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遠沉默了。
他現在對抓水母三個字都有些ptsd了。
深呼吸一口氣,蘇遠耷拉著臉回頭,滿臉不情不願。
“海綿寶寶,剛下班,稍微等一下。”
海綿寶寶身子直接從中間折斷了90度,歪著腦袋,聲音淒厲。
“章魚哥……你是要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昏暗的蟹堡王內,蘇遠只看得清發狂的海綿寶寶,整個人正在變得無比詭異,一點點和後廚的血色海綿寶寶重合。
蘇遠不慌不忙,立馬淡定地說道:“海綿寶寶,你著甚麼急。我是那種食言的人嗎?”
“這不是要等派大星嗎?你不去喊他?”
蘇遠指了下右側。
只見派大星還樂呵呵的坐在今天吃飯的地方。
就在這時,蘇遠忽然動作一頓,眯起了眼。
不對,
一下午了,派大星……好像沒有動過?
龍國怪談研究所中,眾人也猛地發現了這一點,立馬掏出了錄製的影片回放過去,一幀幀看著。
再對比今天那些在前廳因為違反收錢規則而死亡的天選者。
他們猛然發現,蘇遠這裡,派大星如今坐的位置,正是其他天選者死亡時看到的場景。
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姿勢!
唯獨不同的,蘇遠這裡的派大星還一切正常,並沒有流血淚而已!
眾人一陣毛骨悚然。
就在他們剛準備提示蘇遠小心的時候,蘇遠指著的方向,派大星忽然動了。
像是按下了開機鍵一樣。
派大星猛地從位置上跳起來,胖乎乎的小手舉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水母網,興奮的大喊。
“抓水母去嘍,抓水母去嘍!”
一瞬間,只餘下蘇遠骨子裡那股莫名的涼意提示著甚麼。
蘇遠緊盯著派大星,片刻後,輕笑一聲:“行,抓水母。”
有派大星在,也不算違反規則。
他倒要看看,這個水母田裡到底有甚麼。
蘇遠轉身面向海綿寶寶:“對了海綿寶寶,蟹老闆說過,咱們一天可以外帶兩個蟹黃堡,你幫我拿一下吧。”
蟹堡王規則4:員工每日可以吃2個免費的蟹黃堡作為中餐和晚餐,你可以選擇打包或者在店裡吃,但請注意,只能吃兩個,否則小心蟹老闆找上門。
一開始,蘇遠也覺得,這條規則可能是告訴他們一天要吃兩個蟹黃堡。
但經歷過中午的事情就能知道,蟹黃堡不能吃,吃了會被汙染。
規則是絕對正確的,不可能給會讓人汙染的規則。
那這條規則就值得深究了。
其實,這條規則核心就是:兩個蟹黃堡。
但規則中還提到了。
可以打包,或者在店裡吃。
飢餓感是恆定的,只有吃蟹黃堡或者去吃海之霸的飯菜才能緩解。
那這條規則,其實可以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當你在蟹堡王感到非常飢餓,並且沒有辦法的時候,可以吃蟹黃堡緩解,但注意,只能吃兩個。
也不知道吃超過兩個之後會發生甚麼,但想來不會是甚麼好事情。
而第二部分,就是打包了。
一天可以打包兩個蟹黃堡……
既然規則提到了可以打包,是不是意味著在蟹堡王之外的某些場景下,蟹黃堡很可能會有用?
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但管他呢,帶上再說。
一天兩個,不要白不要。
而且,他也擔心蟹老闆看他一直沒有拿蟹黃堡的話,會不會逼他吃。
但後廚是不可能去的,只要海綿寶寶在,就絕對不可能去。
去了也沒用,還白白涉險。
蘇遠心安理得的“使喚”著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瞥了蘇遠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就說嘛,章魚哥你一定會喜歡蟹黃堡的。”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手藝得到了肯定,海綿寶寶二話不說哼著歌就去拉開後廚的門,幫蘇遠打包起了蟹黃堡。
很快,兩個蟹黃堡被海綿寶寶從視窗遞出來。
同時映入蘇遠眼簾的,還有一個放大的笑容。
“章魚哥,你回去慢慢吃,喜歡的話我這裡還有。想吃多少給你做多少。”
不得不說,海綿寶寶這個笑容,比這一天的詭異笑容要真心多了。
可惜,是要他死。
很難評了。
蘇遠面不改色的拿起兩個蟹黃堡,“我可不想明天看蟹老闆在這裡發瘋,兩個就夠了。”
將蟹黃堡裝在挎包裡背好,蘇遠便抬頭說道:“走吧,順路我回家拿一下水母網。”
出奇的,海綿寶寶和派大星都沒有異議。
蘇遠瞥了一眼他們乖乖跟著的模樣。
一時也不知道,這兩詭異這麼乖,究竟是因為真的喜歡抓水母,還是水母田究竟有甚麼。
無論如何,蘇遠都在心裡無限提高了警惕。
同時,跟在海綿寶寶和派大星身後的他,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記著路。
第一天利用了海綿寶寶,後面就要自己上班了。
記不住路很可能會遲到,而且也容易ooc。
比奇堡的路很複雜,奇形怪狀的建築數不勝數,有的路牌還標的非常小。
蘇遠心中無比慶幸。
還好他對於比奇堡非常熟悉。
這裡每個建築,尤其是重要建築,只需要大概看一眼,他就知道甚麼地方。
船錨屋,蟹老闆和珍珍的家。
圓頂樹屋,珊迪的家。
劃浪學校,也就是泡芙學校……
等等等。
還有那些鹹魚的屋子。
很快,蘇遠便把周圍的環境摸了個大概,記住了一些重要地點的位置和道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15好感度,海綿寶寶居然任由蘇遠在這裡東繞西繞,甚麼也沒說。
只是興奮的舉著水母網,哼著歌跟在蘇遠身後大跨步走著。
一黃一紅兩個傢伙一左一右。
同時,不僅是蘇遠。
幾乎所有天選者都意識到了記路的問題,下班後紛紛以蟹堡王為中心,開始向四周發散著記起了路。
眾人各顯神通,用甚麼辦法的都有。
有的以點到面,有的則是以蟹堡王為中心,一圈圈輻射出去。
不同的方法,相同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痛苦面具。
不停反反覆覆的來回走著,越記越亂。
各國觀眾也都看在眼裡。
【這個比奇堡小鎮的建築好奇怪,真是甚麼樣的都有。】
【好難記啊,這些路牌還寫的那麼小,道路也歪七扭八的,確實好難記。】
【蘇遠記得好快,走這麼快他記得住嗎?明天上班遲到了就完蛋了。】
【感覺蘇遠把自己坑了一把,為了應付海綿寶寶,不得不今天去水母田,但是看這個時間,我感覺從水母田出來估計就天黑了,夜晚的比奇堡那麼危險,到時候根本沒時間再去探索比奇堡,明天上班又是一大關,節奏完全亂了。】
彈幕擔憂的發著。
其他國家的人見狀,立馬幸災樂禍起來。
壓了龍國一年多,如今看龍國壓他們一頭,還一馬當先,他們早就不爽了。
尤其還是被蘇遠這麼一個年輕人壓了自家一頭。
一逮到機會就樂呵呵的嘲諷著。
【笑死了,龍國人這麼自信的嗎?水母田那麼危險,說不定今晚就死了。】
【這就是自大的龍國人,被寫在規則裡的地方還敢這麼狂妄得去,嘖嘖。等著給龍國人收屍吧。】
彈幕瞬間亂作一團。
很快,龍國觀眾便顧不得吵架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蘇遠回家拿了個水母網,又猶豫了一下順手拿起豎笛。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蘇遠為甚麼要去拿豎笛。
內心立馬緊張起來。
水母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