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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雙重身份16

2025-11-04 作者:畫桑晚

藉著這短暫滯留在空中的寶貴瞬間,她立刻在心中對系統“二一”下達指令:“快!掃描周圍環境!”

系統“二一”的資料流瞬間高速運轉,強大的探測能力向四周擴散開去。

果然,在遠處海天相接的朦朧之處,一個島嶼的輪廓被清晰地捕捉到了,雖然距離遙遠,在遠方若隱若現,但確實存在。

按照系統“二一”提供的精確方位,蘇月立刻調整方向,擺動魚尾,如一道閃電般,迅速朝著那座島嶼所在的位置游去。

隨著沿途的珊瑚礁、海溝等地貌逐漸變得眼熟,她確認了路線無誤。

這時她才恍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從深海浮上海面時,因為水壓變化和光線差異導致的方向感錯亂,使得起始位置出現了偏差,偏離了小島的實際方位,難怪之前環顧四周時一片茫然。

全速前進下,她很快便抵達了島嶼附近的海域。

她放慢速度,開始仔細搜尋周圍可能藏身的洞穴、海草叢等地方,但並未發現蓉花花的任何蹤跡,連一絲妖氣或血腥味都未殘留。

看來,對方確實傷得不輕,已經躲到某個更隱蔽的地方去療傷了。

這片海域範圍廣闊,水下地形複雜多變,暗礁林立,溝壑縱橫,如果蓉花花存心要隱藏起來,憑藉她對地形的熟悉,確實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她找出來。

不過,蘇月對此並不著急。

以她現在的修為境界,人魚形態下活上幾百年完全不成問題,壽命悠長。

加上她可以持續修煉,不斷提升實力,時間對她來說非常充裕。

完成任務,了結這段恩怨,只是時間問題,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和尋找機會。

相比之下,反倒是人類世界那邊的情況需要她儘快處理。

原主林雨薇已經到了適婚年齡,養父母林濤山夫婦已經開始為她的婚事犯愁。

她既不願隨意嫁人,也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向這對關心她的夫婦說明情況,既要避免他們過度擔憂,又要為將來可能的“離開”做好鋪墊。

蘇月心中清楚,必須讓養父母林濤山夫婦瞭解兩個關鍵情況。

第一,自己因體質特殊,無法像普通女子那樣按常理婚配,否則會引來禍患。

第二,自己需要專注於解決某些“遺留問題”,頻繁穿梭於兩界之間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有個了斷。

她更明白,即便自己擁有人魚血脈和修煉天賦,可礙於“林雨薇”這個身份,白天必須留在漁村扮演好女兒的角色,這直接導致修煉時間被壓縮了一半。

在這種狀態下,想要與蓉花花、穆清靈那兩個修煉多年的對手拉開實力差距,會非常困難。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經過深思熟慮,蘇月決定向林家父母透露部分實情,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也為自己後續的行動提供便利。

但最核心、也最殘酷的真相——他們真正的女兒林雨薇或許早已不在人世,自己只是一個佔據了這具身體的異世之魂——她決定暫時隱瞞。

這對善良的夫婦已經承受了太多,她不忍心再給予如此沉重的打擊。

繞著島嶼巡視一週,確認蓉花花短期內不會構成威脅後,蘇月想到養母王秀蘭近日因她婚事而愁眉不展的模樣,心中那份攤牌的決定更加堅定。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無謂地擔憂下去了。

估摸著漁村那邊天快亮了,蘇月不再耽擱,潛入深海找到了那個穩定的空間節點。

當她透過空間通道返回人類世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熟悉的海岸邊時,東邊的天際已被晨曦染上了一層魚肚白。

她匆匆整理了一下微溼的衣衫和頭髮,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家門口的小院外,恰巧遇見早早起床、正準備開始一天勞作的林家父母。

林濤山和王秀蘭看到女兒竟然從外面歸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潮氣,兩人皆是一怔,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解。

他們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凝重而擔憂的眼神——女兒這麼早從外面回來,這太不尋常了。

蘇月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簡單地問候了一聲“爹、娘,我回來了”,便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知道,再過一會兒,家裡的其他人也該醒了,現在人多眼雜,顯然不是攤開話題詳談的好時機。

林濤山和王秀蘭看著女兒匆匆離去的背影,雖然滿腹疑問和擔憂,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開口攔下她追問。

只是,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陰影,沉甸甸地籠罩在兩人心頭,讓他們對視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憂慮。

這些年來,他們越來越覺得女兒變得陌生。

自從七歲那年那場詭異的“換命”法事之後,女兒就像徹底變了一個人。

不僅對七歲之前的往事忘得一乾二淨,連對父母的稱呼,也從原本親暱的“爹孃”變成了略顯生疏的“爹、娘”,那份骨肉相連的親暱感彷彿被無形地削弱了。

儘管後來,他們像教導牙牙學語的幼兒一樣,重新教會了她說話、認字、做家務,讓她慢慢融入了生活。

可每當夜深人靜,看著女兒那張與小時候愈發相似的臉龐,他們心裡總會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但只要一家人還能整整齊齊地生活在一起,女兒還能健康地活著,他們便覺得,其他的都可以不去深究,踏實感終究是大於陌生感的。

這些年來,他們始終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女兒,不敢讓她遠離視線,唯恐那場“大病”的陰影再次降臨,奪走他們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們清楚記得,在女兒跟隨父兄出海遭遇風暴、九死一生歸來之後,雖然日常的習慣和記憶似乎沒有變化,但性格深處卻似乎發生了某種細微卻根本性的轉變,眼神裡多了些他們看不懂的東西。

這個變化沒能逃過他們作為父母的眼睛,只是他們選擇將這份不安深埋心底,用加倍的關愛去填補那份悄然出現的隔閡。

林濤山夫婦早已注意到,女兒林雨薇的性情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溫順、嬌弱、遇事容易慌亂的小姑娘,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他們既感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的果決和強勢,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起初,他們還能安慰自己說,孩子長大了,總要有些變化,或許是經歷了生死磨難後變得懂事了。

可今天清晨,女兒從外面歸來的那一幕,又讓他們心中好不容易壓下的忐忑重新翻湧起來。

王秀蘭眼尖地注意到,女兒的鞋沿和裙襬下襬,還沾著幾粒溼潤的沙粒——這分明是剛去過海邊的痕跡。

從家到海邊,就算快步走,單程也需要一刻鐘左右,往返一趟,再加上在海邊停留的時間,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以上。

可此刻,天光才剛剛矇矇亮!

她究竟是甚麼時候出去的?

又在深夜或凌晨獨自一人跑到海邊去做甚麼?

最令他們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心驚的是,女兒深夜外出,又於清晨歸來,整個過程,他們夫妻二人就睡在隔壁房間,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開門、走動或歸來的動靜!

這太不合常理了。

女兒何時有了如此悄無聲息的本事?

他們意識到,如果不是今天恰巧早起,親眼看見女兒從外面回來,他們根本不會知道女兒夜裡竟然出過門!

女兒的行蹤變得如此隱秘,這讓他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憂慮。

兩人懷著滿腹心事,卻默契地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默默地轉身去準備早飯,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他們打算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飯後就去鎮上接些零工,補貼家用。

如今兩個兒子也漸漸長大,能幫襯著家裡,加上這些年省吃儉用,家裡的經濟狀況確實比前些年寬裕了不少,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讓他們感到些許寬慰的事情了。

蘇月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迅速換下了那身被清晨露水和海邊潮氣打溼的衣裳,又仔細地將鞋底沾著的泥沙清理乾淨,不留痕跡。

她知道自己今早的舉動引起了養父母的疑慮。

她心中盤算著,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晚飯後氣氛比較輕鬆的時候,向養父母透露部分實情——比如自己身體有些特殊,不宜婚嫁,需要靜養。

以及自己可能需要時常“外出”處理一些事情,但會保證自身安全。

這樣既能讓二老有些心理準備,不至於過度擔憂,也能為自己後續的行動提供一些便利。

她希望這樣能讓他們稍微安心。

做完這些,蘇月心念一動,進入了系統空間。

然而,當她看到其中幾件散發著獨特氣息、造型古樸的物件時,怒火瞬間衝上了蘇月的頭頂,讓她眼中寒光乍現。

最近,寶源當鋪的白掌櫃徹夜難眠。

自從庫房遭了那場離奇的洗劫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是那空蕩蕩、一片狼藉的庫房景象,驚得他冷汗直流。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當鋪失竊的訊息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了整個鎮子。

那些持有當票、原本約定好贖期的客人,聞訊後紛紛湧上門來,要求立刻贖回自己的物品。

一時間,當鋪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

面對這無法兌付的窘境,白掌櫃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既拿不出庫房裡那些被竊的物件,也湊不夠足夠的現銀來賠償給這些焦急的客人。

更讓他肉痛的是,要他自掏腰包來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簡直比割他的肉還難受。

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任由憤怒的人群圍堵在店門前,吵嚷不休。

雖然他的侄子在縣衙裡當差,算是有個靠山,但白掌櫃這次事發突然,又心疼錢財,沒來得及去打點那些前來維持秩序的衙役。

結果,官差們只是象徵性地在外圍站著,對驅散人群並不上心,任由事態發展。

經此一鬧,寶源當鋪在鎮上是徹底信譽掃地,名聲臭不可聞。

現在鎮上的百姓,寧可多走些路,費些功夫去鄰鎮或城裡典當物品,也沒人再敢踏進寶源當鋪的大門做買賣了。

白掌櫃的生意,算是徹底一落千丈,難以翻身了。

如今,還敢踏進寶源當鋪門檻的,只剩下那些手頭實在拮据、又拿不出甚麼貴重物品的窮苦人家。

他們帶著些破舊的衣物、尋常的鍋碗瓢盆,或是自家種的少量糧食,來換些救急的銅板。

畢竟這些東西本身就不值錢,犯不著特意花費時間和腳力跑到城裡去典當,在寶源當鋪這裡能換幾個是幾個。

這類買賣的利潤實在薄得可憐,當鋪從中幾乎賺不到甚麼錢。

賺來的那點微薄銀錢,連維持店鋪最基本的日常開銷,如夥計的工錢、房租都顯得捉襟見肘,更別提盈利了。

白掌櫃看著賬本上日益減少的收入,又急又氣,嘴角都起了燎泡。

諷刺的是,之前那些因無法贖回物品而圍堵在門口的人群,如今反倒起了意想不到的“篩選”作用。

他們自發地形成了一道“關卡”:會放行那些一看就是來典當廉價物品的窮苦人,同時會主動勸退、甚至阻攔那些帶著值錢物件、不明就裡還想進店做生意的顧客,口口聲聲說這家是黑店,有進無出。

這無形中斷絕了寶源當鋪最後一點起死回生的希望。

長期處在這樣的經營壓力、輿論壓力和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孫掌櫃終於支撐不住了。

急火攻心,加上憂思過甚,他一病不起,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寶源當鋪所在的這個鎮子,鎮長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上級衙門對這起離奇的失竊案高度重視,下了限期破案的死命令,壓力層層傳導,最終全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可白掌櫃的人脈關係主要只在縣衙層面,雖然能說上幾句話,但對於偵破這種毫無頭緒的案件,卻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這讓鎮長感到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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