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比奇堡染上了幾分黃暈,綠油油的草地上,遊蕩著一片片的粉紅色水母。
大大小小,在半空中緩慢的遊蕩著,美麗的讓人有幾分不真實。
安靜,悠揚。
像是午後的公園,每一株草都散發著溫暖明亮的氣息。
讓人心情不自覺的就放鬆了下來。
怪不得指南上會說比奇堡是個風景優美的小鎮。
蘇遠腦海中不合時宜的閃過一個念頭。
至少下班到現在,一路走來的風景都非常美。
忽略這是詭異世界的話,這裡非常像某個在海灘上的度假村,風景優美,環境宜人,僅僅只是呆在這裡便身心舒暢。
看直播的觀眾們也連連讚歎。
【截了好幾張圖,好美,這個水母田都可以稱得上5A景區了。】
【不得不說,一路看過去,比奇堡真的好適合度假,如果沒有被汙染就好了。】
【不過沒看出來這地方到底有甚麼危險的?值得海綿寶寶這麼惦記?】
一站在這裡,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興奮。
“抓水母!抓水母!”
“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呼喊著,兩人興奮的舉起雙手就衝了過去。
蘇遠猝不及防被落在了後面。
確保那裡還是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兩個人後,蘇遠才放慢步伐朝著水母田走去,觀察著四周。
很快,他便在一旁的地上看到了缺了塊角的破爛招牌。
【水母田遊玩指南:】
【1.請注意,當水母田只有海綿寶寶在的時候,即刻離開。】
【2.水母田有且只有粉色水母,你在水母田看到的任何其他東西,都是你的幻覺。】
【3.當你在水母田聽到奇怪的響聲時,請緊閉雙眼,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4.當水母靠近你的時候,請小心,他們具有攻擊性。】
【5.當你感到身體不舒服時,請停下來休息一下,也許那會讓你好受一些。】
【6.請不要再水母田逗留太多時間。】
看完招牌上的規則,蘇遠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敏銳的捕捉到了招牌下的紅字。
他謹慎的用水母網,將招牌翻了個面。
闖入視線的是一道道不規則劃痕。
像是被人在極其瘋癲的狀態刻下來的一般。
[不,不對,這不是水母……水母田根本沒有水母……不…這就是水母。]
[規則是錯的,我們都走不出去了,這就是它們的目的,哈哈哈——]
凌亂的刻痕,筆鋒瘋狂,雜亂的木屑灑著,不甘穿透木板。
蘇遠垂眸,用水母網扒拉開了招牌一旁的草叢。
在明亮鮮豔的草色下,幾個枯骨猝不及防出現。
觀眾一陣毛骨悚然。
【好恐怖,這地方看起來那麼美,該不會下面埋著的都是枯骨吧?!】
【規則是錯的?甚麼意思啊,規則還會有錯?】
【臥槽,感覺好恐怖,這些規則就看起來很危險啊,怪不得都說越美好的地方越危險。】
這幾個枯骨直接將剛剛沉浸在美景中的觀眾們徹底警醒。
蘇遠沒有絲毫意外。
從站在水母田邊緣後,他的骨頭縫都在不斷滲著涼意。
好似詭異攀附在他的軀體上,衝著他的後脖吹氣一般,讓他渾身發涼,頭疼噁心。
這地方的汙染絕對不低。
只是,容不得他退。
就這麼看規則的時間,不遠處,海綿寶寶和派大星正舉著水母網,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微笑,詭異的緊盯著他。
“章魚哥!快來抓水母啊!你怎麼還不來?”
它們不停催促著,嘴巴一張一合,一模一樣的弧度,一模一樣的大小,看起來格外詭異。
不進不行。
蘇遠內心暗歎,抬腳一步跨了進去。
兩個詭異的表情立馬恢復了正常,舉著水母網笑嘻嘻的迎過來。
“章魚哥,你終於來了。”
“是啊章魚哥,快來跟我們一起抓水母吧。”
就在蘇遠進入水母田後,整個水母田的忽然暗了下來。
粉紅色水母一彈一彈的遊著,環繞在蘇遠周圍。
給他一種,自己猶如案板上的食材,正在被不停打量的感覺。
自己的錯覺嗎?
他抬頭觀察著那些水母,皺眉。
怎麼感覺,這些水母的顏色好像……變的更紅了?
木板上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不是水母嗎……
既然叫水母田,這裡怎麼可能會沒有水母?
而且,
為甚麼後面又說是水母?
是認知汙染嗎?
還是說,這些水母,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會變異?
粉紅色的水母在半空中一彈一彈的,半透明的身體非常好看,正繞著蘇遠來回轉圈,細短的腿晃動著,優雅又美麗。
不遠處,派大星和海綿寶寶咯咯咯笑著,手中的水母網快速的揮動著。
在他們每次揮動水母網時,那些飛舞的水母就像是有所感知一樣快速遊開。
落空了幾次後,海綿寶寶和派大星都有些著急了。
蘇遠看在眼裡,配合著隨意揮舞著水母網。
但直覺卻讓他並沒有捕捉的意思,而是每一次揮舞都朝著空地去。
比起水母,蘇遠更在意的是木板的第二句話。
規則是錯的……
怪談遊戲到現在,再加上腦海中的記憶,蘇遠可以肯定。
規則絕對不可能是錯的。
只不過,規則是個雙刃劍,有時候遵守規則,只能保住你的命,不能保證你不受到汙染。
而且,那些詭異也會鑽規則的空子,加重你的汙染,誘導你主動觸犯規則,從而殺掉天選者。
但規則本身是沒錯的。
走不出去……到底是在甚麼情況下,才導致那些人走不出去?
蘇遠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時時刻刻注意著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派大星和海綿寶寶就像是完全沉浸在抓水母的樂趣中了一般,在那裡開心的上躥下跳,東跑西跑的。
夕陽落下的時候,顯得格外溫馨。
蘇遠的視線卻一分不少的緊盯著兩人。
每次在派大星即將跑遠的時候,他都會及時過去,拉著海綿寶寶跟著派大星。
以確保三個人彼此之間的距離絕對不超過十米。
眼看還沒有危險,觀眾也不由得放鬆了一些。
【看來,只要確保派大星一起來,就不會有甚麼危險嘛。】
【是啊,那規則寫的那麼玄乎,嚇得我心驚膽戰的。】
【快天黑了,到時候蘇遠就可以找個藉口離開,這個難關就過去了。】
而另一邊。
漢斯國天選者在記路的時候,不知不覺也走到了水母田附近。
他正在專心記著腳下的路還建築,在臨時找到的紙張上寫寫畫畫。
忽然,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漢斯國天選者抬起頭,眼看著面前海綿寶寶笑眯眯的舉起水母網:“章魚哥,你還是來了,來一起抓水母啊!”
漢斯國天選者咕咚一下嚥了口唾沫。
還沒等他說話,就看到海綿寶寶黑了臉,滿臉不愉。
“章魚哥,你都已經走到水母田了,不會還要拒絕我吧?”
“你過來不就是為了和我一起抓水母的嗎?”
漢斯國天選者冷汗淋漓的看著一旁水母田的招牌,腦海中瘋狂轉動著,思索著怎麼辦。
再找藉口?可是水母田就在旁邊了,還有甚麼藉口。
就在這時,
一個粉紅色的人快速從他面前跑過。
漢斯國天選者雙眼一亮,馬不停蹄的衝過去拉住那個海星,大喊道:“沒問題海綿寶寶,我們可以和派大星一起抓水母啊!”
在漢斯國天選者說出這句話後,一旁的派大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個水母網,興奮的大喊道。
“好耶!抓水母了!海綿寶寶,我們一起抓水母!”
海綿寶寶意味不明的看著兩人,“好啊章魚哥,我們一起抓水母。”
漢斯國天選者鬆了口氣。
有了規則保護,他這下也不怕了,接過海綿寶寶給自己遞的水母網也走了進去。
在看到水母田規則後,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只想快速的結束找個藉口離開水母田。
幸好的是,派大星在,讓他的內心安定了幾分。
同時,其他國家一些離水母田比較近的天選者,也都遇到了這件事。
有的派大星沒有出現,不得不想盡辦法糊弄過去了海綿寶寶,但毫無例外,汙染再次加重,甚至海綿寶寶也有生氣的趨勢。
而一些看到派大星的,則被他們當做救命稻草一樣,拉著一起進了水母田。
在看到木板上那奇奇怪怪的規則後,他們都不由得更加害怕,哆哆嗦嗦的抱著水母網,讓自己拼了命的記住規則。
很快,眾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這幾個天選者的光幕上。
蘇遠那邊太安逸了,以至於他們看的都快睡著了,紛紛湧進來這邊看著其他天選者狀態。
龍國觀眾剛進來,就發現了不對。
【等一下,怎麼感覺他們的水母田那麼詭異?好像不太對勁。】
【對啊,他們的天空怎麼那麼紅啊?】
看到彈幕的各國研究所也立馬拉出了對比。
居然是真的!
不知道為甚麼,其他天選者水母田的天空,要比蘇遠的詭異很多。
紅褐色的天空泛著一陣陣波紋,詭異又恐怖。
而蘇遠所在的水母田,都已經十幾分鍾過去了,還依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度假遊玩點一般。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區別?
各國研究所不安的看著。
就在這時,變故突起。
漢斯國天選者本來就驚弓之鳥,一心只想著趕緊結束,好擺脫水母田的死亡危機,儘快回家。
這些規則一看就非常危險。
更何況規則還特地說了,不能在水母田逗留太多時間,留的久了鬼知道會發生甚麼。
緊張的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派大星因為抓水母過於興奮,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了。
也就是說,
現在的水母田,只有他和海綿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