猶豫了一下,她喊道:“……嗯……哥哥?”
蘇遠臉色凝重。
醫生守則裡的小女孩?
【醫院沒有孩子,如果看到,請無視。】
可問題是,
她要找的,不應該是醫生嗎?為甚麼會找到自己?
紅衣女孩打量了半天,似乎覺得有些奇怪,在那裡喃喃自語著。
“好奇怪……姐姐怎麼忽然變成哥哥了……”
這句話提示了蘇遠。
莫非……這小女孩要找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珊迪?
蘇遠打量著小女孩。
小女孩一席紅裙子,如血一般鮮紅,臉色慘白,雙眼黑漆漆的,身體單薄的像紙一樣。
20分鐘路程
她兩個魚腦袋一上一下打量著蘇遠,身子瘦的就像是骨架一樣,皮貼骨頭。
蘇遠內心不由得柔軟了幾分,但還是警惕著。
按照他的推測,小女孩應該是被瘋狂的激進派醫生當成了祭品,餵給了祂,以換取一定的和平。
而且……
是被剖去了五臟六腑獻祭的。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要承擔多大的痛苦。
她的冤魂,又在醫院內迷失了多久。
見蘇遠不說話,紅衣女孩更疑惑了。
嘟嘟囔囔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
“沒錯啊……”
“哎呀,不管了!”
她乾脆利落的一抬頭,“哥哥,珊迪姐姐讓我在這裡等你,她說,讓你跟我走,不要去護士站。”
蘇遠眼神閃爍了下。
“護士站怎麼了?”
見蘇遠終於說話了,紅衣女孩才鬆了口氣,用手拍了拍胸口順了下氣。
“嚇死諾諾了,諾諾還以為等錯人了,但這個世界,那些假醫生都要去食堂吃心的,不會出現在這裡才對。”
吃心?
看來,九點到十點,就是醫生的用餐時間。
怪不得後廚那時候在宰內臟……
蘇遠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眼神詢問著小女孩。
就算和珊迪有關,但別忘了,小女孩在醫院裡,也是一種汙染。
電梯顯示器上的數字還在不斷下墜。
小女孩開口了:“哥哥,你要跟著我先去一個地方,那裡有珊迪姐姐留給你的東西。”
“但是你要記住,從出電梯後,千萬不要回頭,更不要和任何人接觸。”
“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叮咚——
電梯緩緩開啟。
入眼的漆黑,如同深淵巨口一般。
小女孩率先走進去。
如血一般的鮮紅在黑暗之中莫名亮眼,像是一道指引。
蘇遠沒有猶豫,沉著臉快步跟上。
事已至此。
他絕不可能放棄。
光幕外,觀眾們的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只是看著,就知道汙染有多重了。
更別說這詭異的小女孩,還有詭異的珊迪,一個賽一個的詭異,誰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蘇遠居然也就這樣跟著去了?
這黑暗,只是看著,他們心裡就忍不住有些發毛。
研究所的眾人也忍不住掐了把汗,默默祈禱著,同時時時刻刻緊盯著光幕,時刻準備提示蘇遠。
黑暗就像吞人的怪獸,將蘇遠和小女孩一口吞下。
兩人在黑暗中摩挲前進。
蘇遠緊盯著眼前的紅衣女孩,不緊不慢的跟著她的腳步,時時刻刻保持著兩步遠的安全距離。
從踏入這裡開始,他手臂上的癢意越發濃烈起來。
他在被汙染。
只是不知道,這裡的汙染,到底是以一個甚麼樣的速度在增加。
蘇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靜了下心。
來這裡,的確有幾分賭的成分。
珊迪太特殊了,特殊到,蘇遠不得不在意。
但小女孩明顯是個詭異。
她的話,未必可信,說的那些,也很有可能是為了同化和汙染他。
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蘇遠也不能放過。
珊迪不僅是特殊,在比奇堡,她的存在也是特殊的。
還有那本實驗日記。
都是無法忽視的線索和助力。
如果珊迪真的有意識,那在這所醫院,珊迪一定是非常大的助力。
所以蘇遠決定賭一把。
別忘了,他還有傳送機。
實在不行,他還能緊急傳送到病房。
黑暗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只知道,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越發明顯。
就像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在地上爬一樣。
“到了,哥哥。”
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雙冰冷的手,忽然搭在了蘇遠的肩膀上,蘇遠感受到一個布包著的包裹忽然被塞到了自己的懷中。
“跑!別回頭!”
剎那間,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嘶吼聲不斷,彷彿有些東西在朝著蘇遠快速衝來。
蘇遠毫不猶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