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三名親衛軍官各找由頭,輪番向陳強敬酒。
敬酒詞活像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人生得意須盡歡,喝酒必須一口乾。”
“千秋大業一壺茶,萬丈紅塵一杯酒。”
“山高路遠歲月長,舉杯痛飲又何妨。”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
陳強本就是退伍軍人出身,骨子裡帶著軍人的爽直血性。
面對來自異世的三名軍官,心底莫名生出幾分親切,統統來者不拒。
李少華笑道:“酒喝急了傷胃,你們還是要多吃點菜,墊墊肚子。”
“就是,喝酒的節奏不要太快,先吃點菜,瓊華樓的大廚手藝真是不錯!”陳強笑意溫和。
說著,他摸出卡比龍(黑總裁)香菸,發了一圈。
卡比龍(黑總裁)產自人妖國,是該國最高階的香菸。
細支,超長咖啡色濾嘴,微帶堅果與可可香氣。
跟東華香菸的外觀和口感都不同,帶著一種異域的、高階的陌生感。
眼見三名親衛軍官一臉的好奇,陳強解釋道:“這煙是我從海外番邦買的。”
三人臉上,立馬浮現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風捲流雲,杯盞狼藉。
五人走出瓊華樓。
涼風一吹,酒意略散,精神卻更加亢奮。
狗剩、石頭、趙鐵柱翻身上馬。
戰馬昂首嘶鳴,鐵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厚重聲響。
他們騎在馬背上,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剽悍之氣。
另一邊,陳強把邊鬥摩托推到了街心。
軍綠色車身,造型奇特。
金屬外殼泛著啞光質感,散發著軍旅鐵馬特有的硬朗氣息。
李少華坐進邊鬥,扶著兩側扶手道:“回忠武大營,晚上在營裡繼續喝酒。”
狗剩驅馬靠近邊鬥,咧嘴笑道:“王爺,這鐵馬看著挺結實,不知道腳程如何?要不……咱們來場比試?”
石頭和趙鐵柱,也是一臉的躍躍欲試。
李少華點點頭,跟陳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城裡車水馬龍,不便盡興馳騁。
雙方說好,出城之後再發力競速。
於是,各自騎馬駕車,不疾不徐出城。
守門兵卒見是忠王,連忙躬身行禮,開門放行。
對他乘坐的鐵馬雖好奇,卻不敢多問。
城門之外,便是綿延向遠方的官道。
路面寬闊平坦,一眼望不到盡頭。
官道兩側,是成片的麥田與林地。
風一吹,麥浪翻滾,草木輕搖。
狗剩一勒韁繩,嘻嘻笑道:“王爺,就在這裡起步,比試比試吧?”
“好!就在這裡起步,先到大營轅門者為勝!”李少華自信滿滿。
趙鐵柱說:“王爺,要不……添點彩頭吧?”
“行啊!晚上喝酒的時候,落敗一方自罰三杯,怎麼樣?”
“一言為定!”
“本王一言,駟馬難追!”
李少華大手一揮,沉聲道:“出發!”
“駕!”
三名親衛軍官齊聲暴喝,雙腿狠夾馬腹。
三騎如離弦之箭,猛然躥出。
馬蹄翻飛,在身後揚起滾滾黃龍般的煙塵。
陳強微微勾起唇角,右手腕穩而有力地緩緩下旋。
“嗡……轟轟轟——!!!”
邊鬥摩托的引擎發出低沉嗚咽,隨即轉速飆升。
化作連綿狂暴的怒吼,驚得幾隻野鳥四散飛逃。
沒有戰馬起步的漸進,鐵獸的速度陡然爆發,強烈的推背感瞬間襲來。
官道兩側的田野、樹木,化作飛速倒退的模糊殘影。
前方,狗剩三人正催馬疾馳。
戰馬粗重的喘息,鐵蹄叩擊大地的雷鳴,以及自身狂野的心跳充斥耳膜。
這已是極限速度,一種駕馭生命的原始快感與競爭的灼熱,讓他們全身緊繃。
然而,不過兩三息光景,一種令人心悸的金屬咆哮聲,如同洪荒猛獸的怒吼,以恐怖的速度從後方逼近。
那聲音壓過了馬蹄聲,壓過了風聲,甚至讓空氣都開始震顫。
緊接著,迅捷的軍綠色暗影,裹挾著滾雷般的轟鳴和灼熱且帶著機油鐵腥味的氣浪,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從側後方猛超上來。
可怕的聲浪和氣流,讓三匹正全速賓士的戰馬受驚。
四蹄猛地踉蹌,驟然收勢。
鼻腔連連噗嗤猛噴粗氣,脖頸鬃毛倒豎。
緊接著——
“咴——!!!”
一聲尖銳破雲的長嘶,淒厲又狂躁。
前蹄驟然高揚騰空,後蹄急促蹬地打滑,身軀劇烈顛簸扭轉。
馬背之上,三人措手不及,拼命勒韁控馬。
人被顛得離鞍,半個身子懸空搖晃,差點沒摔下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三輪鐵獸一路絕塵遠去。
他們好不容易控制住受驚的戰馬,滿臉震撼地望著前方瀰漫的黃塵。
良久,胯下戰馬依舊鼻息粗重,四蹄不安地原地踏步。
時不時甩動鬃毛,眼神忌憚地盯著地面的車轍印。
忽然,狗剩身上的對講機傳出李少華的聲音:“王爺呼叫狗剩,王爺呼叫狗剩,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狗剩收到,狗剩收到,王爺請講!”
“我在前方彎道等你們,我在前方彎道等你們!”
“狗剩明白,狗剩明白!”
三人抬手擦了擦汗,互視幾眼。
方才策馬狂奔的疲憊,驚馬失控的狼狽,盡數寫在臉上。
行了約2裡地,在官道拐彎處,他們再次看見三輪鐵獸。
李少華和陳強,正悠閒自得地抽著煙。
為防止戰馬再次受驚,這回讓三輪鐵獸先行,他們騎馬在後。
引擎轟鳴再次響起,三輪鐵獸化作一道綠色殘影。
三人催動戰馬,沿著官道奮力狂追。
然而,前方始終不見三輪鐵獸的蹤影,彷彿它從來就沒出現過。
要知道,他們駕馭的可不是普通馬匹,而是純血的貝蒙戰馬。
此馬產自貝蒙草原,是東華國乃至周邊國家公認的陸地坐騎巔峰。
擁有驚人的爆發力、持久的耐力,以及對騎手極高的忠誠與領悟力,是真正的“馬中龍鳳”。
這也是三名親衛軍官,敢於向鐵馬發起挑戰的最大底氣所在。
一個令他們頭皮發麻的結論,正漸漸清晰:三輪鐵獸的極限速度,遠超他們想象。
其加速能力和持久力,貝蒙戰馬望塵莫及。
用貝蒙戰馬跟它比速度,如同以徒步追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