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醫院,實際上有三個陣營。
第一,祂,以及祂的信徒。
很有可能就是掌握神奇藥丸的人。
珊迪,應該已經被汙染成了祂的重視信徒。
包括禱告也好。
祂時時刻刻注視著醫院的每一個角落,聆聽著信徒們的聲音,在汙染到達一定程度後,就會被祂判定成可以轉化,從而讓自己的信徒護士去推銷神奇藥丸,吃下神奇藥丸,就等於和他建立了深度的連結,徹底成為了祂的信徒。
這側面也證明了,祂的力量此時此刻還並不是特別強大,應該還處在復甦中,所以對醫院的掌控並沒有那麼齊全。
但,醫院這種地方,本身在汙染開始的時候,就是首當其衝的存在。
比奇堡居民剛剛身體開始異變的時候,都會覺得是身體不適而來醫院診治。
不出意外的話。
醫院,應該是最初爆發汙染的地方。
同時,也是祂力量最強大,汙染最重的地方。
看提示中,急診室和停屍房的異樣就可以知道了。
但為甚麼醫院到現在都還沒有被佔領?
因為院長這個陣營。
院長陣營,就是醫院的第二個陣營。
不存在的小女孩,手術室不應該存在的老人。
當初,為了對抗詭異,院長很有可能向某些特殊的渠道借了一部分力量。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走的應該還是獻祭流。
他獻祭了老人,獻祭了一部分醫生,獻祭了一部分護士。
他默許了祂在醫院的存在,和祂切割了地盤,允許祂在某些區域壯大自己的力量,發展自己的信徒。
自己也利用著這股力量和祂做著鬥爭。
手術室不存在的老人,很有可能是因為,那些老人被剖開了內臟,餵給了祂。
失去了大人的小孩,也很有可能死在了那場動亂中。
最應該賦予生命的地方,成了死亡的墳墓。
這所醫院,已經失去了它存在的價值。
哪怕院長的目的是為了制止汙染。
也不該靠犧牲一部分人的性命去填。
當黑暗叢林法則出現的時候,沒有人問過那些弱者願不願意,因為每一個人都在規訓那些弱者,告訴他們,你應該願意,你應該犧牲,這是你的大義,你的犧牲,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卻沒有人給他們拒絕的權力。
因為拒絕,等於自私。
沒人想做一個自私的人。
沒人不想要救自己的家。
他們也覺得,自己應該活夠了。
所以,他們自以為願意,甘願背上了刑具,去奔赴自己的死亡。
當美好的未來開始繪畫,告訴你,只需要拋棄掉那些累贅的時候。
生命的公平,就已經開始失衡。
尤其,還是在這所應該不留餘力拯救每條生命的地方。
這是在殺人。
當然,至今為止,也都可以理解。
也算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方法。
特效藥,就是院長的手段。
根本沒有特效藥。
特效藥,實際上就是大劑量的安眠藥,用來送你上手術檯的。
上了手術檯,就不由你了,抽取了內臟,死亡也好,怎麼也好,都看醫生。
約炮!
當然,
在院長陣營視角,那些病人,很有可能是透過另一種方式活著。
一個也許還能跑能跳的……偽人?
蘇遠的胳膊似乎又癢了一些。
他捋起袖子看了一下。
血管之中,密密麻麻有無數的黑影似乎在蠕動一般。
看的越清晰,他的胳膊越癢。
這就是院長的手段。
也許院長是初衷是為了救這家醫院。
可惜,很明顯,後面院長也瘋了。
長時間凝望深淵的人,終將也會被深淵所吞噬。
院長就是這種人。
最初,他只是想要救這家醫院,控制汙染。
可是後來,他反而反過來被祂汙染,在日復一日的投餵中,陷入了病態的偏執。
看規則,蘇遠能感受到院長那份好心,那份為了自己員工著想的溫柔負責。
可惜,
如果沒有醫生辦公室的怪物,以及特效藥汙染後的畫面的話。
小孩子,就是他們的第二選擇。
這就是為甚麼不能開那個口。
因為一旦,當人們意識到,原來只需要犧牲一些生命,就可以維持自己的正常,維持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活下去。
命,就開始一文不值。
人性的劣根性是不能夠去賭的。
逢賭必輸。
這所醫院,一定發生過極其恐怖的事情。
泡泡病是最初的汙染,到後面,老人被獻祭,再到最後,一些人為了自保,開始揮刀向同類,再到小孩子。
所以,才會有小孩子喊痛,醫院才會不存在孩子和老人,才會有醫生辦公室的怪物,以及食堂的那些動物。
拋棄了人性,就會成為怪物。
那些被屠殺的人,冤魂不散,形成了第二種汙染,遊蕩在醫院的走廊和角落。
而急診室,手術室,以及停屍房,這三個核心區域,自然是汙染最重的地方。
院長知道這一切,但他甚麼都做不了。
第三種,就是堅守本心的人。
他們在夾縫中生存著,隱藏著自己。
這個陣營的人,才是醫院副本破解的關鍵。
找到他們,等於找到了“人性”。
這是對抗汙染的關鍵。
也是第二陣營的汙染,唯一能放過一馬的存在。
不過,這個陣營的人和蘇遠無關了。
他不打算通關醫院副本。
醫院副本的確很複雜,識別陣營,並且在各個陣營之間周旋,在各種汙染下活下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行將踏錯,就會萬劫不復。
但別忘了,蘇遠的目的,是急診室的神奇海螺。
掙扎求生?
與其給兩方做狗。
蘇遠更想毀了這鬼地方,結束這一切的鬧劇,釋放那些無辜的冤魂。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他有個猜想,要印證下。
所以必須要去趟院長辦公室。
在那之前,先去趟護士站找一下珊迪。
珊迪太特殊了。
如果只看醫院,他會覺得,珊迪是不是早已經淪落成了祂的走狗。
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個一直在幫助他的假珊迪是怎麼回事?
這個疑點,一直在蘇遠的腦海中不斷迴盪。
而且,
在食堂,珊迪被綁在後廚,也許是院長陣營出於桎梏綁的。
可珊迪在看到他時,也在拼命提示一些資訊。
直覺告訴他,珊迪沒那麼簡單。
走之前去看一眼,怎麼都不虧。
換好護士服,蘇遠徑直朝著護士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