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走出這一層了,那些玩偶的樣子卻一直在蘇遠心目中揮之不去。
明明那麼詭異,但他莫名的在意。
太奇怪了。
那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一瞬間的注視,讓他怎麼都忘不掉。
難道是因為章魚玩偶帶給他的感覺,所以讓他下意識的關注玩偶嗎?、
想了像,蘇遠嘆了口氣。
那些玩偶,僅僅是看著,他的骨頭縫裡就透著涼意。
汙染值絕對非常高。
一定也非常危險。
至少不是現在不知道規則的他可以觸碰的。
蘇遠微微皺眉,在珍珍一聲聲的呼喊中回攏心神,專心致志的跟在珍珍身後。
不管了,
先伺候好這位大小姐比較重要一些。
不然怕不是連這個商場他都出不去。
不過,珍珍的確是特殊的。
至少一路跟在珍珍後面,雖然看到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恐怖,但他幾乎沒有遇到過甚麼危險。
同時,他也測出了安全距離。
兩米。
一旦遠離珍珍兩米,他就會開始受到汙染。
所以後面,蘇遠一直不遠不近的保持著這個距離,跟在珍珍後面像個提包小子一樣提著東西。
同時,
和手裡的東西做著“鬥爭”。
第101次將袋子裡亂蹦的殭屍海馬按回去,蘇遠人麻了。
一個女孩子家家,到底在喜歡甚麼東西?
心臟唇膏,殭屍一樣發黑的僵硬海馬,手指髮夾……
哦。
還有一個比他還高的大刀。
這刀還會跑。
蘇遠面無表情的看著在自己手上扭來扭去,時不時偷溜出來,試圖越獄的商品們,只覺得有一股荒誕的搞笑感。
而且,
離譜的是,在這個商場,珍珍就猶如進了無人之境一般,隨便拿,完全沒有店員。
搞得他一度以為蟹老闆開闢新副業了。
死死的按住長了兩個小短腿要跑的大刀,蘇遠咬牙切齒:“再跑把你掰成兩半信不信。”
大刀朝蘇遠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表示不屑。
珍珍跑過來,“怎麼了章魚叔叔。”
蘇遠面無表情的指了指長腿的大刀:“珍珍,你說把它掰成兩半是不是更有藝術感,我給你刻個好看的,你不是喜歡愛哭男孩,我給你掛上愛哭男孩的玩偶,在纏上珍珠怎麼樣。”
珍珍歪著頭想了想。
“感覺好好看啊,到時候我同學一定會非常羨慕我!好啊章魚叔叔。”
大刀似乎聽懂了,瑟瑟發抖,猛地拉開袋子,一個跳躍把自己塞了進去,討好的往蘇遠手裡湊了湊。
約炮!
蘇遠氣笑了。
但他還是找了個藉口應付過去了珍珍,保住了大刀的完整屍體。
珍珍遺憾的繼續逛著街。
蘇遠跟在身後,若有所思。
雖然是威脅大刀,但他也印證了一些東西。
這些詭異物品,有意識。
珍珍可以對它們造成傷害,它們很怕珍珍。
這其中一定有必然的聯絡。
而且,
一個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是不是未免太奇怪了一些。
看著袋子中的手指髮夾,眼球珍珠,殭屍海馬,心臟唇膏,幾米大刀等等,蘇遠若有所思,隱隱約約好像察覺到了甚麼。
很快,珍珍便逛累了。
她打著哈欠,帶著蘇遠去了一樓,找到了一個漆黑的購物臺。
“結賬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回去要舉行我的派對了,我讓我的朋友們看看,甚麼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生日派對!”
再次聽到完美這兩個字,蘇遠意念一動。
這是詭異的提示嗎。
如果單獨看珍珍這句話的話,是不是隻要得到她全部朋友的認可,就可以算是最完美的生日派對?
購物臺是個巨大的漆黑臺子,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在蘇遠說完“結賬”後。
黑色臺子上,驟然出現了一張白紙血字。
上面寫著。
【】
要支付的價格嗎?
但他付不起啊。
蘇遠禮貌問道:“可以掛賬嗎?掛到蟹堡王蟹阿金名下。”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那些根本不是甚麼血字。
而是,一個個細小的,密密麻麻長滿了嘴巴的紅色蟲子。
它們蠕動著,很快形成了兩個字。
【利息】
掛賬還要利息嗎?
蘇遠緊皺著眉頭,感到了棘手。
沒看到商場規則實在是太麻煩了。
直覺告訴他,這個利息絕對不適他能支付得起的。
蘇遠掏出了血色電話,準備給蟹阿金打過去電話。
卻忽然看到一旁的珍珍面無表情的扯斷了自己的胳膊,扔到了桌子上。
幾乎是瞬間,那些紅色蟲子蠕動到珍珍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牙齒快速的啃食著。
一個眨眼,珍珍的胳膊便被啃食殆盡。。
蘇遠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珍珍,卻忽然看到,剛剛才被扯下來的胳膊,眨眼間就又長出了一條。
蘇遠未說出的話被噎了進去。
【交易已成。】
商場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珍珍笑意盈盈:“走走走,我們快回去,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舉行我的派對了!”
蘇遠沉默的跟在後面,將東西放好,開船朝著船錨屋的方向。
只是這一次,
他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